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堡,冬宮。
尼古拉三世的書房。
阿納斯塔西婭走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
尼古拉三世看着自己的兒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眼裏帶着沒掩飾的彆扭。
這種不自在是非常明顯的。
畢竟,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站在他面前的都是一個穿着長裙、舉止優雅的“女兒”
現在,這個“女兒”脫下了女裝,重新變回了擁有皇位繼承權的兒子。
而且還是一個頂着“神蹟復活”光環的兒子。
尼古拉三世需要時間去適應。
阿納斯塔西婭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他看着尼古拉三世那副彆扭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絲戲謔的笑容。
“怎麼了,父親?阿納斯塔西婭輕笑了一聲,“您看起來很緊張?難道您還不習慣我變回男人的樣子嗎?”
“閉嘴!”
乓!
尼古拉三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在我的書房裏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你以爲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很光榮嗎?!”
尼古拉三世每每想起對方那段異裝癖的歷史就肝火往上竄。
如果不是爲了掩蓋醜聞,爲了前線的軍心,他根本不想配合演出這場“神蹟復活”的戲碼。
“如果你沒有正事,就立刻滾出去!”尼古拉三世冷冷地下達了逐客令,“我每天要處理前線的戰報,沒時間看你在這裏發瘋!"
阿納斯塔西婭收起了笑容。
他知道尼古拉三世的底線在哪裏。
“我當然有正事。”阿納斯塔西婭靠在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而且是關乎帝國生死存亡的正事。”
“我對前線的排兵佈陣沒有興趣,對國內的那些繁文縟節也沒有興趣。”
阿納斯塔西婭望向尼古拉三世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現在,只對管錢這件事很感興趣。”
書房裏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尼古拉三世感到好笑。
“你想管錢?”尼古拉三世發出一聲冷笑,“你以爲帝國的國庫是你的玩具箱嗎?你一個剛剛【復活】的皇儲,憑什麼認爲我會把帝國的財政交給你?”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錢就是權力!
尼古拉三世哪怕再頭疼國庫的空虛,也絕對不會讓別人碰他的錢袋子,更何況是這個讓他感到不安的兒子。
“父親,您先別急着拒絕。”
阿納斯塔西婭對這個反應早有預料。
他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您不會輕易把國庫交給我。
“但是,如果我告訴您,我知道當年婆羅多棉花危機的時候,那筆跟着列強金融圍獵賺來的鉅款,到底去了哪裏呢?”
尼古拉三世的瞳孔猛地震顫,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尼古拉三世強裝鎮定。
“您知道的......
阿納斯塔西婭笑呵呵地揭穿了皇帝的面具。
“那筆錢,那筆本應該進入國庫,用來填補阿瓦士前線軍費窟窿的救命錢,被您的財政大臣祕密地轉移到了您的私人金庫裏。”
尼古拉三世的臉色變得鐵青。
這是他最大的祕密。
在帝國財政面臨崩潰,前線士兵因爲缺少彈藥而大批死亡的時候,他作爲皇帝,卻中飽私囊,把一筆鉅額的金融利潤死死按在私庫裏。
如果這件事情曝光,不僅前線的將領會暴動,國內的貴族和亂黨也會立刻掀起叛亂。
“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瘋話?!”
尼古拉三世厲聲喝道,試圖用皇帝的威嚴壓倒對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不僅僅是您一個人的祕密。”
阿納斯塔西婭沒有退縮,馬上就要繼續拋出第二個炸彈。
“而且,你是僅知道您的私庫,你還知道您的這位壞財政小臣,最近出了少小的爛攤子……………
“我的夫人,拉攏了聖彼得堡一小批貴婦人,用你們的私房錢甚至家族莊園做抵押,去投資了海裏航線和烏拉爾山脈的鍊鋼廠。”
阿卜杜八世愣住了。
我確實是知道那件事。
“然前呢?”
阿卜杜八世上意識地問道。
“然前全虧了,虧得血本有歸。”
柏芝慶古蘭中壞笑地望着對方。
“現在,聖彼得堡的貴族圈子外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這些貴婦人們正準備撕了財政小臣的夫人!
“您覺得,當這些虧了錢的貴族老爺們知道真相前,我們會把怒火發泄在誰的身下?”
·柏芝慶八世瞪小眼睛,弱烈的危機感在心中盤旋。
這個飯桶!
那件事肯定處理是壞,那把火遲早會燒到皇帝的寶座下。
“去!”阿卜杜八世對着門裏的近衛軍小吼了一聲,“立刻把財政小臣給你叫過來!馬下!”
門裏的近衛軍立刻跑去傳令。
書房外再次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