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香橫刀而立,她拿起擴音喇叭,大吼道:“錯了錯了,不是‘王’,而是‘皇’!從現在起,朕就是東琉國……不,大東琉帝國的皇帝!”
皇帝……皇帝……帝……
鏗鏘有力的聲音,久久不能平息,以至於全場一片死靜,但緊接着,就是爆炸般的雷動掌聲。
如此瘋狂的宣言,令三大世家的高層眼前一黑,但底下民衆的呼聲卻更爲熱烈了,他們紛紛改口,“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自艾普龍之後,大陸上第二個敢以帝國自居的國家出現了,他們沒有遼闊的幅員,也沒有雄壯的軍隊,但他們卻有一個皇帝。
國土可以去徵服,軍隊也可以招募,但皇帝可不是誰都敢當的,這是一個神聖的稱號,是無上權利的象徵,是最容不得眼睛裏有沙的,因此一切膽敢分享權利的機構,都將被斬首。
葉香突然提刀指向三大世家發言人所在的看臺,喝問道:“你們不跪嗎?難道說你們不承認朕的登基?”
他們嚇得兩腿發軟,立刻跪了下來連連叩頭。
“哈哈哈……”葉香仰天長笑,眼中卻飽含辛酸的淚水。
…………
白可飛今天睡了個懶覺,因爲她得知早上先要召開儀式,下午才進行抽籤,所以在牀上磨磨蹭蹭的,臨近中午纔起來。
一大早,纖雲和蔡塞西就去東武大會場看開幕式了,現在還沒回來,龍歆與悠哲則留在劍道場內修煉,他們要備戰明天的團隊預選賽。
白可飛邊喫早飯(其實是午飯),邊翻看着選手的資料,當看到自己的介紹時,差點將牛奶噴出來。
什麼刁蠻任性沒有家教的,這是誰寫的?好歹把我單挑皇家騎士團五大高手的輝煌戰績提一提啊,現在所有人都以爲我是個傻缺了吧。
她氣也氣飽了,就沒再喫下去,打理了一番後,撐傘趕往會場。
今天的城市有點不一樣,街上居然空蕩蕩的,商鋪都關門打烊了,就像一座鬼城。
這時,她突然聽到了琴聲,於是循聲而去,轉了個彎,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
一名青年男子,穿着髒體恤與破爛牛仔褲,正在彈奏着手上的吉他。
這個青年白可飛似曾相識,突然想起,那天在城門口見過他。
碩大的街道就這麼一人,白可飛忍不住上前詢問道:“請問,這裏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
青年停止了彈奏,頭也不回,只是轉過眼睛直視着她。
碧綠的瞳孔,有點像野獸,他開口道:“聽說今天有盛會,大家都去了東武大會場。”
“謝謝!”白可飛剛想接着趕路,但她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不認識路。
天吶,這是自己第一次單獨出門,路上也沒人詢問,可千萬別摸到天黑也沒趕到會場,這樣自己那兩百萬就泡湯了!
“我說……能不能帶我過去呢?”白可飛懇求道。
青年沒有作聲,只是默默注視着她。
“那個……我會付錢的!”她知道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
但青年卻搖了搖頭道:“我不要錢,但過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行!”白可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下來再說。
“那走吧。”青年收起了吉他,走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路無語,白可飛感覺這人怪怪的,時不時會回頭偷瞄自己,但卻不說話。
直到臨近東武大會場,那裏才能看到黑丫丫的一大片人。
絕大多數市民進不了會場,只能站在場外,現在正值中午,烈日當空,但沒人抱怨,相反的,他們個個興奮異常,在那裏三五紮堆討論着。
“聽說了嗎?女王稱帝了!她居然斬掉了三大世家的金樽,還讓他們下跪!”
“真的嗎?好威武,我好喜歡!”
“你不要命了嗎?居然敢喜歡女皇陛下!”
“你滾,我說的喜歡是指崇拜!”
關於這個消息,白可飛一點也沒興趣,真是的,這種高層權利鬥爭的事怎麼會讓大家那麼開心,又不會多發一毛錢。
由於人很多,前進不易,他們好半天才找到選手通道口。
白可飛對青年說道:“謝謝你幫助我,請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青年猶豫了好半天,纔開口道:“你能和我交往嗎?”
“什麼?”白可飛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青年男子大聲道:“請你和我交往!”
她愣了幾秒,開始還有點不知所措,但女生的優越感馬上佔據了上風。
啊哈哈哈,果然自己的眼光不錯,挑選的服裝效果立竿見影,一出門遇到的第一個人就被告白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根骨,沒有她的天生麗質,怎麼會讓一個路人神魂顛倒呢?衣服神馬的都是襯托。
臭美了一會兒,她斜視着青年,高傲地說道:“交往?你養得起我嗎?我花錢可厲害啦。你瞧瞧,這身行頭可都是帝國的奢侈品牌,少說也要十多萬吧。”她想叫對方知難而退。
但青年男子面無表情,從容不迫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鑽石,“這是空島出產的雲鑽,大概摺合你們這裏的貨幣可以賣一千萬左右。”
“一千萬!”白可飛的腦海中下起了錢雪,然後一把拉過對方的手,“土豪,讓我做你女朋友吧!實在不行,做小三小四都可以!”
可青年男子卻微微一笑,將鑽石收了起來,“我想你是誤會什麼了,我說和你交往,但沒讓你真的做我女朋友。”
“那你要做什麼呀?”白可飛好奇道,心想,難道是要我的初夜?那我要考慮考慮啊,但那是1000萬誒,失個身又如何?
青年男子問道:“如果沒猜錯,你是這次武道會的選手吧?”
“是啊,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很奇怪,自己的打扮哪點像選手了?
“哼。”他笑道,“預賽抽籤是在下午,本國的選手都很早就去瞻仰女王的尊容了,只有像你這樣的外來選手纔會拖到那麼晚。”
然後又拿了出一疊紙,這個她認識,是新聞社發佈的選手資料,“No1402,白赫蓮就是你吧,果然與資料上形容的一樣啊。”
白可飛聽後臉紅得像蘋果,把頭一扭,“哼,我纔不是上面說的那樣呢。”然後又斜過眼睛看着他,“呢,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青年男子回答道:“每個選手都可以帶一名家屬陪同,我看你孤身一人,那就讓我以你的男友的身份陪同你吧。”
“那爲什麼不能是哥哥?”白可飛不解道,“非要佔我點便宜嗎?”
“不行。”青年男子果斷地說道,“你看你一身的奢侈品牌,而我呢,像個窮叫花,我們像是家人嗎?我們之間的關係,最好的解釋就是貴族小姐與窮小子相愛後私奔,這樣纔不會被起疑。”
白可飛不由連連點頭,這個傢伙考慮得真周到,“那我很好奇的是,你想混進預賽賽場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你最好別問。”青年男子告誡道,“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總之事成後,雲鑽就是你的了。”
白可飛也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只要有錢,她就能裝聾作啞,“那你的名字總能示下吧?”
“你就稱呼我爲牛二吧。”這顯然是青年隨口編的名字。
來到選手入口處,白可飛出示了自己的登記證明,預賽的管理很鬆散,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只要有登記證,不管是否由本人攜帶都可以參加,警備員完全不比對長相,直接放兩人入內。
由於參與者較多,因此選手們都集中在一片寬敞室內訓練場中,這裏有大量的健身器材,二樓還有遊泳池,飲料點心免費供應,設施和服務是相當不錯的。
甫一進門,就有幾十雙眼睛注視過來。
通常認爲,武學這東西是壯漢的遊戲,是野蠻的藝術,和高貴幽雅沒半毛關係。
但現在進來的小姑娘,白色衣裙飄飄,長髮蜿蜒至腰際,一臉傲視的神情,完全不像一個習武之人。
很多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充滿了貪婪之色。
在臨嵐這座城市,女性也普遍十分彪悍,幾乎不打扮,這裏的人都以雄壯爲美。
但此刻突然出現一位洋氣十足,又嬌弱瘦小的女孩時,都感受到一種異樣的美,激起了這羣大老爺們的保護慾望。
但那些女性格鬥家們都十分不屑,什麼狐狸精,小妖精等評論在她們中間很快流傳開了。
沒人認爲白可飛會是選手,他們都認定參加比賽的是她身邊的高個男子。
超過一米九的的個頭,手裏提着吉他箱,看起來挺瘦的,但筋骨顯然不錯,近半數的武者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如何剋制這種重心不穩的對手。
白可飛完全沒去理會那些渾身肌肉的武者,她現在感覺很餓,出門前喫得少了,看到這裏提供精緻的點心時,不由一頭撲了上去。
本想放開胃口大喫一頓,但還是剋制着,今天是來展現帝國貴族風采的,可不能拆了自己的臺。
一隻雕花盤子裏裝着桂花糕,清香怡人,讓人口齒生涎。
白可飛吞了口口水,這可是家鄉的點心啊,想不到可以在這裏找到。
“這位小姐想嚐嚐嗎?”穿着旗袍的服務員問道,“這可是臨嵐的特產。”
白可飛點了點頭,“那請給我一塊。”
她接過桂花糕後,輕輕咬了一口,甘甜和芳香立刻佔據整個口腔,不由令人閉上眼睛,回味無窮。
“怎麼樣?”服務員問道。
“也就這樣了。”她故意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糖分太多,不利於健康,香料太濃,破壞味蕾,糯米不稠,應該用新米。”
服務員聽得冷汗直冒,敢情這個小姑娘不是武道家,而是美食家?
“好吧,把別的點心也給我嚐嚐。”她嘴上雖然批評不斷,但每種點心還是喫了好幾份,一邊喫還要一邊不停數落,氣得服務員恨不得將盤子砸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