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閒眼中精芒閃爍,“也就是說,分化出來的獨立菌株,天生具備完美的藥用價值?”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大王菌道:“但這種後代沒什麼卵用,在我們綠色深淵活不過一天,很快就會被其他真菌和植物吞噬殆盡。”
“沒事兒,在我這兒能活下去就行。”吳閒無所謂道,“這種方式有什麼代價嗎?”
“當然,”大王菌不假思索,“一般只有在發育錯亂尾大不掉的情況下,回退太過麻煩,纔會選擇折損一定本源,進行分化繁育。”
吳閒瞭然,“放心,以後你放開了分化,生育損失和月子補助我來負擔。”
“生育損失?月子補助?”
“就是你分化的損失我來給你補償,若能分化出啥優秀的藥性後代,還會有額外獎勵哦。”吳興致勃勃,多少有點拖良家婦女下水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大王菌分析道。
“對了,”吳閒拿出一塊混戰中撿來的大王菌蘑菇碎塊,將其中那部分延年益壽的靈性結構剝離出來,“回頭先把這份藥性跟我生...呃...分化出來,到時候補償你一個月桂枝葉。”
雖然這份藥性含量不多,但如果能批量生產的話,還是很可觀的。
一句話,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然而,大王菌的回應卻給他潑了盆冷水,“這個不行。
“爲何?”
“都到我的源頭了,還怎麼分化?”大王菌吐槽。
“源頭?”吳閒半知半解。
“本座就是從這一系列法則脈絡雛形,一步步成長到現在的。”
吳閒錯愕愣神,“合着你剛開始就是一株藥性真菌?不是說這種真菌在你們那邊活不過一天嗎?”
“剛也說了,我們真菌的發育錯誤,很可能出現後知後覺的情況,”大王菌平靜解釋道:“很顯然,當年分化我的母體就是從這把我分化出去的,但在這條法則脈絡的後面,還是有些稍微有用的法則脈絡的。
本座便是靠着那些稍微有點用的法則脈絡,慢慢從一株菌株發展壯大的。
回想本座這漫長的一生,可謂如履薄冰,能成長到現在,屬實不易。”
到這裏,吳閒纔算徹底明白過來。
簡單來說就是,大王菌的母體後知後覺,發現這節“基因”沒什麼卵用,是個累贅,於是便從這個基因節點開始截斷,分化出了後來的大王菌。
而這一小節基因,便是吳閒所需要的“延年益壽”藥性。
而作爲大王菌的基因源頭,大王菌是無法從這邊進行分化的。
只能是他自己回過頭來,重新撿起這一小節基因,將這一小節基因成長髮育起來。
“原來你也有母體嗎?”吳閒不免詫異。
“這話說的,除了原始系古菌株,誰還不是從母體菌株分化出來的?”
吳閒啞然。
也對,誰還沒個媽呢?
除了那些創生之初的原始生靈,誰還不是媽生出來的?
又有幾個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回頭把這部分法則脈絡重拾起來,精進發育,”吳閒直截了當道:“後續藥性越高,以後咱們交易的價格也就越高。”
“可以。”大王菌爽快答應。
雖說對他們真菌一族來說,發育這種沒用的基因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但如今跟着吳之後,浪費的這部分時間和生命吳閒都能給他補回來,甚至於補的比浪費的還要多,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在我看來,這部分法則脈絡未必毫無用處,或許是後續發育的路線有偏差,又或者,需要發育到一定程度後,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
聞言,大王菌陷入沉思。
吳閒這波反向思維,也在一定程度上點醒了他。
每一個法則脈絡的節點,都存在無數種發育路線,之所以會覺得沒用,很可能是發育路線找錯了。
又或者沿着這條錯誤的路線走下去,一樣可以等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從次元裂口回到綠色荒漠這邊。
看着那滿地的、鮮嫩可口的綠色植物,大王菌饞的直流口水。
不過在看到天青樹王後,立馬龜縮在口袋農場的腐殖土壤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搞定了?”天青樹王平靜笑問。
“算是吧。”
吳模棱兩可的笑了笑,跟隨天青樹王前往蟲界次元融合區。
回到蟲界後,順路前往盤絲洞哨站,跟二嫂聊聊,順帶跟周琦問問最近蟲界哨站這邊的發展情況。
然而,盤絲洞哨站內卻空無一人,只有各種蟲子。
“女皇大人呢?”吳閒飛速找到了盤絲洞內修煉的精神小夥蜈蚣精。
“不知道,好像是你們那邊出了點事,去幫我那位人類姐夫去了。”蜈蚣精解釋道。
聞言,吳閒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連周琦和哨站內駐守的俱樂部成員都不見了。
耀陽市那邊顯然出了大事。
“難道是耀陽市撐不住了?還是邪神繪卷師打進來了?”
吳閒憂心忡忡,飛速趕往哨站傳送點,傳送回俱樂部。
空間扭轉,置身俱樂部的瞬間,吳閒便覺察到一種濃烈的危機氛圍。
俱樂部內,師父姐等等人羣都不在,只剩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員。
“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吳閒趕忙攔住一名工作人員詢問。
“不知道啊,會長突然下令,讓我們將一些工作臨時安置好,然後去地府哨站那邊避難。”
“避難?”
吳閒心頭一跳,當即給師父姐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乖徒兒,速來!大家都已經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了。”
“拼死一戰?”吳閒踏劍而起,趕往協會方向,“什麼情況?”
“好像是汪家背後的上層人,人還沒來,陣仗倒是搞的挺大,”薛玲玲沉聲解釋道:“連天風行省的執政官大人都被驚動了。”
“上層人?”吳閒心下一驚。
震驚之餘,莫名有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協會這邊,城內各方強者均已到位,崔文軒爲首的協會高手們紛紛在協會門口“迎接”。
見吳閒過來,崔文軒朝他露出一抹示意他放心的笑容,“沒想到這麼快就下來了,難道是因爲四大真神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您這是作甚,迎接那上層人?”吳閒不解。
“好不容易引下來一個,當然要好好迎接一番,”崔文軒嘴角含笑,“當然,主要還是迎接楊執政大人。”
吳閒瞭然,所謂執政,便是繪卷師對“高官”的稱呼。
而那位楊執政,便是天風省的行政首腦,經常在新聞和報紙上看到。
一省執政親自陪同,只能說這位上層人架子有點大。
“衝我來的?”吳閒蹙眉詢問。
“目前來看,找你只是順帶,”市長陳世龍分析道:“應該還有更重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