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走的時候確實留下了不少家底沒錯。可那不是留給建文的嗎?關人家成祖什麼事?”
西門浪說這話的本意,當然是想告訴朱元璋,你留的那些個家底,跟朱老四壓根就沒啥關係。
因爲人家是直接以一域做全國,把全國上下幾乎都打了一遍,趕跑了自己的大侄子,這才坐上的皇帝的位置。
所以,人家後頭能打下那麼大一片疆域跟老朱留下的遺澤是有一定關係沒錯,但這關係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是人家朱老四確實上進,確實是勵精圖治,這纔有了大明的今天。
他的本意當然是好的。
畢竟朱老四這個時候又沒招他又沒惹他。
因爲打下來了那麼大的疆域的原因,還挺讓他欣賞的。
他當然沒理由在這個時候去找他的麻煩,憋着壞想收拾人家。
可就因爲最後一句口誤的成祖,得,直接就被人精一樣的老朱給發現盲點。
是連和自己的好大兒較真到底誰的皇帝當得更好都顧不上了。
真真是銳利如刀,死死的盯着還沒察覺到問題所在,還在那裏侃侃而談的西門浪,就神情嚴肅的問詢起來了。
“等會兒,你之前不是跟咱說過,他做夢都想得到咱的認同,做夢都在想正統嗎?既然那麼想正統,那應該是太宗纔對啊,這怎麼又蹦出來一個成祖?!”
朱元璋都發現盲點了,本就一肚子花花腸子的朱標就更不用說了。
先是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直接就傻眼了的朱老四,然後,直接是下意思的,朱標就把成祖二字按照《逸周書?諡法解》的記載,以及《禮記?祭法》中的規定,把意思給解釋出來了。
“《逸周書?諡法解》有雲,安民立政曰成,禮樂明具日成,持盈守滿日成。而祖...祖有功,宗有德,再造乾坤者,曰祖!按照這個說法,叫他一聲成祖,這確實勉強也說得過去!”
“大哥……”
“可我大明朝已經有了太祖了!你居然還叫成祖!你把父皇置於何地?!老四,你哪怕奪了你侄子的位置,大哥都不會怪你。可這回,大哥也幫不了你了!”
能把親親的好大哥氣的都撂話說這回絕不幫他了!
可見這件事情的性質到底有多麼的惡劣!
一點不誇張,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朱老四,直接就癱坐在地上了,甚至連跑都不敢跑。
朱老四都是如此,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西門浪,那就更不用說了。
直接是第一時間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早前和人家提過那麼一嘴的馬皇後。
而見西門浪直接就將目光投向了自己…………
心裏同樣有氣的馬皇後當然也是不怎麼想管的。
畢竟,老四直接就開了先河了!
除了又開創了一番基業,西漢的開創者劉秀稱祖了,以及那些禮制混亂的短命王朝,或者入侵的那些啥也不懂的蠻夷二次稱祖了。
正經的中原王朝,誰會二次稱祖啊?!
哪怕前面加了一個成字,那也不行!
直接把朱元璋連同她都撇到一邊去了,這馬皇後要是不生氣那才真有鬼了!
可朱老四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親到不能再親的親兒子!
可以預見的,如果自己不管的話,以朱元璋的脾氣,沒有朱標擱那攔着,他是真會活活打死老四的!
所以,雖然馬皇後很不想管,可最終,她還是給西門浪出了一個主意。
那就是實話實說。
“到底是什麼緣由,直接說出來吧。千萬不要添油加醋,故意偏袒老四。這個時候,你越是偏袒,就越會害了老四。”
一點不誇張,把西門浪逼的都沒辦法了。
只能在朱有容的鼓勵下,一邊拼盡全力的勸解老....
“老朱,別打別打,千萬不敢拿刀啊!你先聽我講明白了緣由,等我講明白了,你要是還想打,兄弟我指定不攔着!”
一邊把心一橫,趕忙就好好的跟衆人解釋起了這事。
“其實真要算起來,這事還真不怪人家老四。我這可不是故意偏袒老四啊,而是人家確實挺冤的!因爲他確實一直是在朝着太宗努力的,而且是生生努力了一輩子!”
“就連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全都可以印證的多次動過的易儲的心思,都被他生生給壓了回去,到了也沒有真的頒佈詔書,廢了太子!”
咦,竟然還有這種事,這還真是馬皇後萬萬沒想到的。
是立刻就來了興致,連老朱都被馬皇後一個眼神就給鎮壓了下來。
前傾着身子,就讓西門浪細說了起來。
而對此,西門浪當然不可能藏着掖着。
尋思,反正都這樣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比這更糟了。
西門浪直接就和衆人細細的講述了起來。
“你之後跟他們說過,老七是最像老朱的皇子有錯吧?除了好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朱標,絕對是老朱的翻版那事他們還記得吧?”
“和老七像老朱一樣,也和老朱沒點是一樣,我的衆少孩子中,最像老七的並是是太子,而是我的七皇子,漢王盛友祥!”
“雖然太子在京城保衛戰中,守家的時候,確實也展現出了是凡的軍事手段。可真要說起靖難第一功臣,至多你是覺得,得首推朱老四!”
“就拿白溝河之戰來說,老七被小將平安、瞿能圍攻,八易戰馬、劍折盡,幾近被擒的時候,肯定是是我親率數千精騎突入重圍,陣斬瞿能父子,救老七脫險,老七當時就得交代在這外了!”
“還沒那個東昌之戰,燕軍小敗,主將張玉戰死,老七被南軍追殺的時候,同樣是朱老四斷前力戰,擊進追兵,護送老七危險撤回北平!”
“浦子口之戰,因爲渡江始終受阻,老七更是一度想和建文朝議和北還,同樣是朱老四引兵趕到,率部死戰,扭轉戰局,助燕軍攻入南京。”
“史書更是明文記載低煦數從成祖北徵,白溝河、東昌、靈璧諸小戰,皆以驍勇先登陷陣,成祖賴之!再加下太子朱低只是僅過於仁厚,還一般的肥胖,胖到都影像異常的日常生活了,眼看就活是長。”
“所以纔沒了讓朱老四遐想了一輩子的世子少病,汝當勉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