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店長拿起海螺和另一邊密聊着。掛了海螺,魚人店長笑道:“亞南?勞倫斯,中等巫師學徒,精神力4級左右,在此次正進行的三塔聯考中成績不俗,有可能考入湖中小屋。閣下,殺如此人才,付出的代價可不低哦。”
“什麼代價?”
“100萬羅拉。”
“你們怎麼不去搶?”
“若覺得貴,閣下出門左拐下船就是了。”
“他不過是一箇中等學徒,值100萬?”
“想要穩妥暗殺亞南?勞倫斯,我們需要出動5級乃至6級以上的殺手,成本十分高昂。”
“我沒有100萬,但我有這個,應該足夠付的起代價。”
黑袍身影取出一顆蔚藍色的菱形結晶,表面似有電蛇環繞,磁暴閃爍。
“足夠支付代價嗎?”黑袍身影問道。
“夠了,比奇寶店長,接下委託吧,不論是否成功,委託金我們都不會退回!但我們承諾,會盡最大努力完成客戶的委託!若任務失敗,我們會向客戶補償委託標的價值三分之一的賠償款。”蓋爾大師笑道。
“我要你們七天內完成暗殺,越快越好!”
“沒問題。”
等黑袍身影離開船,
蓋爾大師手捧藍色結晶,笑道:“傳說中的【鯨歌磁石】,這可是研究電磁法術的超凡奇物,超凡巨鯨能夠以大地和海洋磁場進行導航,實現連人類都無法完成的環遊世界壯舉。古代傳說中,更是有負島巨鯨以磁場定位星辰座標,遨遊星界,浪漫至極。這東西,奧法學院有巫師在高價收購。這一筆轉手賣出去,我們又能大賺一筆。”
“那小子要是知道浪費了一件奇物,就爲了殺一個學徒,估計得氣死。”
……
內城,摩根家族的豪華府邸坐落於綠樹如茵的山腳。
“菲利普,你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即便伊莉娜殘疾,但亞南和雷蒙德的總分依舊在你之上。你若失敗了,你那些叔叔們肯定會質疑我這個家主的地位,質疑投資你的巫師之路是否正確。你也知道,你於勒叔叔家今年誕生了一個初始天賦1.8級的準天才族裔。我爲了你能進去,已經將族內資產變賣了大半,送給了圓桌面試的主考官。
可以說,我賭上了我和家族的命運。”
一位中年男人面色凝重道。
他是大名鼎鼎的摩根家族的掌權者,一位實力抵達9級巔峯的高等巫師學徒。
“父親,您放心,我能進去的。”菲利普胸有成竹。
“你好自爲之,不要浪費家族的心血。”中年男人離開。
菲利普回到自己房間,胸口浮現一枚奇特紅石。
和亞南擦肩而過的黑袍身影,正是菲利普。
得到紅石後,通過掌控的魔物,他得到了一些不錯的寶物。
那菱形結晶,便是其中之一。
菲利普望着窗外:“湖中小屋。”
這已經成爲他的執念,爲此可以不擇手段。
胸口的紅石竟然如活的一樣,瀰漫出一條條難以名狀的血肉觸手,和菲利普的心臟緊密相連。
而他對這些異變,卻視若不見,也從來沒有懷疑過,紅石是否和傳說中的亞空間邪惡存在有關。
很顯然,不知不覺間,他的思想,已經被紅石支配。
……
人魚巷。
亞南七拐八繞,兜兜轉轉,直至確認四周沒人,才縱身一躍,上了塞壬酒館的閣樓。
脫下罩袍,他取出時之蛇的鈔票清點了一番。
“33萬羅拉,我馬上要加入巫師組織,必須多攢一些錢,免得連學費都交不起。”
接下來,亞南聯繫上伊莉娜,從她那邊瞭解了許多關於湖中小屋的知識,備戰面試。
包括主要學者和導師的信息、性格、喜好、專業領域等各方面。
他着重看了這些人發表在公共期刊的學術論文,方便應對考官的提問。
……
很快,距離最終面試,只剩下三天時間。
一日之計在於晨,亞南於閣樓練習劍術,劍法愈發嫺熟精妙,隱隱有騎士風範。
他原先瘦高的身軀,經過一個多月的錘鍊,也更加有型,肌肉塊十分明顯。
只不過他平時穿着巫袍,即便是家裏人,也察覺不到。
唯有洗澡時,亞南望着自己八塊腹肌,不禁會自戀的欣賞一段時間。
當然,除了劍術,身體素質的提升也和飲食脫不開關係。
正所謂,三分喫,七分練。
有錢了,亞南也不會虧待自己,每日至少保證一頓珍奇魚類製作的料理來補充能量。
練完劍,洗了澡,亞南下樓喫飯,佩麗阿姨做好了珍珠斑魚肉三明治。
“阿姨你也喫啊,你這段時間必須補充營養。”亞南道。
“我喫過了,我不愛喫魚,天天喫,早喫膩了。”佩麗笑道。
亞南知道,阿姨是捨不得喫,她想攢錢給五個月後的新生兒。
哪有母親不喜歡喫雞腿的?
“還是喫點吧,我看過專家的論文,懷孕期間多補充來自珍奇生物的營養,新生兒初始精神力天賦會普遍高於聯邦平均標準,誕生2級以上天賦者的概率也更高一些。”亞南使出殺手鐧,他並非是善意的謊言,說的是事實。
影響新生兒天賦的因素很多。
最重要的有兩點:
第一,父母的天賦,也就是基因。
第二,母親懷孕期間的飲食。
貴族爲何能夠代代相傳,長盛不衰。
他們本就是優秀天賦者的互相結合和聯姻,還天天喫珍奇生物。
他們的後代,普遍天賦不差。
“額,我感覺沒太喫飽,懷孕期間要一日六餐,我再去喫點吧。”
佩麗聽勸了,跑到廚房小心翼翼的切了幾片珍珠斑魚肉,給自己煎魚排去了。
喫飽喝足,亞南打算去找安雅女士商量一下提前還款的事情。
剛出門,他便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襲來。
街道拐角處,一羣身披黑風衣,戴着報童帽和墨鏡的西裝暴徒身影揚長而來。
他們的胸口,佩戴着形如水流漩渦的湛藍徽章。
街道上的流浪漢哆嗦着身子不敢出手,人魚巷的商戶也紛紛關好門窗。
大人們抱走在外面嬉戲的兒童,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一位身高超過兩米的鐵塔壯漢抱胸而立,肌肉把西裝撐得鼓脹,打着一絲不苟的領帶。
他停在一間破落的平房門口,敲了敲門。
“瓦爾德先生,早上好啊,您最親切的朋友湯米,前來拜訪。”
鉛雲壓頂,氣壓沉悶如夏日暴雨前。
人魚巷內,流浪貓狗都躲回了各自藏身之地。
第九區,就是隻路過的蒼蠅,都知道這湛藍徽章的恐怖。
外城十二區,每個區都有地頭蛇幫派,他們和大貴族互相勾結,或者說就是貴族的黑手套,經營灰產。
妓院,捕魚公司,賭場,以及那些癮君子的藥物,就是他們在兜售。
漩渦幫,便是第九區的地下區長。
對此,第九區治安署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倒不是害怕漩渦幫,只是擔心觸怒內城大貴族或者某位巫師。
至於三塔?
他們忙於研究,只要沒有嚴重影響生產秩序,最終侵害到三塔的利益,他們很少幹涉凡人之事。
管理是需要成本的,三塔的精算師顯然算過如何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長久以來,這就是巫師協會和聯邦的潛規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執行着。
只要不過分逾越某條“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自由民主”線,就行了。
用鍵政家?裏德的話來說,聯邦的第一個千年末尾,從國會到地方城邦都已經爛完了。
政客們只想在亡國之前最後撈一筆,然後等巫師大人扶持新的國度,開啓下一個千年的輪迴。
漩渦幫的人敲了半天,也沒有人開門。
亞南知道,瓦爾德和叔叔前天就出海捕魚了,還沒有回來。
那爲首的鐵塔壯漢見街道上只有塞壬酒館門口有人,便大步走來,遞出一根雪茄。
“嘿,夥計,瓦爾德是出海了嗎?”
“不知道。”亞南轉身回到酒館,關上了門。
外面,壯漢皮笑肉不笑,拳頭握着咯吱作響。
“老大,這位據說是安雅大人的學徒,您別衝動。”旁邊一位瘦小的西裝男小聲提醒道。
“走吧,去瓦爾德家等着。”壯漢深深望了一眼塞壬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