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電磁能量隔空加熱敵人體液，造成沸血術一樣的效果。
亞南的演示看似很簡單，安雅卻一直沒找到解決辦法。
她一直試圖通過電磁能量來產生火元素粒子來加熱，爲此還發表過一片水火元素置換的論文。
那片論文因爲挑戰了傳統派系的“水火不容”根基，被許多傳統學者批評，罵聲一片。
安雅內心不由得反思。
“我的思維還是有侷限性嗎？”
新潮學派萌芽至今不過千年。
根據考古發現，最早的巫師可能誕生於百萬年前，而這就是傳統學派的歷史。
平復心緒，安雅望向亞南：“做的很好，不管結果對錯，這個實驗的確給我提供了新思路，不枉費我將你帶到奧法學院。這個月開始，你在研究所的報酬翻三倍。另外，你每個月可以申請500奧法點的研究經費用於該項目研究。若我們項目團隊最終能成功研究出相應法術，那該法術你亦享有署名權，法術授權費用也有一定比例分紅。”
安雅頓了頓，又說道：“還有一件事，之前的助學貸款，我也給你免了。”
“謝女士。”亞南露出欣喜神色。
署名權還好，就是以後別人學習法術的時候，知道是亞南聯合創造的。
但根據契約，一個法術真正的命名權，還在安雅那邊。
以後這個法術命名，大概率是【安雅的xxx法術】。
意外之喜是擁有對法術知識產權的分紅收益，這對研究所助理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很多巫師，即便手下學徒做出了巨大貢獻，也吝嗇的和鐵公雞一樣，只給些小恩小惠打發了。
畢竟法術收益是學者收入的大頭，從這裏割肉，實屬不易。
而即便被老師“剝削”乃至“潛規則”，可礙於殘酷的契約，即便不滿，巫師助理也很難跳槽。
前世跳槽，最多簽訂個競業協議，再加上支付一筆違約金。
在巫師世界，隨意跳槽，代價可能是第二天忽然暴斃。
永遠不要高估一個巫師的道德底線，只要有100%的利益，他們就有可能無視約束規則，殺人越貨。
目前來看，安雅的確是一個可以讓亞南放心追隨的學者，道德標準超過90%的巫師。
啪啪啪！彌賽亞忍不住鼓掌道：“雖然我還有些不太明白，但不妨礙恭喜學弟你升職加薪。”
身爲2級天賦者，她從小追隨安雅，和安雅的關係亦師亦母，遠比亞南親密。
但她也是晉升巫師後，安雅纔給了她一部分研究法術的分紅權益。
由此可見女士對亞南的重視程度。
彌賽亞倒也沒有喫醋，剛剛的實驗的確精彩，隱隱間打開了她有些固化的思維。
“這世上真沒有火元素粒子？諸多賢者所奠定的元素粒子說不成立？”
不止彌賽亞，莫伊也在內心問自己：
“若火元素粒子不存在？那燃燒是怎麼回事？太陽又是什麼組成的？”
電磁巫師們認爲是電磁某種複雜作用產生了火元素粒子，從而發生燃燒反應，產生熱能。
傳統巫師則認爲，燃燒本質上是太陽中逃逸到巫師世界的“火之精靈”在躁動。
而如今，亞南又說不存在火元素粒子？
到底哪種纔是世界的真理？
這一刻，莫伊迷茫了，精神力隱隱間有不穩定跡象，如風中殘燭，飄搖不定。
察覺到莫伊的異常，安雅問道：“莫伊，你有什麼疑惑？”
“雖然實驗中的確沒有直接燃燒現象就融化了方糖，但我依舊覺得是火元素粒子的作用。”
莫伊堅持自己的觀點，精神力逐漸穩定下來。
安雅沒有否定莫伊，畢竟亞南這個實驗過程很粗糙，許多變量也沒有控制。
接下來還需要多輪實驗對比驗證。
安雅嘆了口氣，說道：“你這種情況，就是遭遇了研究型巫師最常見的困境，學術界稱之爲【真理悖論】，起因是因爲你現有的經驗常識和知識體系，和你所見發生了矛盾衝突。真理悖論在新潮學派巫師身上尤爲常見。
若你想不明白這一點，那就先堅持自己的觀點吧，多看書，多實驗，多與人交流，多走走。在真理悖論解決之前，切勿強行晉升境界。我遇到太多學徒，理論研究隨波逐流，不求甚解，妄圖矇混過關，最終突破失敗死亡。
你很優秀，只是亞南今天的觀點對於大多數巫師來說都過於激進。他若在一個傳統學派學者面前說火元素精靈不存在且做了這個實驗，我覺得那位學者爲了對抗真理悖論，可能會解決提出悖論的人，免得斷送巫師之旅。”
說到這裏，安雅望向亞南，叮囑道：
“你以後也要注意這一點，有新的發現，不要輕易展露給外人，不光是對你自己好。”
亞南也想過這一點，他前世的許多觀點，在許多保守派巫師來看，那就是異端！
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向安雅展示，而是假裝研究了三個月。
但現在來看，貌似還是有些着急了。
電磁可以解釋生活中大多數物理和化學現象。
聲、光、熱、力，電……
要是亞南全部提出，那組成傳統學派元素精靈論基礎的“某某精靈”數量還得減少。
“接下來我會按照亞南提供的研究思路繼續推進，在學術方面，達者爲師。彌賽亞和莫伊，我們接下來都要向亞南學習。對了，亞南，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的？有什麼參考文獻嗎？真的是偶然間發現的？”安雅好奇的問道。
“最近一直研究這個項目，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也在實驗，偶然間發現了，我醒後第一時間記錄下來。”
這是亞南早就想好的藉口，因爲夢中發現新的理論，在巫師世界並不是新鮮事，前世亦然。
安雅笑道：“看來是清醒夢，忘了告訴你，斯坦因的磁跡懸遊，也是我父親在夢中發現的。”
“巧了。”亞南會心一笑。
“可惡，我夢中只有各種各樣的蘑菇怪在攻擊我。”莫伊道。
“這不是好事嗎？”彌賽亞笑道。
“哦對啊，那看來最慘是普吉，天天做大魚夢，然而現實卻是天天餵魚。”莫伊哈哈大笑。
今日工作結束，安雅臨走前道：“亞南，針對這一實驗，你回去儘快撰寫一篇詳盡的課題論文報告。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通過奧法學術委員會將你的論文遞交給普勒基金會，因爲地下城入侵的連鎖影響，巫界這些年整體理論水平提升很緩慢，據我所知，最近十年學術界厲害的新人不多，普勒青年獎100個名額，你還是有一些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