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你剛纔說那個辛丑條約,一共賠了多少銀子?”
“4.5億兩啊。”
“4.5...萬萬兩?!”
“昂!要是加上利息,都奔着10億兩,也就是10萬萬兩去了!”
一聽一個辛丑條約就賠了近10萬萬兩銀子,真是做夢都夢不到這麼多錢的朱元璋直接就震驚了。
“賠這麼多錢?!咱大明一年的歲入滿打滿算全算上,全都摺合成白銀,也不過才2000萬兩!10萬萬兩,這得賠...”
“不用算了,10億除以2000萬,就算是不喫不喝,你最少也得賠50年!”
大明總共才立國十五年,這上來就要賠50年!
“這怎麼賠的起?!”
“怎麼賠不起?老話不說了嗎,咱大清國有的是金山銀山,永遠流不完!而且你以爲這就完了?你忘了前面它還簽了一大堆喪權辱國的賣國條約呢!”
是真的提到這事就來氣,西門浪掰着手指頭跟朱元璋一條一條算道。
“廣州府條約,賠了420,順天府條約,又沒了1470,應天府條約還有應天府專條,這又是1650。再加上伊犁、馬關、辛醜...”
“大爺的,連本帶息都特麼幹到14億去了!我們那到現在也不過才14億人口啊!他他媽那個時候就背了快14億的外債了!”
“關鍵這還不算完!因爲除了賠付白銀之外,還有其他聽着就讓人來氣的附加條件。”
“還是拿辛丑條約舉例,你以爲賠十萬萬兩白銀就完了?想得美!除了錢,你還得拿鹽稅和關稅做抵押!”
“完了還得在當時的首都應天府,專門劃出一片地方來給他們使館界,還得允許他們駐兵,注意是駐兵保護!然後還不許國人進入!讓我們到現在都覺得恥辱的國人與狗不得進入,它的源頭就是出自這裏!”
“另外,還得加上自毀長城的拆除各個炮臺,以及允許各國派兵駐紮應天府到山海關的鐵路沿線要地,再加上正式的官方道歉...這纔是辛丑條約的全貌!”
一口氣說下來把西門浪嗓子都快說啞了。
沒有任何意外,朱元璋的拳頭直接就硬了。
且不單是他的拳頭硬了,就連馬皇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喪權辱國的條約他們都敢籤,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還有什麼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開玩笑,多到西門浪都沒法一一介紹,也不能多介紹。
比如說...揚州、嘉定、江陰...
所以,西門浪只是給了馬皇後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然後,接上剛纔的話頭,開始細數下半冊的百年屈辱史了。
“因爲清廷實在是太廢了,廢物到了讓所有人都無法容忍的地步!自然而然的,和大明一樣,它亡了。”
“可就算它亡了,世道也並沒有因此變好。因爲各個朝代滅亡之後幾乎必然會出現的軍閥混戰又開始了。”
“各個軍閥爲了爭搶地盤,是今兒聯合這個打那個,明兒又聯合那個打這個。”
“好傢伙,打的是昏天黑地,殺的是血流成河,弄的是民不聊生,白白消耗了不知道多少的國力!”
“然後,趁着國內空虛,被馬關條約養的是一波肥的小本子,直接就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發動侵華戰爭,入侵內陸了!”
什麼?
他們還敢入侵內陸?!
“就他們那點彈丸之地?他們憑什麼?!”
“憑什麼?當然憑的是堅船利炮!而且是用我們的錢,養起來的堅船利炮!直接是工業國打民業國,你國力還如此空虛,這它不打你打誰?”
解釋清楚完了小本子的狼子野心,以及當時國內確實空虛的事實。
談到小本子的畜生行徑,西門浪說不下去了。
“3500萬人,3500萬人啊!一場戰爭,就讓我們直接損失了3500萬人!這背後可是3500萬個破碎的家庭!所以我說這是奇恥大辱!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朱元璋當然不會有意見!
不僅沒有意見,反而還感同身受的深深感受到了恥辱!
哪怕西門浪講的這些事情眼下還沒有發生,他也一樣是無法忍受,且難以容忍!
就像心裏壓着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
當然,少不了的還有疑惑。
“那些個堅船利炮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就那麼點個彈丸之地,都能憑藉着這個東西鯨吞大半個華夏?”
見朱元璋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西門浪認真道。
“相信我,絕對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的多的多,是你無法想象的強大!”
覺得還是無法突出堅船利炮的厲害,西門浪又舉了一個例子。
“草原上的騎兵,來去如風,訓練有素,夠勇猛、夠兇狠、夠讓你頭痛了吧?可自從馬克沁機槍被研製出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他們的聲音了。”
“爲什麼?因爲你就算騎術再是精湛,箭術再是拔羣,也絕對擋不住機槍一輪掃射!它連馬都掃射成一堆碎肉,你人就是再厲害,又能扛住幾發子彈?”
說罷,西門浪就把包括尺寸、射速、威力在內的機槍參數,全都和朱元璋說了一遍。
把朱元璋聽的直接是兩眼放光。
西門浪繼續道。
“機槍都這麼厲害了,那一炸一大片的大炮,和能在海上自由航行的戰艦就更不用說了。打你就跟暴打原始人一樣,你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而現在,西方那邊就已經開始文藝復興了,文藝復興之後就要開啓大航海時代!這個大爭之世,你是一步慢,步步慢!”
“不想讓大明落入那樣的境地,讓百姓再遭受那樣一場浩劫,我們就必須花大力氣去搞科研!去出海,趁着他們還沒把世界瓜分完,先一步去掠奪全世界!”
“當然,掠奪肯定是不對的。一聽就好像跟燒殺搶掠聯繫上了,好血腥,好暴力。我們可是禮儀之邦,個個都是道德高尚的君子,我們肯定不能這樣幹。”
“所以我更願意把這稱之爲教化,教化四夷的教化!而你,我的朋友,作爲大明帝國的主人,東半球話事人,你有責任、也有義務把這羣未開化的野人,還有西邊的那幫野蠻人,帶到真正的文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