此情此景,在場衆人頭皮發麻。
不只是吳一行人,即便是神犬俱樂部那幫選手們,也在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震驚與慌亂當中。
“那...那...那是什麼?”一名神犬俱樂部頂尖選手驚疑不定。
旁邊一名選手聲音顫抖:“好...好像是魯大師的聲音,還有盧偉前輩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他們不是都戰死在異界了嗎?”
神犬俱樂部選手們臉色陰晴不定。
與此同時,那三隻惡犬的畸變還在繼續,並在一聲聲慘叫中徹底失去意識和理智,變成人不人,狗狗的怪物。
身上的氣息暴虐異常,森冷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場衆人,開始不分敵我的攻擊所有人。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汪會長見此情形,臉色鐵青,“一幫不聽勸的蠢貨,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中用,怪誰?”
“還愣着幹嘛?撤!”
轉而冷眼看向手底下的選手們。
崔文軒將一切看在眼裏,深吸一口氣,終於確認了心中猜測。
“好好好,原來這就是那幫上層人在天風省乾的好事?!"
只見崔文軒頭頂神圖熠熠生輝,周身氣勢升騰,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熊熊怒火。
剎那間,一道道正氣凜然的身影從神圖中飛出,朝汪會長包抄過去。
鎮邪仙師面容陰冷間,背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劍光,化作漫天劍雨,朝汪會長鎮壓過去。
面對崔文軒的強勢絞殺,汪會長瘋狂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老東西,還有那個小東西,早晚有一天要將你挫骨揚灰!”
說罷,頭頂神圖好似空間扭曲一般,連帶手下衆人一起,隱沒在扭曲的空間當中。
“哈哈,跟這幫沒用的廢物好好玩吧~!
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這種東西!”
轟!轟!轟!
崔文軒的攻勢震顫天地,卻沒能留住汪會長几人。
好在那三隻畸變的惡犬已經被漫天劍雨釘死在地上,苟延殘喘。
“他們......是人?!”
薛正英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向崔文軒求證。
崔文軒沉默不語,只是默默上前,給那三隻畸變惡犬一個痛快。
吳閒上前探查三隻惡犬的屍體,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之前他就覺得這三隻惡犬的氣息與波動,跟張麻子目前的情況有些相似,只是沒張麻子那般穩定。
如今細細探察後,基本肯定了心中猜測。
眼前這三隻惡犬和張麻子一樣,也處於一種半人半畫靈的狀態。
只是相比於張麻子那種穩定的狀態,眼前這三更像是某種邪惡改造的產物。
崔文軒冷眼望去天穹,眼底殺意四射。
吳閒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幫上層人的可惡與罪惡。
好傢伙,這是真拿他們下層人當狗養啊!
之前一直以爲那汪家人只是上層人的走狗,如今看來,終究是他太年輕了。
汪家那幫人真就是上層人的狗啊!
怪不得被他奪金卷項圈後,反應那麼激烈,原來是主子的狗鏈丟了。
“崔會長,這就是上層人的手筆嗎?”吳閒不解,“他們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可能他們覺得單純的犬系畫靈很無趣吧。”崔文軒淡漠道。
聞言,吳閒莫名有種如遭雷擊的感覺。
說白了,畫靈狗子沒有自我意識,就是一具空殼子。
上層人覺得這種狗子沒意思,想要一種有意識的,會跟他們搖尾巴的狗子。
“之前一直以爲汪家只是在挑選一些和他們一樣的狗腿子,沒想到......”崔文軒幽幽輕嘆。
吳閒深吸一口氣,內心沉重不已。
旋即默默放出十大陰帥,給三具屍體超度一番。
或許在汪家人和上層人眼裏,這三人只是三個不服馴化的狗,但在他們眼裏,這三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至少不像汪家人那樣,自甘墮落,自願當狗。
地府俱樂部,網絡部。
剛拍完幾個代言廣告的薛玲玲疲憊不堪,“本會長的抽卡系統搞的怎麼樣了?”
“已經在測試了,過兩天就能發佈。”杜主管熱情回應,“只是......”
“只是什麼?”薛玲玲不解。
“先前副會長那套系統代碼被他用繪卷的力量調整過,“杜主管尷尬道:“所以想實現副會長那套系統一樣的效果,或許還得請副會長來一趟。”
“嗯?”薛玲玲微微一怔,“還有這回事?”
正琢磨打電話叫吳閒過來一趟,目光卻無意中瞥到了什麼。
“咦~怎麼還有本會長的形象立繪?”薛玲玲拿起那張彼岸花草圖,“是要搞什麼活動嗎?”
“回會長,這是副會長的新作品,準備讓他們納入卡池呢。”
“什麼?!”薛玲玲的表情當時就僵硬住了,“好你個乖徒兒,撤撤撤,趕緊給我撤下來,這叫什麼事兒啊!”
“好的。”
杜主管幾人乖巧點頭,眼神交流間,透着些許異樣。
“吳閒人呢?”薛玲玲哼哼着問道。
“剛哨站那邊好像有什麼麻煩,副會長過去也有段時間了。”
“哨站?”
薛玲玲眉頭一簇,趕往哨站查看情況。
只是當她趕到哨站的時候,哨站這邊的危機已經解除,而且崔文軒也在現場。
“怎麼回事,神犬俱樂部又來鬧事兒了?”薛玲玲正色詢問。
卻見吳閒幾人的情緒都不是很好。
一番詢問後,才瞭解到整件事情的經過,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汪家人在暗地裏幫上層人訓狗,而且是拿咱們下層人當狗?”
吳閒幾人苦澀輕嘆。
“可惡!啊啊啊,氣死姑奶奶了!”薛玲玲暴躁異常,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理解,“自己喜歡給人當狗也就算了,還要把其他人也變成上層人的狗。
崔老,這麼噁心的事兒,你們協會難道不管的嗎?”
“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崔文軒搖頭苦笑,“汪家在天風省爲非作歹這麼多年,各方勢力會一點都不知道?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你要知道,這世上可從來不缺少想上去的人。
不然你以爲老夫幹嘛放着省協的會長不當,跑來耀陽市這種小地方?
當然,如今看來,這耀陽市還挺適合養老就是了。”
聞言,吳閒和薛玲玲幾人暗暗心驚,陷入沉默。
說白了,崔文軒當年表面是被調過來的,甚至連黃副會長都以爲他是爲了研究扭曲污染纔來的耀陽市,可實際上,崔文軒是被髮配過來“看水庫”的。
這一刻,吳閒才意識到汪家背後的水有多深,或者說涉及到上層人的事情,水有多深。
這看似繁榮昌盛的世界,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既然如此,您爲何還要針對上層人?”吳閒問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破開也得慢慢來。”崔文軒不緊不慢道:“你們只需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去闖,其他的,自然會有人爲你們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