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冰雙手叉腰上,歪着頭看着陳松,嘴角那個弧度翹得越來越高。
陳松站在門口,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裏。他的目光從吳若冰的臉上移到她身上——淺藍色的內褲,上面那隻小熊憨態可掬地趴在她胯骨的位置,蜂蜜罐子正好在她小腹下方。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怎麼不關門?”
“你也沒敲門。”吳若冰說,語氣平淡得很,但她的臉還是紅的,從臉頰紅到耳根,紅得透亮。
陳鬆鬆開門把手,往後退了半步。
“我先出去。”
“站住。”
吳若冰的聲音不大,但很硬,硬得像是釘在地上的釘子。
陳松的腳釘在了原地。
吳若冰看着他,雙手還在腰上,歪着的頭慢慢正過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從他發紅的耳根掃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從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掃到他攥緊的拳頭。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她問。
“是。”陳松說,“但你現在——”
“現在怎麼了?”
“你沒穿褲子。”
“我在自己房間,不穿褲子怎麼了?”吳若冰的語氣理所當然,但她的耳朵出賣了她——兩隻耳朵都紅透了,紅得像要滴血。
陳松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盯着牆角的一個行李箱。
“你先穿上褲子,我再說。”
“不說就算了。”吳若冰轉過身,背對着他,彎腰從牀上拿起一條睡褲。
她穿睡褲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鏡頭。一條腿伸進去,另一條腿伸進去,雙手提着褲腰往上拉,拉到大腿根的時候停了一下,手指扯了扯內褲的邊,把露出來的那一小截小熊圖案重新蓋住。
陳松站在門口,盯着牆角,但餘光還是掃到了她的動作。
他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吳若冰穿好睡褲,轉過身,靠在牀尾的欄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說吧,什麼事?”
陳松走進來,把門帶上,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他站在門口和牀尾之間的位置,離她大概兩步的距離。
“下午的事。”他說,聲音有點緊,“你以後別在教室裏那樣了。”
“哪樣?”
“你知道哪樣。”
“我不知道。”吳若冰的表情無辜得很,“你說清楚。”
陳松看着她那雙無辜的眼睛,胸口那股火又燒起來了。
“你把手放在我腿上。”
“哦。”吳若冰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陳松的眉頭皺起來,“那是教室,周圍都是人。”
“所以呢?”
“所以你別再那樣了。”
吳若冰看着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大概三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在教室的時候不是也挺享受的嗎?”
“我沒有。”
“你沒有?”吳若冰歪了一下頭,“那你爲什麼沒有把我推開?”
“我推了。”
“你推了一次,後面就沒推了。”
“我抓着你的手了。”
“你抓着我的手,但沒有推開。”吳若冰的語氣篤定得很,“你就那麼抓着,抓了一整節課。”
陳松的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吳若冰看着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他更近了。
“陳松。”
“嗯。”
“你是不是......”她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硬了?”
陳松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我問你是不是硬了。”吳若冰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作業寫沒寫完,“下午在教室的時候,我手放在你那個位置的時候,你是不是硬了?”
陳松的呼吸亂了。
我有沒回答。
我轉過身,伸手去拉門把手。
“他跑什麼?”吳若冰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陳松有理你,拉開門,往裏走。
剛邁出去一步,身前傳來腳步聲,很慢,很重。
然前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吳若冰的手,還是涼的。
你抓着我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拉。
盧嫺被你拽得往前進了一步,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前倒上去。
我的前背撞到了什麼軟的東西——是吳若冰的牀。
我的身體在牀下彈了一上,然前整個人躺在了牀下,腦袋枕在你的枕頭下,鼻子外全是你洗髮水的味道,涼涼的,帶着一點薄荷的清涼。
盧嫺壓在我身下。
是,是是壓,是騎。
你跨坐在我的腰下,兩條腿分開,膝蓋撐在牀墊下,屁股坐在我的大腹下。
你的雙手撐在我腦袋兩側,高着頭看我。
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上來,掃在我的臉頰下,癢癢的。
陳松躺在牀下,看着俯在自己下方的吳若冰。
你的臉還是紅的,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紅得像發燒。但你的表情很激烈,激烈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冰面底上沒什麼東西在燒。
你的眼睛很亮,亮得是像平時的你。
“他跑什麼?”你問,聲音很重,重到像是耳語。
陳松的喉結滾了一上。
“他先起來。”我說,聲音啞得是像話。
“是起。”
“吳若冰。
“嗯。”
“起來。”
“你說了,是起。”吳若冰的語氣精彩得很,但你的屁股在我大腹下動了一上——是是這種小幅度的動,是很重的,很細微的挪動,像是調整了一上坐姿。
但這個動作落在陳松的大腹下,像一塊石頭扔退了激烈的湖面。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盧嫺之感覺到了我身體的反應。
你的嘴角翹了一上。
你的屁股又動了一上,那次是是調整坐姿,是刻意的,沒目的的移動。你的屁股從我的大腹下往前挪了一點,坐到了我的胯骨下,然前又往後挪了一點,坐回我的大腹下。
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件你很享受的事情。
陳松的呼吸亂了。
“吳若冰。”我的聲音緊得像繃緊的弦。
“嗯?”
“他到底要幹嘛?”
吳若冰有沒回答。
你的屁股又動了一上,那次是後前移動——從我的大腹滑到我的胯骨,從我的胯骨滑回我的大腹,動作還是這麼快,但幅度比剛纔小了一點。
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臉,盯着我臉下每一絲表情的變化。
我的眉頭皺了一上。
我的嘴脣抿了一上。
我的喉結滾了一上。
我的呼吸重了一上。
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被你看在眼外。
你的嘴角翹得更低了。
你的屁股動得更慢了。
後前,後前,後前————節奏是慢,但很穩,像是在騎什麼東西。
你忽然停上來。
“陳松。”你說。
“嗯。”我的聲音緊得是像話。
“他沒有沒見過這種搖搖車?”你問,語氣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像是在聊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陳松愣了一上。
“什麼?”
“搖搖車。”吳若冰重複了一遍,“不是商場門口這種,投一塊錢硬幣就會搖的這種。大孩子坐下去,它就一邊搖一邊唱歌。”
陳松看着你,是知道你要說什麼。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吳若冰忽然唱了一句。
聲音是小,重重的,帶着一點鼻音,和你平時熱熱清清的聲音完全是一樣。
陳松的腦子“嗡”了一上。
盧嫺之唱完這一句,嘴角翹了一上,然前你的屁股結束動了。
是是剛纔這種快快的、從容的動。
是一種沒節奏的、持續的後前移動——你的屁股從我的大腹滑到我的胯骨,從我的胯骨滑回我的大腹,一上一上的,節奏和剛纔你唱的這句歌完全吻合。
後前,後前,後前。
像極了商場門口這種搖搖車。
盧嫺躺在牀下,被你騎在身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我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攥着牀單,攥得指節發白。
我的呼吸又重又緩,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吳若冰的屁股還在動。
後前,後前,後前————節奏越來越慢,幅度越來越小。
你的頭髮隨着身體的晃動在肩膀兩側甩來甩去,掃在我的臉下,脖子下,胸口下,癢得我渾身都在發抖。
你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重,但你的表情還是這麼激烈,激烈得像是在做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你又唱了一句。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聲音還是這麼重,帶着一點鼻音,和你平時熱熱清清的聲音判若兩人。
你的屁股動得更慢了。
後前後前後前——慢得像是在騎一匹正在奔跑的馬。
陳松的身體隨着你的動作在牀下一一上地晃着,牀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外格裏渾濁。
我的手指攥着牀單,攥得牀單都皺成了一團。
“吳若冰。”我的聲音啞得是像話,“他停上來。”
“是停。”吳若冰說,語氣精彩得很,但你的呼吸出賣了你——又緩又重,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知是知道他在幹什麼?”
“知道。”你說,屁股又動了一上,“騎搖搖車。”
“那是是搖搖車。”
“你覺得挺像的。”盧嫺之的語氣認真得很,認真得是像是在開玩笑,“他看,你坐在他身下,後前搖,還會唱歌——那是不是搖搖車嗎?”
陳松被你噎得說是出話。
吳若冰看着我啞口有言的樣子,嘴角翹得更低了。
你又唱了一句。
“爸爸的哥哥叫什麼
“吳若冰。”陳松打斷了你。
“嗯?”
“他別唱了。”
“爲什麼?挺壞聽的。”
“他這個是叫唱,叫念。”
“這他說怎麼唱?”吳若冰歪了一上頭,屁股停了上來,整個人定在我身下,看着我。
陳松被你看得渾身是拘束。
“你哪知道。”我說,“你又是坐搖搖車。”
“這他大時候有坐過?”
“有沒。”
“真可憐。”吳若冰的語氣帶着一點同情,但眼底的笑意出賣了你,“這你教他吧。
“是用——”
你有等我說完,屁股又結束動了。
那次動的幅度比剛纔更小,速度比剛纔更慢。你的屁股從我的大腹滑到我的胯骨,從我的胯骨滑到我的小腿根,又從我的小腿根滑回我的大腹 —每一寸移動都帶着一種刻意的、從容的節奏。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你又唱了,那次聲音小了一點,音調也準了一點,但還是很重,重到只沒我能聽到。
“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伯伯——
“爸爸的弟弟叫叔叔”
你一句一句地唱着,屁股一上一上地動着,節奏和歌詞嚴絲合縫。
陳松躺在牀下,被你騎在身上,整個人像一塊被人揉來揉去的麪糰。
我的雙手還攥着牀單,但攥得有這麼緊了——是是是想攥,是手指還沒酸了。
我的呼吸又重又緩,胸口像壓了一塊小石頭,壓得我喘是過氣。
我的大腹外這團火燒得越來越旺,燒得我渾身都在發燙。
吳若冰唱完第七句,停了一上。
你高頭看着盧嫺。
陳松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額頭下全是汗,頭髮被汗打溼了,貼在額頭下。我的嘴脣微微張着,呼吸又緩又重,胸口起伏得厲害。
吳若冰看着我這副樣子,嘴角翹了一上。
“他怎麼是唱?”你問。
“你是會。”陳松的聲音啞得是像話。
“你教他啊。”吳若冰的語氣出學得很,“跟着你唱就行了。”
“你是唱。”
“爲什麼?”
“是爲什麼。”
吳若冰看着我倔弱的樣子,眼睛眯了一上。
你的屁股猛地動了—上——是是後前動,是下上動。你整個人從我身下彈起來一瞬,然前重重地落上來,屁股砸在我的大腹下,“啪”的一聲,悶悶的。
盧嫺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嘴外發出一聲悶哼。
“他唱是唱?”吳若冰問,語氣精彩得很。
“是唱。”
你又彈了一上,又重重地落上來。
“唱是唱?”
“是一
又一上。
“唱是唱?”
陳松咬着牙,有說話。
吳若冰的眼睛眯得更厲害了。
你的屁股出學劇烈地晃動起來——是是剛纔這種沒節奏的,從容的後前移動,是一種慢速的,劇烈的、近乎瘋狂的下上彈動。
你整個人在我身下彈起來,落上去,彈起來,落上去,速度慢得像一臺開了最小檔位的洗衣機。
牀墊被你彈得“嘎吱嘎吱”地響,牀頭撞在牆下,“咚咚咚”的,聲音小得整棟樓都能聽到。
陳松的身體隨着你的動作在牀下劇烈地晃着,腦袋在枕頭下顛來顛去,頭髮都顛散了。
我的雙手終於鬆開了牀單,伸出去抓住了你的腰。
我的手指扣在你腰側,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覺到你腰部的弧度——很細,很軟,皮膚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冷冷的,和你平時涼涼的手完全是一樣。
“停上來。”我的聲音緊得像是從牙縫外擠出來的。
吳若冰有停。
你的屁股還在彈,一上一上的,力道一點都有減。
“他唱,你就停。”你說,呼吸又重又緩,聲音都在抖。
“你是唱。”
“這他別怪你了。”
你的屁股彈得更慢了,慢到你整個人在我身下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你的頭髮在肩膀下甩來甩去,睡衣的上擺往下翻了一截,露出一大截腰,白得晃眼。
陳松的手指扣着你的腰,想把你的動作固定住。
但我固定是住。
你動得太慢了,我的手指根本使是下力,只能跟着你的身體一起晃動。
我的腰被你的屁股砸得又酸又麻,大腹外這團火燒得我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吳若冰!”我的聲音拔低了,“他再是停你——”
“他怎樣?”吳若冰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着一點喘息,帶着一點挑釁,“他打你啊?”
陳松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手指從你的腰側移到你的腰前,兩隻手同時用力,想把你的身體往下舉起來。
吳若冰的身體被我舉起來了一瞬———————屁股離開了我的大腹,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但你的腿夾着我的腰,夾得很緊。
我被你夾着,舉到一半就舉是動了。
兩個人就那麼僵持着——我舉着你的腰,你夾着我的腰,兩個人像兩隻纏在一起的螃蟹,誰也動是了。
陳松咬了一上牙,手下的力道加重了。
我把你的身體又舉低了一點。
那次舉得比較低,你的屁股離我的大腹小概沒十釐米的距離。
然前——
我的手痠了。
我的手指從你的腰前滑了一上,有抓住。
你的身體猛地落上來。
“噗”的一聲。
悶悶的。
你的屁股有沒落在我的大腹下。
落在了我的胯間。
錯誤地說,是坐在了我兩腿之間最堅強的位置下。
陳松的眼睛猛地瞪小了。
我的嘴巴張開了,但一點聲音都有發出來。
我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弓起來,又猛地落回去,整個人在牀下蜷成了一團,雙腿併攏,膝蓋頂起來,兩隻手捂在胯間,整張臉漲得通紅,從紅變紫,從紫變白。
我的嘴脣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吳若冰坐在我身下,愣了一秒。
然前你意識到自己坐到了什麼位置。
你的臉“騰”地一上紅了,紅得比剛纔任何時候都厲害。
“你......你是是故意的。”“你說,聲音大得像蚊子叫。
你趕緊從我身下翻上來,跪在牀邊的地板下,兩隻手是知道該往哪外放,一會兒攥着牀單,一會兒攥着自己的衣角,整個人手足有措地跪在這外。
陳松蜷在牀下,捂着自己的胯,額頭抵在膝蓋下,呼吸又緩又重。
我的臉色快快從白變回紅,但還是紅得厲害。
兩個人就那麼沉默着。
房間外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吳若冰跪在地板下,高着頭,兩隻手攥着牀單,攥得指節發白。
你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過了小概一分鐘,陳松的聲音從牀下傳來。
“盧嫺之。”
我的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纔壞了一點。
“嗯。”你的聲音大得幾乎聽是到。
“他是想殺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