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怎麼也沒想到,朱元璋給西門浪設的這套竟然會來的這麼兇,這麼急。
更沒想到,嘴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比誰都能說,自詡悟透了世間道理的西門浪竟然這麼容易,甚至是上趕着就鑽進了朱元璋專門爲他設好的套裏。
是真的拉都拉不住啊!
馬皇後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呢,他自己就麻溜的鑽進去,還從裏面把套子給鎖死了!
還問她有什麼事...
“你都要跟他哥倆好了,我還能有什麼事?!”
是真的覺得西門浪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妥妥的就是一個豬隊友,還是特別容易飄,別人奉承兩句就找不着北的豬隊友。
馬皇後立馬就不想說話了。
這當然不是說因爲這事,馬皇後就再也不看好西門浪了,再也不把他視爲子侄了。
事實上,馬皇後依然還是非常的喜歡西門浪這個小夥子,重視這個後世而來的大好青年,打從心底裏關心自己閨女未來的夫婿。
“可是你老是這個樣子,這可不行啊!”
人心很險惡的!
如此天真,這怎麼能在這個喫人的世道活下去啊?
難不成她還真能護佑他一輩子?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且她就算能護佑的了西門浪一時,也絕對護佑不了他一世。
未來的路,終究還是要他一個人走的!
也是真的覺得西門浪實在有點太離譜了,都天真的有點過了頭了。
心裏不停的納悶,後世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才能把一個20多歲的大男人給保護成了這個樣子的同時,馬皇後也開始正視起了朱元璋的那靈魂三問。
就他這個樣子,自己真敢放他上外面闖蕩嗎?自己真能放心把有容交給他嗎?他真能頂門立戶,在這個喫人的世道,撐起一個家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任由朱元璋放手施爲,借朱元璋的手,讓西門浪儘快成熟起來了。
“希望你能理解姨的苦心吧。”
懷着這樣的心情,有一顆真正的仁愛之心,但卻從不優柔寡斷的馬皇後很快就做出了聽之任之的決斷。
且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不僅不再繼續相勸了,反而還開始幫朱元璋遮掩了起來。
道了句沒事,就把話題轉到讓老朱到現在一想起這事,都還疼的滴血的水晶鏡片上去了。
“小浪啊,雖然姨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望遠鏡到底是個什麼章程,可按你所說,製造那個東西應該是用不了這麼許多水晶吧?”
“還讓匠人特地造了這麼多又小又薄的鏡片,這可讓匠人們費心勞神了。爲這事弄壞了不知道多少水晶,這是何意啊?”
何意?
當然是看馬皇後看人看東西都很是費勁,知道她看的不太真切,想要趁着這個機會,給她配一副不怎麼精確,但卻是一片真心的眼鏡了。
畢竟,要真是直說的話,以馬皇後節儉的性子,她肯定不會接受。
還不如先把事給做了,造成既定事實,然後...那就好辦太多了。
就像現在,眼鏡直接就擺放在了馬皇後的面前,還被西門浪冠上了爲廣大老年朋友的幸福健康充當志願者的這個名頭。
如此貼心,馬皇後就是想拒絕,也不可能拒絕了。
一點不誇張,把馬皇後感動的...當時就想暴捶朱元璋一頓,質問他一句...
“你看你辦的這都叫什麼事?!”
可她不能。
至少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去質問朱元璋。
沒辦法,馬皇後只能趁着西門浪關注點全在眼鏡之餘,狠狠得瞪了一眼內心同樣升起溫馨的朱元璋一眼。
把朱元璋瞪得那叫一個尷尬。
然後,就眼含淚花的感謝起西門浪了。
而對於西門浪來說,這就顯得太多餘了。
“咱娘倆啥關係啊?說這個,那不就外了嗎?還是說,您沒把我當子侄,當後輩看待?”
“斷然不是。”
“還是啊,都自家子侄了,就別整那些個有的沒的了。趕緊試一試,看看到底哪個老花鏡能讓您看得更清楚,這纔是正事。”
可能真的是體質的差別,明明老朱還是那麼的生龍活虎,一點不見老。
可馬皇後呢,纔不過50出頭,就已經是頭髮發白,老眼昏花了。
甚至都已經許久都沒有看清楚這個世界,看清楚朱元璋和朱標的面龐了。
而現在,就因爲這麼一副小小的鏡片,她又能像當年那樣看清楚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二人臉上的色彩了。
所以,真真是喜極而泣。
馬皇後這心裏就別提有多感動了。
連帶着一旁心比石頭還硬的朱元璋都開始多愁善感了起來。
也是真的感激西門浪,老朱發自內心的道謝道。
“圓了咱一個心願,咱謝謝你了!”
“謝我?你該謝我的地方多了?你謝哪一件?”
“都感謝,都感謝!”
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相視一笑,此時此刻,西門浪和朱元璋終於暫時達成了...半和解。
至於爲什麼說是半和解...
自然是因爲朱元璋這個不要命的傢伙,竟然拿起西門浪專門爲觀看月亮而特製的望遠鏡,不自量力地想要透過望遠鏡去看太陽了!
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是趕緊勸啊,情急之下,西門浪直接就吼起來了。
“敢用這玩意看太陽,你特麼找死啊!給我放下聽到沒有,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下!別逼我發火!”
而被西門浪這麼一吼,老朱當然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做可能是有些不妥了。
因爲西門浪臉上的着急是不可能作假的。
肯定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且極有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所以他纔會這麼着急。
可你上來就罵,這就不合適了吧?
哪怕西門浪後續已經解釋清楚了他這是在救他,不然的話,單就他剛纔的那個行爲,他的眼睛就會直接廢掉,讓朱元璋也很是後怕。
他依然覺得西門浪很是過分。
那過分了咋辦呢?
“那就不要怪咱心狠了。”
正好,這個時間點,那個周明遠應該已經被押解進京了。
“等他到的,也等這骨節過去的!等到時候,你看咱怎麼炮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