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起的太突然,誰也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年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膽子,四下的空氣莫名凝滯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貴君原本白皙的一張臉變得通紅,沒一會兒的功夫又鐵青起來。
他指着沈燃,咬牙切齒:“你大膽!”
一句話出口,又怒而揚聲道:“快來人,快來人,給本貴君把他拿下。”
一邊喊,一邊拔唰的出了鑲着寶石的匕首。寒光晃過人的眼睛,始終都沒有什麼情緒的鳳君終於按捺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花瀾,你不可放肆!”
沈燃微微側身,本來準備奪下貴君手中的匕首劫持對方,可見到鳳君的動作又改了主意。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這個做文人打扮的鳳君的確是個練家子,比脾氣暴躁喊打喊殺的貴君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電光火石的剎那間,沈燃心裏轉過好幾個念頭,站在原地沒有動。
宮女驚慌失措的驚呼聲中,匕首劃破了衣衫,眼看着就要刺入胸口。
千鈞一髮的檔口,鳳君奪下了貴君手中的匕首,與此同時,大批的侍衛也從殿外衝進來,將幾人團團圍在中間。
鳳君“哐啷”把鑲嵌着寶石的匕首擲在地上。示意護衛分別把貴君和沈燃控制了起來。
貴君冷冷瞥了身旁的護衛一眼,臉色難看異常。
沈燃微微垂眸,依舊神色如常。
鳳君看向他,目光沉了沉,語氣卻聽不出喜怒:“向位分高者行禮是宮中的規矩,即使你是陛下冊封的辰君,行事也不可如此放肆。
沈燃笑了下。
他目光落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再開口之時態度很客氣:“並非有意冒犯。不過……”
說到這裏,沈燃稍稍頓了頓。
他緩緩掃視四周,淡淡道:“正如鳳君所說,陛下已承認我的身份,那這宮中就應該有我的位置,區區幾個侍衛,隨便對我無禮,似乎也並不合規矩。”
貴君眼底閃過騰地一絲殺氣,冷笑着道:“那些護衛是奉了本君的命令!你不過就是一個剛進宮沒有幾天的奴才,安敢狡辯,你??”
話還沒有說完,沈燃忽然側過頭,遙遙望了過來。
那目光極輕也極淡,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冬日裏的一片落雪,有種令人心驚的剔透。
可一旦落在皮膚上,便泛起難以忍受的寒意。
貴君驀地感到一股寒氣順着後背躥上來,身體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瞬,接下來的話亦說不出來了。
他自從與軒轅雲舒成婚之後,彼此之間的關係雖然一直都是不冷不然,但女帝的後宮之中始終都沒進過什麼人,而且他家世顯赫,所以向來無人敢怠慢,也養成了他不饒人的火爆脾氣。
被一個眼神驚到說不出話來,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眼神。
與此同時,青年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自古以和爲貴纔是上上策,但也要雙方都願意和纔能有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