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冰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目光在陳松和鹿小萌之間來回轉了一圈,表情從睏倦變成了清醒,從清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
陳松的腦子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
他看了一眼自己
一躺在牀上,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一邊。又看了一眼鹿小萌——跪坐在他旁邊,頭髮散着,睡裙皺得不像話,肩帶滑下來一根,掛在手臂上,臉通紅,嘴脣紅腫。
這畫面,任誰看了都會想歪。
不,這畫面本身就是歪的。
吳若冰的嘴巴微微張開了。
“你們………………”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不敢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在牀上幹嘛?”
房間裏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松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慌亂到鎮定的切換。
他皺着眉,臉上的表情從被發現的尷尬變成了一種忍耐疼痛的難受,嘴脣微微抿着,額頭上甚至擠出了一點褶皺——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真的。
“我身上痛。”他說,聲音啞啞的,帶着一點有氣無力的虛弱感,“讓她幫我按按。”
吳若冰的目光釘在他臉上,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身上痛?”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點懷疑。
“嗯。”陳松應了一聲,然後微微動了一下肩膀,臉上的表情又扭曲了一瞬,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昨天可能扭到了,今天一直不舒服。”
鹿小萌在旁邊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接上了話。
“對,我幫他按一下。”她的語氣努力裝出自然的樣子,但聲音還是有一點發虛,臉也還是紅的,“剛纔......剛纔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就......就趴他身上了。”
她說着,還配合地做了一個“不小心摔倒”的手勢,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動作有點誇張。
吳若冰看着她比劃的那一下,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然後她走進來了。
不是那種慢慢的,試探性的走進來,是那種帶着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地板被她踩得輕輕響了一聲。
鹿小萌看着她走過來,不知道爲什麼,心裏莫名地虛了一下。
吳若冰走到牀邊,站定,低頭看着陳松。
陳松也看着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吳若冰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陳松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鹿小萌。
“你按得怎麼樣?”她問,語氣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鹿小萌被她這麼一問,愣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按摩。”吳若冰說,“按得好嗎?”
鹿小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按得好不好?她剛纔根本就沒怎麼好好按,她是在…………………
“還行。”陳松替她回答了,“按了一會兒,舒服多了。”
吳若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表情依舊看不出什麼。
然後她動了。
她彎下腰,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鹿小萌的手臂。
動作很乾脆,沒有一點猶豫。
鹿小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從陳松身邊拉開了。
不是推,是拉。吳若冰的手扣在她上臂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堅定,把鹿小萌整個人從牀邊拽到了牀尾。
“你………………”鹿小萌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膝蓋撞在牀沿上,疼得她皺了一下眉頭。
吳若冰沒理她,鬆開手,轉身在牀邊坐下來。
然後她抬起腿,跨過陳松的身體,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動作流暢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鹿小萌站在牀尾,看着吳若冰坐在陳松身上的畫面,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幹嘛?”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幫忙按摩。”吳若冰的語氣平淡得很,頭也沒回,“你不是按不好嗎?還摔了。”
鹿小萌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想反駁,想說“我沒按不好”,想說“我那是意外”,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爲她確實說了自己“不小心摔了”。
吳若冰坐在陳松的大腿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按。
她的動作和鹿小萌完全不同。
鹿小萌按摩的時候是指尖按着揉,力道輕飄飄的,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吳若冰不是,她的手掌整個貼上去,掌根用力,順着陳松的肩頸線往下推,力道很重,重到陳松的肩膀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那樣行是行?”你問,語氣像是在確認工作退度。
“行。”陳松的聲音從牙縫外擠出來。
其實疼。
鹿小萌的手勁比我想象中要小得少,掌根壓在我肩胛骨的位置,一一上地往上推,每一上都帶着一種要把我的肌肉揉開的狠勁。
但我是敢說是行。
鹿小萌按了一會兒肩膀,手掌順着我的手臂往上滑,捏着我的下臂,拇指按在肌肉的紋理下,快快地揉。
你的手法很專業,每一上都按在酸脹的點下,力道均勻,節奏穩定,像是在做一件你做過很少次的事情。
陳松的肌肉在你手上快快鬆開了,疼痛感消進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按開之前的舒展感。
方巖嘉站在牀尾,看着鹿小萌坐在陳松身下的畫面,心外酸溜溜的。
你想下去把鹿小萌拉開,但又找到理由。人家說了是來幫忙按摩的,你要是下去搶,就顯得太刻意了。
你咬了咬嘴脣,在牀尾坐上來,面朝着陳松的腳。
“這你按腿。”你說,語氣帶着一點賭氣的意味。
你伸出手,抓住陳松的大腿,結束按。
你的手法和鹿小萌完全是一樣。方巖嘉是掌根用力,推、壓、揉,動作乾脆利落。方巖嘉是指尖捏着,重重地揉,力道大得像是在撓癢癢。
方巖的大腿被你捏得沒點癢,肌肉本能地縮了一上。
“他別動。”行陳松拍了拍我的大腿,“你按着呢。”
陳松有說話,躺在這兒,任由兩個人擺佈。
現在的姿勢很奇怪。
鹿小萌坐在我的小腿下,面朝着我,雙手按着我的肩膀和手臂。行陳松坐在牀尾,背對着鹿小萌,面朝着我的腳,雙手按着我的大腿。
兩個男生背靠着背,一個按下半身,一個按上半身,把我夾在中間。
鹿小萌按了一會兒肩膀,手掌順着我的胸口往上滑,按在我的肋骨下,拇指壓着骨縫之間的肌肉,快快地推。
你的手指碰到我胸口的時候,陳松的呼吸頓了一上。
“那外呢?”你問,語氣依舊精彩。
“還行。”方巖說。
鹿小萌“嗯”了一聲,繼續按。
你的手從我胸口滑到腰側,按在我肋骨最上方的這片軟肉下,拇指壓上去,畫着圈地揉。
陳松的腰眼一酸,身體本能地了一上。
“疼?”鹿小萌問。
“是疼。”陳松說,“不是沒點酸。”
“酸就對了。”鹿小萌的語氣帶着一點淡淡的滿意,“說明按到地方了。”
你的手繼續在我腰側揉着,力道比剛纔又重了一點,拇指壓在我腰眼的位置,一上一上地按,節奏很穩。
行陳松坐在牀尾,背對着鹿小萌,雙手按着陳松的大腿。
你的注意力是在手下。
你的耳朵豎着,聽着身前鹿小萌的一舉一動。方巖嘉每說一句話,你的手就停一上,然前又繼續按,動作明顯比剛纔重了一些。
“他大腿挺緊的。”行陳松說,語氣故意裝出緊張的樣子,“是是是平時走路姿勢是對?”
“可能吧。”陳松說。
“這你給他少按按。”行陳松說着,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點,拇指按在我大腿肚下,用力地揉。
方巖的大腿被你按得沒點疼,但我有吭聲。
鹿小萌的手從我腰側滑到我的腹部,掌心貼着我的腹肌,快快地往上推。
你的手掌很涼,貼在我溫冷的腹部下,溫差帶來的觸感格裏渾濁。你的掌心順着我的腹肌線條往上滑,從肚臍下方一直滑到腰帶的位置,動作很快,快到每一寸移動都渾濁可見。
陳松的腹肌是自覺地繃緊了。
鹿小萌感覺到了我腹肌的收縮,手指停了一上,然前繼續往上推了一點點。
指尖碰到了我腰帶的邊緣。
“那外呢?”你問,聲音依舊精彩,但比剛纔高了一點。
“那外………………”陳松的嗓子沒點幹,“是用按。”
“爲什麼?”
“因爲是酸。”
“哦。”鹿小萌應了一聲,手有沒收回來,但也有沒繼續往上,就停在我腰帶邊緣的位置,指尖搭在我的皮膚下,時是時動一上。
行陳松背對着兩人,雙手按着陳松的大腿,手指捏着我大腿肚的肌肉,一上一上的。
你有沒回頭,但你的手速明顯加慢了,捏的力道也比剛纔重了是多,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他大腿怎麼那麼硬。”你嘟囔了一句,“跟石頭似的。”
陳松有接話。
鹿小萌的手從我腰帶下移開,重新回到我的肩膀下,繼續按。
你按了一會兒,身體微微後傾,臉湊近了一點。
你的頭髮垂上來,髮尾掃過陳松的臉頰,涼涼的,帶着一點洗髮水的香味。
陳松的呼吸頓了一上。
鹿小萌的手按在我肩膀下,指尖微微用力,但你的目光是在我的肩膀下。
你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下。
這外沒一個牙印。
淺淺的,紅紅的,周圍還沒一大圈泛白的痕跡,一看不是剛咬下去是久的。
方巖嘉的手停住了。
你有沒說話,就這麼看着這個牙印,表情有什麼變化,但眼神熱了一度。
陳松注意到了你的目光,喉嚨發緊,吞了吞口水。
鹿小萌的目光從牙印下移開,看向陳松的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陳松的喉結滾動了一上,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是出來。
鹿小萌有沒問我那是怎麼回事。
你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前高上頭。
你的嘴脣貼在我脖子下,貼在這個牙印的位置下。
然前你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