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的時候,江南市到杭城的動車已經通了,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兩人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一輛商務車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站在商務車一旁的是一名穿着西裝、瞧着快三十的青年,戴着眼鏡,陳松和許喬薇剛走出車站,青年就遠遠地朝着兩人這邊揮手。
青年小跑着上前,看了看在低頭玩手機的許喬薇,很有眼色地沒有上前打擾,而是轉而和陳松握手,一臉的笑意:“你好你好,我叫楊鑫,是趙總安排來接兩位的。”
“楊哥好,我叫陳松,叫我小陳就好。”
楊鑫見陳松好說話,便點了點頭,笑着想要接過兩人的書包。
但當他伸手想要接許喬薇的書包時,後者卻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下。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陳松見狀,笑着解圍:“這包裏的東西一會兒就要用,自己拿就好了,楊哥,我們先走吧,坐了一路車還有點累。”
楊鑫見狀,也就順着臺階下了,笑着打開車門。
兩人上車之後,陳松依舊是坐在副駕駛。
通過談話,陳鬆了解到楊鑫是某個醫藥公司的代表,趙碧君在事業上一直光顧着他,所以有什麼事情,楊鑫幾乎是隨叫隨到。
陳松在副駕駛和楊鑫隨意地聊着。
陳松並沒有因爲自己是和許喬薇一起來的就把自己放在多高的位置,因爲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和楊鑫是差不多的。
工作就是工作,有自知之明,能夠保持分寸感,不裝不屬於自己的逼,這也是陳松的優點之一。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路上兩人倒是聊得還算愉快,畢竟陳松的靈魂比外表要老練得多,沒話講也能夠吹噓兩句,楊鑫一路上很是受用,嘴上的笑容都沒停下來過。
在得知陳松的年紀之後,楊鑫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陳松,又看了看後座的許喬薇,瞪大眼睛,遲疑地問道:“你們......”
陳松對楊鑫做了個口型。
保??鏢??
楊鑫恍然大悟,做了個“我都懂”的表情。
等到達了酒店,許喬薇第一個下了車,而陳松卻是在下車之後被楊鑫攔住。
“小陳,留個電話吧,之後你們遇到什麼事情隨時和我說。”
陳松點了點頭,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報給了楊鑫,隨後轉頭進酒店辦理入住。
酒店的房間也是趙碧君之前就準備好的。
而到達酒店之後,陳松卻是在酒店看不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周蘭。
聽路上楊鑫所說,這個酒店就是距離江南音樂大學最近的賓館,學校內的其他音樂生似乎都是在這個地方休息的,所以差不多的時間段,有好幾個陳松在學校內看到過的音樂班同學出現在這裏了。
周蘭正好混跡在人羣之中,陳松下車的時候,周蘭正好和他出軌的男生從計程車車上下來。
忽然看到許喬薇從這樣高端的商務車出來,周蘭原本覺得很正常,比較許喬薇的家庭條件她多少都有點數。
但隨後沒過多久,又看到陳鬆下來,眼神逐漸變得震驚。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周蘭之前被陳松羞辱的時候,原本還有些慶幸的。
他原本看上陳松是因爲陳松長得好看,但實際接觸下來卻發現陳松窮得嚇人。
最重要的是陳松還沒時間陪她。
這也是他找現在的男朋友的原因。
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但是能夠陪自己一起練琴,而且比陳松家有錢。
所以之前周蘭對陳松選擇分手並不怎麼生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陳松居然榜上了許喬薇?
一個比自己好看、比自己身材好還比自己有錢的女人?
這讓周蘭不太能夠接受。
“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他們在一起也得有原因吧?許喬薇怎麼可能看上陳松?”
周蘭這樣想着,便直直地走進大廳,並沒有在意陳松的視線。
陳松也懶得理會這個綠帽女,只是拿到自己的房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松的房間就在許喬薇的隔壁,趙碧君說這樣方便陳松有什麼急事可以照顧一下。
剛回到房間,許喬薇就給陳松的QQ發來了消息
【橋下紫薇】:我發現這個人好像老頭子。
陳松頭上冒着問號。
我老麼?
來到鏡子前看餓了看自己帥氣的面容,怎麼也和老扯不上關係吧?
這幾天喫的比較多,原本瘦削的面孔變得紅潤了一些,比原先看上去要好多了。
陳松打字回覆。
【CS】:爲什麼這麼說?
【橋下紫薇】:他和司機一個三十歲的人聊了一路,一個十六七歲的人哪會這樣?他不是老頭還能是什麼?說不定是哪個老頭子轉世呢!
陳松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用宋晨的身份給自己找補。
【CS】:或許是他早熟吧,我猜他應該有過很悲慘的身世,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橋下紫薇】:你猜的好準!他家裏是挺窮的沒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對他好一點。
【CS】:要
【橋下紫薇】:......你爲啥回覆的這麼快?
【CS】:我是說,這樣的人其實很不錯,你只要用一點錢就能夠獲得他的好感,換來的有時候也是最直接最純粹的善意。畢竟他最缺的應該就是錢。
陳松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回覆。
來吧!用錢來奴役我!
陳松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上輩子算不上大富大貴,沒有當人中龍鳳的能力。
他唯一有的,就是覺悟。
沒過一會兒,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許喬薇已經換好衣服站在了門口。
他咳了咳,隨後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餓了,你去給我買飯。”
隨後,他從兜裏拿出了三張紅色的鈔票。
“這些是飯錢,買飯剩下的給你當跑腿。不過你記住啊,別想着拿一些便宜的糊弄我,要是給我買來不好喫的,我下次就不叫你了。”
許喬薇的眼神躲閃,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陳松接過鈔票,點了點頭。
“有什麼想喫的麼?”
許喬薇:“隨便。”
“那要不然喫烤魚吧。”
“我要去練聲樂的,你想讓我唱不了麼?”
“那黃燜雞?”
“那種便宜的東西,你想賺差價是吧?”
“炒菜?”
“太油。”
“面?”
“太淡!”
陳松無奈地扶額,深呼吸,壓住了自己的心情。
看來還是調的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