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兩三百人在路上行走。
陳松坐着一頭飛鶴與周仁,在隊伍前面帶路。
隊伍中間,紅玉叔、龐隆和長風山莊練氣後期修士一同監護。
在隊伍最後面的,不是秦而是李詩。
修士釋放法術,隊伍裏面即便有普通人,行進速度依舊很快。
路上也能夠碰到其他的人。
這些人最多七八個人,無法與隊伍相比。
有人上前打聽,才知道衆人來自長風坊市。
“長風坊市的修士居然帶着手下修士一同離開,有擔當。”
其他坊市只會把消息告知散修,然後坊市的主要勢力獨自離開,根本不會管轄內的散修如何。
也有人知道後揶揄道:“他們集市靠近水河近,要是靠近雲海城,絕對不會一起趕路。”
這話說的沒錯,雲海城城破了,附近修士根本沒有多少反應時間。
那個時候能夠提醒一下就不錯了。
看着人流,不少散修覺得靠譜,跟在了隊伍後面一起朝着東雲坊市而去。
人多安全,要不然的話,會有人攔路搶劫。
陳松和周仁放出築基修爲,一般的劫匪看見兩位築基和幾百號人,自然是不敢輕易攔截的。
秦不在隊伍當中,也沒有先去東雲城,而是隱匿起來。
明裏暗裏都有人,要是真的碰到麻煩,也能夠出其不意。
人多勢衆,得到了驗證,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水河附近。
靠近的時候,南岸飛來了兩位修士。
“吾乃碧波宗孟晴,領頭的修士出來。”
碧波宗築基修士,帶着碧波宗練氣弟子攔住了衆人。
陳松上前交涉,說道:“我和孟言道友十分熟悉,不知道仙子是否認識。
孟晴臉色未變,嚴肅道:“現在是緊急時刻,過來灃水河的修士都會被徵召,不要和我攀談關係!”
陳松遇見過這種事情沒有拉下臉,而是笑道:“我明白,事關人族存亡,我等義不容辭。”
說得大義凜然,陳松隨後詢問徵召的人員和目的。
孟晴臉色緩和下來,解釋了一番。
“普通人可以離開,我宗會安頓好地方,修士必須留下,運送物資搭建陣法!”
練氣修士被徵召,築基修士也同樣被徵召。
築基修士的待遇會好一些,甚至能夠負責一些事情。
聽到孟晴的話,陳松有些後悔,心中卻暗道:“秦尉那小子是不是猜到這個結果了?”
他摸出玉符把消息傳遞給秦尉:“幫我看看家人情況。
傳遞出信息後,他和其他人積極配合碧波宗工作。
凡俗人離開前往凡俗定居區,修士過河後留在了南岸。
秦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皺起眉頭:“碧波宗真的要在這裏攔截妖蠻麼?”
雲海城地理位置不錯,只是天氣更加偏向妖蠻而已。
要是碧波宗真心抵禦,捨得下本,雲海城未必能夠破壞。
因爲碧波宗真的下了血本抵禦妖蠻的話,就不會在這裏打算建立第二道防線。
灃水河的確很寬,但也太長了,怎麼抵擋呢?
陳松和村民被徵召了,妖蠻還未過來,暫時沒有危險。
碧波宗應該也不會讓散修做什麼危險事情。
秦無法改變村民的命運,只能祝福這些人了。
除了他自己,李詩在看見碧波宗修士的時候,得到秦尉提示也立刻躲了起來。
如今跟在了秦身邊。
“山主,咱們去哪?”
“我帶你過河,你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消息。”
李詩乃是洗髓境界的煉體修士,手中有秦尉幫助他鍛造的靈兵,近身戰鬥不輸築基修士,乃是不錯的幫手。
李詩點點頭,對秦尉命令言聽計從。
秦尉帶着李詩越過了灃水河,這條河太長了,碧波宗根本無法全部攔截。
不過在靠近東雲城的灃水河處,能夠看見不少忙碌的人影。
碧波宗效率很快,開始修建陣法堡壘。
冬日裏面,這邊也下過雪。
但是相比長風坊市,這邊的雪小很多。
開春冰雪融化,雪妖肯定會撤走,他們在夏日裏面會不舒服。
只要堅持到夏日裏面,妖蠻的攻勢就能夠緩解。
李詩躲藏起來,秦尉則以幻術來到了東雲城。
碧波宗做事也很有意思,從北面逃過來的修士大多被徵召,但東雲城裏的修士則安然無恙。
甚至因爲雲海城城破,東雲城人數激增,原本空出來的宅院、商鋪,很快售賣出去。
售賣宅院附帶的不少承諾,不會被徵召便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一旦灃水河防線被突破,碧波宗還承諾放出飛舟帶城中人離開,今後返回東雲城的話,宅院會物歸原主。
很多人相信碧海雲波宗不會覆滅,妖蠻佔據灃水河以北就會停下。
秦尉進入城中,聽到最多的就是這種傳言。
他搖搖頭:“希望如此。”
東雲城西面一處宅院,芸娘、舒夫人和春蓉聚集一起聊天。
春蓉道:“碧波宗徵召了所有過來的人,現在連築基修士都要徵召,山主他們還能過來麼?”
舒夫人微微搖頭:“碧波宗檢查越來越嚴,山主他們帶着那麼多人,肯定無法躲過,我已經託人詢問情況了,很快就有結果。”
芸娘和女兒萱萱坐在一起,萱萱一臉認真地聽着大人說話,臉上充滿擔憂。
芸娘則道:“即便被徵召,築基修士會有優待,現在還未過來,村民應該不會有危險。”
舒夫人點點頭:“村民肯定無法脫身,秦尉和陳松可能躲避徵召,妹妹你不要擔心。
芸娘表現得很樂觀:“姐姐不要安慰我,要是夫君被徵召了,我會照顧好孩子,等着他完成任務回來。”
芸娘堅信秦沒事,即便徵召也不會有事。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躲在外面偷聽的秦淵,立刻看向門口。
“誰啊。”
“我。”
“父親!”
秦淵飛快地靠近院門,然而等到他到了的時候,發現無法打開。
芸娘從屋子裏面飛快過來,用法器打開了院門。
“夫君!”
芸娘一頭扎入秦尉懷中。
這些年來,夫妻二人非常恩愛,芸娘也很少擔心秦尉。
這次則非常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