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眼前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後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看向一旁的警察。
“警官,你看他......”
“好了,不要說這些沒用的。”眼前的警察伸手製止了男人繼續說下去,轉而看向一旁的陳松,“先過來把事情講講清楚吧,能調解儘量調解,不要鬧到局子裏去。”
聽到可能會進局子,男人和一旁的鹿小萌媽媽頓時都沉默了。
隨即,警官簡單彙總了一下兩邊人的說法。
陳鬆口中自然是幫着鹿小萌帶她奶奶出來看病。
而鹿小萌叔叔的說法則是陳松裝作鹿小萌的老師,不光沒經過同意就將家中老人帶走,還偷走了家裏的2000塊錢。
就在警察思考着兩邊說法誰更正確時,躺在牀上的鹿小萌奶奶忽然開口:“警官啊,沒有他們說的那樣的事情,小夥子是帶我來看病的,我看病的錢都是他付的嘞。”
聽見這話,鹿小萌的叔叔以及媽媽頓時炸毛,指着老人的鼻子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我們供你下半輩子,你就這麼幫着外人是吧?”
老人聽見兩人的罵聲,下意識縮了縮,但還是堅持剛纔的觀點。
警察並不是傻子,他只是一瞪眼,隨後喝道:“都閉嘴,吵什麼吵?”
兩人頓時老老實實閉上了嘴,但還是用眼神威脅着躺在牀上的老人。
警察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的眼神,狠狠瞪了兩人一眼,這才緩緩開口:“老人家在是你們的家人之前,首先是個體,有自己的權利啊,你們不需要替老人家做主的,聽不聽得懂?”
聽見警察這話,兩人頓時啞口無言。
但隨即一旁的鹿小萌媽媽突然想到了什麼,指着一旁的鹿小萌說道:“那她呢?這人還把我女兒帶走了,我女兒可是未成年人,我還是她的監護人呢!”
警官的眉頭皺了皺,雖然他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端倪,猜測眼前的女孩並不想和這所謂的母親一起走,但作爲未成年人,監護人確實擁有挺大的權利。
鹿小萌聽見這話,像是被刺痛一般,捏着病牀的被角說道:“你算什麼監護人?你在我身上花多少錢?我的學費和餐費都是奶奶給我的!”
女人見狀,頓時像炸毛一般衝着鹿小萌吼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知道我把你生下來要受多少苦嗎?”
女人一邊說着就要上前抓鹿小萌的胳膊,一邊抓一邊說道:“之前要不是因爲你,我早就領結婚證了!我告訴你,現在就跟我走,去把名字改了,以後少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你放開我!不改名,我不走!”鹿小萌用力將手扯回,語氣中帶着一絲顫抖。
“你能做什麼主?鹿招娣這名字有什麼不好的?奶奶那一輩的人不都取這個名字?”
“我不要!我不叫鹿招娣,我叫鹿小萌!!”
鹿小萌尖叫着,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那尖銳的聲音在醫院中迴盪,讓外頭的人都忍不住朝裏面看來。
陳松往外瞧了一眼,隨後用後腳跟將門一推,便把看熱鬧的人堵在了門外。
警察見狀也是上前將兩人拉開,隨後對着一旁的女人說道:“好了好了,都這麼大的小孩了,你還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我算是聽明白了,你是要拉她去改名字是吧?”
女人當即瞪大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我是她媽媽,我帶她改名字還需要經過她同意嗎?再說了,她要是個男孩就算了,一個女孩哪有這麼多意見?”
她這話讓躺在牀上的奶奶和鹿小萌頓時低下了頭。女人不能說話,似乎就是鹿小萌家中不變的定律。
這副樣子讓這名警察都有些看不下去,皺着眉說道:“女人不能說話,那不都三四十年前的東西了嗎?還搞這一套啊?誒,我怎麼好像記得小孩子不一定到18歲,也可以自主決定東西來着......”
警察正疑惑地思考着,一旁的陳松出聲提醒道:“滿16週歲能自己賺錢的,都有自己做主的權利。”
“哎,對對對,就是這個。”警察瞪大眼對着陳松連連點頭。
陳松順勢提醒道:“而且據我聽說,她媽媽也沒有盡到撫養義務吧?沒有盡撫養義務,是不是就沒有替孩子做決定的權利呢?”
聽到這話,警官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一拍說道:“對啊,這找小孩問問清楚不就好了。
女人頓時有些心虛,但隨即還是撐着腰說道:“你找啊,你找得到什麼我不管,反正我的小孩就要我做主!”
一邊說着,她一邊朝陳松湊近了一些,皺着眉帶着一絲嘲弄說道:“你是不是追我家女兒啊?要不然也不會上杆子來幫她這個幫她那個的,是不是啊?”
陳松絲毫沒有理會眼前的女人,只是將視線別過,不再說話。
而女人見陳松不說話,當即惱羞成怒地說道:“你他媽不會對我女兒做什麼吧?我告訴你啊,臭小子,我不管你和我女兒什麼關係,以後離我女兒遠點!你知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麼事情來,以後彩禮要少收多少?你不能嫁得
出去都是個問題了!”
女人的話越說越離譜,聽得在場的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陳松正疑惑着是哪個不長眼湊熱鬧的人直接開門,就聽見“誰啊?”鹿小萌的媽媽朝外頭看了一眼,喊道。
噠噠噠
緊身低跟鞋踩在石板地下的聲音傳來,陳松一轉頭就看到景勝楠居然出現在了自己旁邊。
「嗯?怎麼回事?鹿小萌怎麼會在那外?
是壞,要是鹿小萌知道自己現在攤下那麼小一個麻煩,說是定會對自己生出什麼是壞的印象,要是景勝楠的媽媽再少說幾句,麻煩估計會是大。
“趙阿姨,你那是......”
陳松剛想出聲解釋,卻看到鹿小萌朝後走了兩步,狠狠盯着眼後的男人,用一種極其熱酷的聲音說道:“要賣男兒是吧?少多錢?你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