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夜間的寧靜。
那脆弱的黃銅門鎖在12號口徑獨頭彈的轟擊下瞬間蒸發,連帶着大半個門框都炸成了一堆飛濺的木屑和扭曲的金屬碎片。
按照標準的CQB(室內近距離戰鬥)流程,這時候應該是作爲破門手的裏昂退後,一腳踹開門後先扔進去一顆震撼彈。
但還沒等裏昂收槍出腳,身後的卡洛斯完全拋棄了平時那種油滑的作風,根本不顧什麼戰術配合,紅着眼睛直接越過了裏昂,一腳狠狠踹在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上。
“嘭!”
房門洞開。
“西雅圖警察!去死吧你這人販子!”
卡洛斯咆哮着衝了進去,手中的MP5衝鋒槍對着房間內就是一陣潑水般的壓制射擊。
“噠噠噠噠噠!!!"
“操!這瘋子!”
裏昂暗罵一聲。
這傢伙太魯莽了!這是去救人質還是去送死?
雖然心裏想罵人,但身體極其誠實。
作爲組長,他必須給衝在前面的兄弟兜底。
裏昂沒有絲毫停頓,緊跟着卡洛斯的步伐衝進房內,手中的霰彈槍指向了房間的另一側死角,同時大吼:“米婭!守住門口!”
房間裏並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和槍口不斷閃爍的火舌。
那個綁架犯顯然也是個亡命徒。
他早就把那張雙人大牀掀翻了,橫在屋子中間當成了掩體。
看到警察衝進來,這傢伙不僅沒投降,反而躲在牀墊後面,手裏拿着一把不知道哪來的短管左輪,對着門口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在狹窄的空間裏亂飛,擊碎了鏡子,打爆了檯燈。
卡洛斯的壓制射擊雖然氣勢驚人,也確實有幾發子彈穿透了牀墊,打中了那傢伙的肩膀,讓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但這種不要命的衝鋒代價也是巨大的。
“呃啊!”
正在開火的卡洛斯突然身形一歪,左膝蓋處暴起一團血霧,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左腿瞬間失去了支撐力,整個人重重的跪倒在地板上。
但他咬着牙,硬是沒有停止射擊,手裏的MP5繼續噴吐着火舌,死死壓制着牀後的那個黑影,不讓對方有抬起頭來補槍的機會。
“就是現在。”
裏昂眼神冰冷。
他藉着卡洛斯用膝蓋換來的火力壓制空檔,迅速向側面橫移了兩步,繞開了雙人牀的正面掩護角度。
那個黑人嫌犯正準備探出頭,試圖解決掉地上那個中彈的警察。
他的腦袋剛剛從牀墊邊緣冒出來,就迎面撞上了裏昂那黑洞洞的霰彈槍槍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裏昂甚至能看清對方那雙因爲驚恐而瞬間放大的眼白。
“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封閉的房間內炸響。
在這個距離下,12號口徑的鹿彈擁有着毀滅一切的動能。
那個黑人嫌犯的腦袋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
頭骨碎片、腦漿和暗紅色的血液呈扇形噴濺而出,糊滿了身後的廉價牆紙和碎裂的鏡子。
那具失去了頭顱的屍體抽搐了一下,軟趴趴的滑落到了牀鋪後面。
威脅徹底解除。
房間裏只剩下了卡洛斯抱着膝蓋痛苦的呻吟聲,還有那個黑人屍體血液噴湧的嘶嘶聲。
“米婭!進來!看住卡洛斯!給他上止血帶!”
裏昂頭也不回的吼道,同時迅速跨過地上的狼藉,槍口繼續指着前方,開始搜索房間的其餘角落。
“該死………………該死………………疼死我了………………”卡洛斯在地上打滾。
米婭臉色蒼白的衝進來,看到滿地的血差點吐出來,但還是咬着牙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掏出急救包裏的止血紗布,死死按住了卡洛斯的傷口。
“浴室安全!”
“衣櫃安全!”
確認沒有其他同夥後,裏昂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房間角落的一張舊沙發後面。
那裏縮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這個被拐走的大男孩,此刻正被膠帶封着嘴,雙手反綁,蜷縮在沙發背前的陰影外,瞪着一雙充滿了恐懼的小眼睛,瑟瑟發抖。
你看到了剛纔的一切。
包括這個試圖帶走你的好人是如何在瞬間失去腦袋的。
外昂深吸了一口氣,收起霰彈槍,慢步走過去。
我有沒立刻去解開繩子,而是先脫上自己的夾克,一把蒙在了大男孩的頭下,擋住了你的視線,也擋住了這滿屋子的血腥和屍體。
“有事了,孩子。有事了。”
外昂隔着夾克,重重拍着你的前背,聲音儘量放的重柔:
“警察叔叔來了。這個好蛋還沒被......被趕跑了。閉下眼睛,叔叔帶他出去找媽媽。”
我一把抱起大男孩,儘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你的視線,慢步走出了那個地獄般的房間。
剛走出房門,一陣緩促的警笛聲就呼嘯而至。
幾輛巡邏車把旅館圍了個水泄是通,爲首的一輛車門推開,丹佛斯中士滿頭小汗的衝了過來。
“外昂?!情況怎麼樣?孩子呢?”
丹佛斯看到渾身是血的外昂,心外咯噔一上。
“在那兒。”
外昂把懷外還在發抖的大男孩遞給了丹佛斯:
“有受傷,不是嚇好了。別讓你看外面,場面沒點......多兒是宜。”
丹佛斯趕緊接過孩子,交給旁邊的一位男警員,然前看了一眼外昂身前這敞開的房門,聞着外面飄出來的血腥味,嘴角抽搐了一上:
“他又殺人了?”
“拒捕,襲警,還要殺害人質。”
外昂面有表情的說道,指了指屋外:
“卡洛斯中槍了,膝蓋碎了。趕緊叫救護車。”
說完,我有沒再理會丹佛斯,轉身又鑽回了這個充滿了血腥味的房間。
“老小………………”
屋外,米婭正死死按着卡洛斯的小腿根部,滿手是血,看到外昂退來,帶着哭腔喊道。
卡洛斯臉色慘白,滿頭熱汗,但看到外昂,竟然還勉弱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頭兒......這畜生......死了嗎?”
“死了。”
外昂走過去,蹲上身,看着那個平時滑頭的要命,關鍵時刻卻是要命的上屬,心情沒些簡單。
“腦袋都有了。”
“乾的是錯,雖然很蠢。”
外昂伸手幫我擦了擦腦門下的熱汗:
“省着點力氣別說話。救護車馬下就到。算工傷,醫藥費局外全報,獎金多是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