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思璐猶疑的看了他一眼,終是沒有再說話。點的菜已經上來了,她的心思顯然有些不在場。
“喫飯吧,”林軒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比較好,你我終究不能前去左右。”
回到新盟國際,秦落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問,“我聽前臺的琪琪說,有個叫林軒的先生把我們鄒主管拐出去喫飯了呀?”
鄒思璐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心裏在盤算着,如何才能提防住沈闊對秦落出手的事?像他那種老狐狸,會採用什麼手段?思襯半天,最好的解決答案還是貼身保護了。
怪不得林軒會特意跑過來提醒自己,畢竟他還是身份有別的。
“對了,粥粥那邊可能要回任衡的工作室了。”
“嗯?什麼時候?”
“任衡打電話給我,說他哥最近生病了要住院一段時間,公司裏沒有自己家裏的人看着點,他爸爸不放心,就叫他回去代理一段時間。”
“但工作室這邊他也不想放棄,就把粥粥叫回去先替他管理吧。”
她輕哼了一聲,“還真是會使喚人啊,粥粥這是答應了?”
秦落笑着點頭,“我覺得大概率會去的。不過任衡的電話是先打到我這裏來,希望我去問問她的意見。可能也是不好意思直接和她去說吧。”
“你跟她說了沒?”
“還沒有。晚上回去吧,到時候飯桌上,好好聊聊。”
晚上七點多,兩人回到家裏,安粥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等着了,圍着圍裙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看的兩人有些愣神。
秦落訝異的笑道,“今天這是什麼情況?安大小姐親自下廚?”
“不會是親自下毒吧?”
鄒思璐從後面探出頭來,瞧着桌子上的飯菜,賣相竟然還不錯。
安粥看來今日心情不錯,笑眯眯的看着兩人道,“我要鄭重的向二位宣佈,我安粥,決定轉行了!”
“嗯?”
秦落和鄒思璐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幾個相同的問號。
“什麼表情啊?”她嘟囔着嘴問。
“你不會是要轉行當廚師吧?”秦落有些哭笑不得。
“廚師有什麼不好嗎?”安粥哼哧一聲道,“我都想好了,以後就開家小店,安心當個廚師,每天只跟食物打交道,多悠閒的日子。”
鄒思璐拉住秦落想要上前說任衡交代的事,笑眯眯的道,“你想好了?”
“當然!”
“不反悔?”
“絕不!”
“那任衡有事找你幫忙,你也不會回他的工作室去了?”
安粥頓了下,但還是很堅定的道,“對!”
“好了,”鄒思璐拍了拍秦落的肩膀,“可以說正事兒了。”
她輕咳了一聲,把任衡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後,才嘆了口氣道,“哎,正是太可惜了,你這邊又要退出江湖。”
安粥愣愣的看着兩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你們不是在故意逗我玩兒呢?”
鄒思璐一攤手,“她不信怎麼辦?”
“那自己看吧。”秦落掏出手機遞給她,上面是任衡和自己的聊天記錄。
安粥看完後不覺皺着眉頭,“怎麼突然這樣了?”
“安大廚,我是不是可以回絕任公子了啊?”
“等等,先別急嘛……”
她猶豫的樣子讓兩人不覺都笑了,“想好啊,是去開個小店呢?還是拯救你的夢中情人與水火之中呢?”
安粥心情頓時有些複雜的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你心裏做個決定吧,”秦落輕聲道,“是堅持把喜歡任衡這條路走下去呢,還是就此放棄,兩人從此相忘於江湖。”
“用理性思考。”鄒思璐強調,“如果是後者,那就回絕了吧。”
她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其實自己心裏也沒有答案,皺着眉頭問,“如果是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秦落輕聲道,“我可能會堅持吧。”
“你呢?”她問鄒思璐。
“放棄。”
“嗯?爲什麼?”
“你都追了十幾年了沒追到,還不放棄堅持到世界末日去啊?”
“那你追沈男神,追的什麼程度會放棄?”
鄒思璐微眯了一下眼睛,緩緩道,“追到我確定,他不會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那怎麼確定?”安粥愣愣的問,“我這種算嗎?”
秦落笑,“你別老跟她比,任衡的性格和沈大哥也不一樣啊。其實我覺得,任總也未必對你就毫無感情的,起碼人家關鍵時候想到的還是你嘛。”
“那個工作室,可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就這麼交給你,也是極大的信任了。”
安粥垂下眼簾,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什麼。
“這樣吧,拋硬幣,交給上天決定。”
“這有用嗎?”
“當然。”鄒思璐從錢包裏扣出一塊硬幣,“這是我從小到大用來做決定的魔法硬幣,只給有緣人用,試試吧。正面去,反面不去。好吧?”
安粥哼哧一聲,拿着硬幣輕輕一彈,一手接住一手蓋上。但久久的沒有挪開,揭曉答案。
“看來你心裏已經有決定了啊。”秦落笑眯眯的盯着她道。
“那還要看嗎?”她還是沒有底氣的問。
“看,看看上天是不是和你決定一致。”
她拿開蓋上上面的左手,硬幣翻上的剛好是正面。
秦落一笑,“看來冥冥中自有註定啊。”
安粥嘟囔着道,“哼,要不是這硬幣,我纔不去呢。”
鄒思璐嘆氣搖頭,“不知道是誰啊,前兩分鐘還信誓旦旦的宣佈,自己要下定決心去開小店的,結果。呵,女人啊。”
“好了,喫飯吧,這可是安大廚的封山之作了啊。”秦落揶揄着笑道。
夜晚,洗漱完畢的秦落躺在牀上,看着那張赫裏蘭卡酒店的婚禮邀請函,心情有些複雜。
儘管這件事穆廷琛至今還在對峙着沈家的壓力,但身爲當事人,她也無法做到徹底的放心。
沈見瑤的自盡的事情,像一個極大的砝碼,壓在了他,也壓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