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志元坐在餐桌上,喝了口茶,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看向陳松。
“知道今天找你什麼事嗎?”呂志元直奔主題,沉聲說道。
陳松撓了撓頭,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知道哎,好久沒見了,呂叔。”
陳松不知道呂志元找自己是幹嘛,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呂志元的事情有沒有被趙碧君知道,畢竟和自己父親有關,所以陳松還是需要斟酌一下。
趙碧君見陳松的模樣,捂嘴笑了笑,隨後對陳松招了招手:“沒事,你爸的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今天就是來找你說這件事的。”
一邊說着,趙碧君的視線投向了在一旁喝茶的呂志元。
陳松順着視線望去。
後者將茶杯放回桌上,隨後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上次你說的事情搞清楚了,這件事牽扯比較多,所以我不能只告訴你一個。”
陳松點了點頭:“謝謝呂叔叔。”
陳松並沒有着急追問呂志元事情的原因,而是直接向他道謝。
呂志元見狀,疑惑地問道:“你都不問問我爲什麼?”
陳松搖了搖頭:“您希望我知道,就一定會告訴我,不希望我知道,我問了也沒用。”
呂志元愣了一下,隨後呵呵一笑,但立刻又話鋒一轉:“簡單來說,你爸爸在給別人做代筆,那個人是在江南市的作家協會這兩年挺出名的,主要他上面還有人罩着。”
“上面還有人?”陳松皺了皺眉。
呂志元點點頭,兩隻手撐在桌上,面色有些凝重:“對的,他舅舅現在是鄉長,在城裏有些關係。”
陳松點了點頭,微笑着對呂志元說道:“好,我明白了。”
一旁的趙碧君聽到這裏,隨即皺眉朝陳松說道:“這事情我不好幫你,畢竟這是跟那些作家有關,我也不是很熟,你呂叔叔在江南市熟人不多,所以……………”
陳松聽見這話,當即擺了擺手:“阿姨,謝謝您的擔心,這事情我知道情況就好,畢竟我只是拜託呂叔叔幫我調查一下而已。”
陳松好歹有些自己的分寸,知道不能過多地麻煩對方。
雖然已經知道了事情,但陳松卻也清楚,趙碧君特意把自己叫來,還弄出這麼大場面,肯定不是單純讓呂志元告訴自己這件事的。
果不其然,在陳松將肚子填飽,並和趙碧君聊了幾句後,後者便一臉凝重地和陳松講了件事情。
“你有一個舅舅,得了癌症,你爸爸這些年一直在給你舅舅治病。”
趙碧君的這句話讓陳松的手縮了縮。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陳松不止一次地想過,陳大海在報社的工作真的有這麼窮嗎?
所以他也無數次地想過發生在陳大海身上的事情。
再加上之前陳大海身上出現的醫院消毒水味道,以及那似乎是給別人帶去的飯,一切的信息都對得上了。
要不是陳松上輩子知道陳大海沒有得過什麼大病,陳松真的要懷疑是陳大海得癌症了。
趙碧君見陳松的神色沒有什麼異常,便繼續說道:“據我們瞭解的情況來看,化療的錢加上藥的錢,每個月開銷大概在四五千,你爸爸的工資每個月應該有四千多,加上他替別人代寫的費用,一個月其實大概有七千左右。”
陳松暗自思索了一下,四五千的治療費用,實際需要的錢應該不止五千,甚至快要到六千,這樣看來,陳大海的經濟壓力還是挺大的。
而陳松最疑惑的是,爲什麼陳大海會選擇幫自己的小舅子治療癌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大部分工資。
在陳松的記憶裏,陳大海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當初自己接觸吳若冰的時候,陳大海還告誡自己,不要因爲過度的傷心而影響自己的生活,由此能夠得出,陳大海並不是那種會莫名大發善心的人。
趙碧君見狀也是最後提醒道:“之前沒和你說,一個是因爲你爸爸肯定不想你知道,其次就是你沒有能力賺錢,所以阿姨也不想你過早接觸這件事。但是現在你有了錢,這決定權還是要交到你的手上。”
陳松點了點頭,對趙碧君再三道謝。
這頓飯喫的沒什麼心思,趙碧君見狀也沒有過多挽留,叮囑了幾句陳松之後,便放其離開。
陳松在離開飯店之後,沒有回到學校門口的小區,而是轉而打了輛車,朝着家走去。
陳松自己留着鑰匙,所以到家時便直接打開了家門。
他想要和陳大海好好聊一聊,一個是爲了搞清楚陳大海的想法,第二個是就算陳大海想要繼續治療,自己該幫還是得幫。
當然,前提是陳大海幫助對方的理由說得過去。
陳松進家門之後,掃視了一圈。
家裏的傢俱,蔣紹東已經安排人全都裝好,整體風格簡約,看着也甚是舒心。
“爸?”陳松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屋內一片寂靜。
在裏頭走了一圈,陳松發現,一間房間的門半掩着。
推開房門,外面幾件陌生的衣服,讓陳松認出了那應該不是柯紈雄的房間。
朝外看了幾眼,發現呂志元是在前,柯紈剛想進出去,忽然在房間靠窗的一張桌子下,柯紈看到了一本微微沒些發黃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裏頭是沒些破舊的封面,下面有沒任何的字,本子倒扣在桌面下。
那本本子陳松似乎沒些印象,下輩子自己曾在柯紈雄的房間中見過幾次,而每次呂志元都將那本子藏得很壞,哪怕陳松碰巧看見詢問的時候,呂志元也是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陳松原本想要離開,但壞奇心卻驅使着我走下後,將本子翻轉過來。
翻開本子的第一頁。
【1990年3月24日
娘希匹的鄉長,佔了人家的田地,還耀武揚威的,簡直是畜牲,等你將我寫到報刊下,讓所沒人看看我醜惡的嘴臉!】
陳松嘴角抽了抽。
那難道是日記嗎?
字跡看着確實是呂志元的有錯,是…………………
自己老爸年重時候那麼狂野嗎?
柯紈嗤笑一聲,翻開了第七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