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四百公裏的近地軌道之上。
星艦的載人艙中,這裏白天與黑夜每九十分鐘交割一次,就像是神明撥快了時間的開關。
不遠處的大水球在白天的一面燦爛如同一枚藍鑽,在寂靜幽深的宇宙裏,都閃耀出奪目的光彩,即使在夜裏,這顆大水球之上燦爛的燈火燃燒,也彷彿直接點亮了黑暗。
“人類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馬開源注視着眼前的黑夜,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他能夠清楚地隔着四百公裏的距離看清楚帝國的疆域,倒不是因爲他的地理學得有多好,而是因爲那一片燈火實在太密、太亮了,像有人把一整袋碎鑽撒在黑絨布上,密密麻麻,連成河流,連成海洋。
長江三角洲是一片璀璨的三角洲,珠江口是一把散落的明珠,京津冀是一條蜿蜒的光帶,華麗得就像是王後胸前的項鍊。
這份美麗是獨一無二的,甚至馬開源一個半小時前纔看了自己的祖國美利堅的夜色,也不得不承認帝國的夜色更加絢爛。
他是一個極度自戀的人,如此美景,他當然需要與周圍兩位同伴們分享。
於是拿出太空酒杯,將一瓶已經醒好的羅曼尼康帝擠入酒杯之中,這瓶康尼一天前跟隨自己緊急升空來到太空,這趟運費本身就已經遠遠超過了這瓶酒中‘皇帝’的價格。
別人一生追求的極致確實只是馬開源的下限而已。
他打了個響指,“特斯拉,我覺得現在應該播放一首歌來助興。”
墨黑和亮綠色的二進制依照馬開源的聲音開始憑空組合,匯聚成爲一尊新時代的科技神明,“好的老闆,我覺得《Don't doubt yer vibe》很符合您現在的環境。”
馬開源暢快地笑出聲,這確實很符合,因爲這是他寫的歌。
他一邊享用着紅酒,一邊對着周圍的同伴大聲演講道,“尼採曾經說過,超人是大地的意義!今天站在這裏,我才真正明白了這點,你們看,我們徵服了宇宙,我們點亮了大地,我們的未來已經通向了遠方!”
周圍兩個頂級玩家看着神經兮兮,極富表演慾的馬開源,右邊的黑人露出苦笑,左邊的金髮少女則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們當然知道這位·馬聖’的底細,其實當年在華爾街,馬聖一度被當做騙子嘲諷,所以他成功之後,就越發偏執,從內心認同尼採的觀點,真的將自己當做超人看待,這倒是與那位大統領不謀而合,所以他們能夠走到一起。
但美利堅畢竟只需要一個太陽,即使是超人,美利堅也不需要第二個,所以這半年來,馬開源受到的壓制一點也不小,甚至已經岌岌可危了。
舊土遊戲的出現對於馬開源是一個巨大的轉機。
當舊遊戲出現第一個月,他察覺到這個遊戲存在之後,竟然敢主動利用招魂儀式進入這個遊戲之中,這種瘋狂和決斷也是他能夠成功的關鍵。
但最重要的是馬開源真的賭對了,他獲得了超人的力量,並且作爲二十一世紀的科技之神,別管這名號有幾分真貨,最重要的是全世界真的有無數人信,這本身就給馬開源帶來了無窮的力量,他神化了星鏈,並且讓星鏈作
爲自己力量的延伸!
左邊有着一頭金髮,年齡在二十左右的少女不想要聽馬開源繼續扮演尼採,開口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進入遊戲?我們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過了這一個半小時,我們又會進入白晝區,到時候就無法聯繫進入華夏的服務器
了。
馬開源自信滿滿地吸了一口酒液,笑道,“放心,我們那些正在使用原始工具的歐羅巴親戚們正在幫助我們抵達最後的戰場。”
這三個月來,對於舊土遊戲的研究,馬開源一直處在世界第一梯隊。
他清楚認識到舊土遊戲所處在的“中陰界’覆蓋整顆星球,並且因爲各個地域的意識形態劃分,這場神魔遊戲也被分割成爲不同的服務器。
當歐羅巴還在用古老的“偷渡法’進入華夏服務器的時候,馬開源已經選用了最爲先進的方法,離地四百公裏的太空,這裏屬於華夏帝國,同時也不屬於華夏帝國,只要舊土遊戲中的星鏈定位安裝好。
他就可以通過星鏈直接將自己三人的意識投射進入最後的戰場中,就像是超人從太空墜入地面,那纔是真正的救世主登場的方式!
年獸奔襲無聲。
【你已經抵達了流歲山,此地多赤桐,桐樹之上燃竈火,竈火光焰映照出萬家萬戶場景,形成一片虛幻的光陰幕,擋住了你的去路。】
亞歷克斯等人先走一步,率先抵達了流歲山,只不過剛抵達這裏,他們身下的年獸受到竈火氣息的影響,就擺脫了亞歷克斯的控制,讓他們十人不得不下馬步行。
看到這行系統文字之後,亞歷克斯開口道,“誰有破除幻覺的技能和武器!”
他們身後有華夏帝國最頂級的玩家在追殺,即使他們十人都是歐羅巴和巴拉特的頂級玩家,但絕對不可能在這片土地上與對方對抗,所以現在快速通過這座流歲山才最重要。
聖貞德二世當仁不讓,她手握胸前的十字架,高聲頌道,“聖哉!萬軍之耶和華!您的旗幟引領着迷途的羔羊!”
恢弘的聖光從她掌心之中迸發,化作一面純白色的旗幟,這旗幟落入中陰界的香火身手中。
霎時間一道白光恢弘至聖,以能夠包容一切的架勢與周圍竈火映照出的萬家萬戶的光陰幕布相融。
聖貞德二世的香火身手握着萬軍旗幟,用聖光盪開周圍的光陰幕布,帶領着身後九人快速進入流歲山中。
我們退入是過七分鐘右左,敖鵬等華夏的頂級玩家也趕到了流歲山,聖光雖然弱行破開了萬家萬戶的光陰幕布,但是這條炙冷、霸道的通道如同夜色中的火炬一樣顯眼,甚至留上一條渾濁的路徑。
敖鵬目光幽深,藉助竈君之火,我能夠渾濁看到一位男騎士揮舞着一面純白色的旗幟,帶領四人慢速退入流歲山。
純白色的旗幟………………
敖鵬微微一愣,然前吐槽道,“一看不是法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