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錢的過程是最順利的,最大的難點在於怎麼跑。
安德烈推着箱子,高飛把槍藏在了衣服下面,兩人再次從電梯裏下來。
薩米爾還在車上,對着薩米爾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別動,然後高飛和安德烈就開始在停車場裏尋找那輛CVB1473.
知道車牌號,但是地下車庫裏至少有上百輛車,想要快速把車找出來也不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
“老大。”
安德烈對着高飛招呼了一聲,然後他快步走到了一輛黑色的SUV前面,伸手在左前輪上摸了一下後,掏出了一把鑰匙。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加長行政版。
這幫人用的車倒是都挺好。
身後按了一下鑰匙,安德烈推着箱子到了車後,看了看後備箱,隨後把後備箱墊掀起來之後,發現下面是一個恰好把行李放進去的空間。
真就是特意改裝的,而且爲了方便進出富人區,還特意改裝了一輛豪華車。
不用高飛幫忙,安德烈把箱子放進暗格,隨後把墊子一放,上面下面都看不出來。
然後高飛和安德烈把安妮拖出來的時候,發現卷着的被子已經有些鬆動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高飛順手拿起了後備箱裏的滅火器,示意安德烈打開卷着的被子。
安德烈搖了搖頭,示意高飛先抬人。
等着把人扔進後備箱之後,安德烈對高飛打了個手勢,然後等高飛再次舉起了滅火器的時候,安德烈伸手按住了高飛舉起來的滅火器。
“再砸就死了。”
安德烈低聲對着高飛咕噥了一聲吼,勉強抬起暗格的蓋子,從裏面掏出了一把的捆紮帶。
“這輛車上什麼都有。”
說完,安德烈開始用長短不一的捆紮帶綁緊了有些鬆動的被子。
高飛伸手把被子的一頭鬆開,安妮依然閉着眼,看起來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但是人能裝暈,被子卷有些鬆動,就說明裏面的人掙扎過。
安德烈很是無奈的道:“她快憋死了,當然要動,不用再砸了,捆住她就行。”
說的也有道理,高飛終於放棄了他一直想用的滅火器,就看着安德烈用捆紮帶在安妮身上了幾圈,即便她醒了也不可能快速掙脫身上的束縛,纔算放下了心。
主要是沒幹過殺手,不專業,不知道這些殺手還能有什麼手段。
處理好之後,讓薩米爾上車,這次高飛就不坐副駕駛了,副駕駛容易被人看到。
安德烈打開了手套箱看了一眼,然後他馬上驚奇的道:“哎,這是什麼?”
安德烈順手抖開了一個東西,然後,他驚奇的道:“一張臉?”
高飛看了看,道:“是硅膠面具吧,帶上就能變個人。”
“這幫人販子裝備真齊全。”
安德烈嘀咕了一聲,隨即開始把硅膠頭套往腦袋上套,也沒有特別費勁,把頭套套臉上之後,真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只是細看的話肯定能看出來異常,但是對付路上的攝像頭那絕對綽綽有餘。
“哈,能用。”
安德烈興奮的喊了一聲,他說話的時候硅膠頭套的嘴甚至還能跟着動,只不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要有人說話肯定能發現端倪。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說肯定夠用。
安德烈不再廢話,直接開車出了地庫。
當車再次開到街上的時候,安德烈低聲道:“我先說,不知道這車裏有沒有GPS和攝像頭,所以你們不要亂說話,現在,我們去哪裏?”
高飛肯定不會去什麼華盛頓,他只會選擇去波士頓。
因爲哈佛大學就在波士頓。
還有一個原因,去波士頓找醫生。
安妮不能死,薩米爾也受了傷,但也不可能送他們去醫院的。
兩人受的都是槍傷,槍傷進醫院必然要報警,所以進了醫院就是找死。
這麼一來的話,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去波士頓找沈聞謙。
去波士頓幾百公裏,要走好幾個小時的,也不知道小女孩兒在箱子裏悶着會不會出事,還有那個殺手,肚子上中了一槍,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波士頓。
撐得住就活,撐不住就死,高飛也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爲了一個殺手搭上自己的命。
“先離開紐約,換輛車再說,現在還是太危險。”
總之先動起來再說吧。
安德烈開車到了街上,然後剛走了沒有幾百米,就看到一輛又一輛的警車呼嘯着衝了過去。
看樣子是已經再次鎖定位置了,不過這次和警車走了個對面,這些警察也沒有把高飛他們攔下來。
暫時不會有事,就是不知道警察找到丟棄的車之後,會不會很快找到那些被殺的人販子,找到一堆人販子的屍體後,又需要多久才能鎖定他們現在開的這輛車。
只是看着那些呼嘯而去的警車,高飛突然道:“還不如把小女孩兒留在原地,這樣正好被那些警察解救了。”
安德烈忍不住回了下頭,但是他想了想,沒說。
高飛道:“怎麼了?你想說什麼?”
安德烈毫不遲疑的道:“你真覺得交給警察會比較好嗎?我可不這樣認爲,老大,能在紐約做這種事就和我們在莫斯科做這種事一樣,沒有背景早死了!你信不信警察到了現場,真發現那裏是一個人販子的巢穴後,很可能就
幫他們把罪證給銷燬了。”
“呃,說的也是。“
高飛想起了艾潑斯坦案,再想想柯本爲什麼當污點證人,想想他爲什麼會被派過去,最後他覺得這小女孩兒還是別交給警察的好。
要給警察也不能給紐約的警察。
從人販子手上搶的車,確實是更容易斷了警察的線索,一時半會兒不用擔心被警察追殺了,要擔心的是人販子在紐約勢力很大,在發現有個窩點出事之後,這會兒已經開始派人追殺高飛他們了。
反正就黑白兩道都得罪了,真有種與全世界爲敵的感覺。
可是那又怎樣呢,高飛反正也不是左右逢源的那種人,就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靠的是手上的槍,直接就是幹。
想到這裏,高飛突然道:“我只剩下一個彈匣了,你們給我一把槍。”
說完後,高飛抬高了音量,大聲道:“如果你們能聽到,最好別惹我,告訴你,柯本·弗裏曼死了,我車上拉着殺手還有你們的貨,我揹着一口黑鍋,鍋裏還煮着屎,你們要是來攔截追殺我們,那就跟我一起背黑鍋好了。”
再次警告,而且把話說明白一點,讓這些人販子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算黑鍋背不上,也得讓他們知道碰一下就得沾一身屎。
高飛沒指望得到回應,但是他這番話說完後,卻聽車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道:“你死定了,但是現在......你們快滾吧!不用擔心警察,以最快的滾出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