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金波湖靜悄悄。
大雪落下過後,靠近湖心島的水面凍結成冰。
蘆葦叢中不少冬日裏面的野鳥偶爾叫喚一聲,給黑夜增加一點樂趣。
程江河邀請袁義喝酒喫飯,並且叫來了美貌女作陪。
袁義很喜歡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表現得非常放蕩。
在酒席之間對程江河吆五喝六,程江河裝得跟孫子一樣,不敢有半句違逆之言。
等到袁義喝多了,摟着侍女回房間,程江河眼神陰鷙地看着對方背影。
袁義究竟醉沒醉?
醉了他可以出手殺了對方,要是沒醉,他出手就是找死。
最後,他沒有敢行動。
即便袁義趴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去賭。
“陳松!”
要是今日陳松死了,他就可以執行下一步任務。
到時候抓住舒夫人,斬殺秦尉,佔據坊市。
那個時候,他不僅僅得到築基丹,還能夠提升自己地位。
可惜這一切都被陳松破壞了。
現在陳松逃走了,肯定會戒備森嚴。
寒雪掌門那邊沒有消息,而他的計劃也並不保險,程江河心中有些茫然。
甚至還有一點擔憂。
“秦劍法不錯,殺了尚喜和築基青蠻,要是袁義打不過怎麼辦?”
想要擺脫玄霜門,已經來不及了。
離開屋子,程江河來到湖邊溜達。
看着湖邊的雪,湖水的波動,天上的星星,心中有些複雜。
突然之間,程江河覺得周圍很安靜。
星星不再閃耀,湖水的微波也停住了。
“誰!”
程江河詢問。
“我。”
秦尉的聲音傳來。
程江河立刻轉頭,看見了秦尉。
“你怎麼會在這!”
“你說呢?”
程江河想要出手,卻沒有勇氣能夠在秦尉劍下活命。
他道:“你是爲了陳松而來?”
秦時問道:“尚喜是不是和你有聯繫?”
程江河明白了,今日的事情,引發了秦尉的懷疑,對方直接找到了湖中。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開始陣法,可是莊園陣法並未全部開啓。
因爲袁義就在島上。
他離開了莊園在湖中溜達,這本是平常的事情,現在卻讓自己陷入危險之地。
“你猜到的?”程江河詢問。
秦尉卻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你別想逃命,想要保住你族人的命,告訴我冰魄築基的事情。”
程江河表情掙扎,嘆息一聲道:“冰魄築基叫袁義,他的來歷不簡單,我怕說出來你不敢惹。”
“我敢不敢,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說出來就好。”
“他來自......”
嘭,程江河身上出現一道水波,身影從裏面消失不見,朝着湖中而去。
咚!
程江河沒有進入水裏,反而被一把長劍拍中了腦門。
他捂着腦袋後退,眼神驚恐的看着秦尉。
“你的把戲在我面前不管用,老老實實的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還會兌現我的承諾。”
幻月神通改變了程江河的感知,對方看似要進入湖中,其實朝着秦尉這邊而來。
秦尉順手拍了對方一下,讓程江河知道教訓。
程江河的眼中帶着恐懼,在秦尉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我說!”
程江河把事情說了出來。
他本就是玄霜門的暗線,負責收集消息,傳遞消息。
尚喜負責與他聯絡,而他把事情告訴了對方。
冰魄築基叫袁義,現在是玄霜門的執事,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佔據長風坊市。
怎麼佔據?
自然是把之前佔據的人殺了,才能夠佔據。
“袁義就在島上如今喝醉了,我讓侍女陪着,我可以帶你過去,到時候以你的幻術之法,絕對能夠輕鬆殺了他。”程江河給秦尉也出了計謀。
秦尉沒有拒絕:“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然後帶我過去。”
程江河猶豫一下,摘下儲物袋,扔出法器。
“走吧。”
秦得到了陣法的控製法器,不怕程江河搞小動作。
程江河帶着秦前往住處,他走在前面,秦就跟在身後,可是路過的下人好似看不見一樣。
如此幻術,十分高明。
來到一處院子,程江河指了指裏面,那意思是說,袁義就在裏面。
“叫他出來。”
秦尉傳音道。
程江河點頭,抬手敲了敲院門:“袁執事,陳松那邊發來了消息。”
房間裏面,袁義醉醺醺道:“什麼消息,直接說。”
程江河則低聲回答:“關於閣下的,好像是三色湖要來人。”
“三色湖?”
袁義來了精神,立刻從屋子裏面衣衫不整的出來。
顯然剛纔的時候,正在屋子裏面快活。
然而他剛走兩步,還未到門口,立刻看向院子外面。
“你什麼是什麼人!”
就在袁義詢問的時候,就看見程江河手持法器朝着他攻擊而來。
袁義反應迅速,抬手放出一片冰刃。
冰刃威力果然不小,打碎了院門。
正在門口站着的程江河來不及反應,冰刃如同一個個子彈,在他身上貫穿而過。
程江河睜大眼睛,十分不甘的朝着後面倒去,摔在地面上。
死的不能再死。
袁義這才反應過來,程江河並未動手,而自己遭遇了幻術!
見此情況,他反應迅速,體內的冰魄散發出寒冰之力,周身瞬間環冰刃。
他能夠感知到秦尉的氣息,不過需要一定的距離。
“去!”
朝着剛纔感知到位置,放出數十道細小冰刃,冰刃嗖嗖的飛過,打碎了樹木建築,卻沒有打中人。
袁義立刻收起冰刃,環顧四周。
“裝神弄鬼,你是何人!”
袁義大聲呵斥。
“殺你的人!”
聲音傳來,秦的身影出現在遠處。
看見秦尉後,袁義認了出來:“秦尉,聽說你殺了尚喜,寒雪掌門讓我必須殺了你,本想去逍遙山莊找你,你自己居然找上門來。”
秦有些意外:“我居然被玄霜門掌門關注,真是高看我了。”
袁義嘿嘿一笑,接着抬手打出一片冰刃化作白色潮流,鎖定秦尉而去。
而在這個時候,一道劍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袁義身前,與他的護身冰刃碰撞。
冰刃的防禦力量極強,劍氣崩碎了一小塊地方。
冰刃組成的長槍落在地面,秦尉則消散不見。
幻術!
袁義卻道:“你幻術很厲害,但也只能東躲西藏,而你也破不開我的防禦,我就不陪你玩了。”
“是麼?”
秦的聲音平淡,卻帶着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