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水火元素是絕對對立的兩面,無法共存,更無法互相轉換!”柯林準備把稿件扔到垃圾箱中。
“嘿,夥計,別急啊,這論文的指導老師是安雅?託羅斯,小紅髮的脾氣你懂得!”希克斯連忙阻止柯林。
“安雅怎麼了?我平生最恨標題黨了,不靜下心來搞研究,只想整個大新聞,這種人我工作二十年見多了。”
“我看看吧。”希克斯精神力沉浸在水晶球中,一個個字母,圖像和公式在腦海中如幻燈片般閃過。
看完後,他呆呆的坐在那裏,似乎在思考什麼。
“怎麼樣?有專家外審的必要嗎?”柯林問道,打斷希克斯的思緒。
“你先看看,我們再討論。”希克斯凝重道。
柯林面色狐疑,法術水晶球的內容映入腦海。
【長久以來,無論是傳統派系“精靈說”還是新潮派系“粒子說”,均將水火視作絕對不容的存在,這是“常識”,筆者作爲阿斯特拉瑞姆奧法學院電磁學徒,在一次偶然的實驗過程中中,無意間發現,常識或許在欺騙我們。】
“胡鬧。”柯林繼續往下看。
他的眼神從慍怒,到迷茫,到呆滯,到清澈......最終沉默下來。
他冷哼一聲,笑道:“不管結論如何,論文的確夠創新,看似也能自圓其說,這個亞南有幾分寫作功底。
“我想去實驗室一趟。”希克斯說道。
作爲老同事,柯林知道他要幹嘛,想了想,說道:“我也去。”
一段時間後。
柯林和希克斯有些魂不守舍的從實驗室出來。
他們根據亞南論文進行了三組對照實驗。
結果,基本和亞南論文描述的......一致。
“即便在絕對虛空環境,那塊糖果也融化了。”
“莫非絕對虛空環境內也有火元素粒子?”
“理論上絕對虛空就不存在,最接近絕對虛空狀態的是星界虛空,但那裏也充斥着星辰活動噴發的粒子流。所以雖然在沒有燃燒和加熱的情況下對食物進行了加熱,也不代表火元素粒子沒有參與其中。”柯林捏着下巴道。
“要不找主編看看?”
“先轉交電磁學者看看,讓安雅迴避,給哈特學者和盧比斯學者。”
“好。”
根據學院規定,學者每年都需要完成特定的審稿指標,當然,他們可以獲得豐厚報酬。
“哈特先生,新的審稿任務已發佈。”
貓頭鷹落在哈特城堡的信箱上。
正在練劍的卡文迪收劍入鞘,擦拭着額頭的汗水。
“沒想到劍術也能在巫師決鬥中發揮奇效,真後悔小時候沒有好好學劍。”
卡文迪家族是閃金城的大貴族,自然不缺騎士劍術傳承。
接過信件,卡文迪來到哈特學者的巫師塔。
“老師,來自《法環》編輯部的審稿函。”
“嗯,我看看。”
解開水晶球上的密鑰,哈特學者迅速瀏覽過上面內容,而後就這樣杵在那裏,似乎在沉思。
“水元素粒子是極性物質,被高頻短波電磁能量撞擊後,能發生水火元素置換,轉化爲熱能?”
“所謂極性物質,與洛倫所猜想的帶電信使之分佈有關,而水是最常見的極性物質?”
雖然這很反常識,而且還有哈特沒有接觸過的概念,但哈特並沒有第一時間否定。
他最近的學術研究,也陷入了瓶頸。
不管對錯,亞南這個實驗,的確是一種新的思路。
“水火元素粒子並沒有嚴格界限,遵循某種客觀規律互相轉換,這就是置換反應。”
分析着這句話,哈特學者走進了實驗室。
另一邊的盧比斯實驗室,
這位已經活了兩百歲的老學者也收到了稿件。
他戴着單片鏡片,雙手揉搓着蒼白的頭髮,開始了緩慢而漫長的思考。
“這篇論文的論證過程對學徒來說已經十分嚴謹了,所有的結論也都有據可依,有實驗加以證明,雖然其中有一些猜想內容,但也有推理過程,且許多都來自於洛倫的觀點,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我有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是我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嗎?”
“不管怎樣,即便拋開具有爭議性的內容,這也是一篇優秀的學徒作品,值得刊登在《法環》上。”
盧比斯老了,但性格謙遜的他知道沒有永恆不變的知識,唯有無法觸及的真理。
所以他不會輕易否定自己認知之外的內容。
他打算自己好好研究研究。
三日後。
《法環》編輯部。
“柯林,亞南?勞倫斯那個論文,收到哈特學者和盧比斯學者的審稿意見了!”
希克斯一手託着一個水晶球。
“可行嗎?”
“你自己看。”
意識進入水晶球,哈特的投影躍然腦海。
【就亞南?勞倫斯論文,審覈意見如下:
具備一定創新性和實用性,對電磁領域有一定開拓意義,但部分論點準確性存疑,評級良好。】
接下來,是盧比斯的審覈意見。
【請容許我先表達我的歉意,從實事求是角度出發,以我知識難以準確評判該論文價值。但以《法環》期刊收錄標準來看,亞南?勞倫斯這篇文章顯然有資格被收錄,最起碼好過那些老調常談,毫無創新性的無用水論文。】
“居然都通過了?這是今年第8篇通過的學徒級論文吧。”
“是,沒想到居然來自一個戰鬥巫師......”
“我們先入爲主了,參加阿斯特拉瑞姆杯不一定就是戰鬥巫師啊。
“看來這個亞南?勞倫斯有些本事的,並不是傳言的關係戶。”
“怎麼可能是安雅女士私生子呢?連斯坦因家族標誌性的紅髮都沒有,也沒有繼承女士的顏值,平平無奇!”
最終,葛達主編收到了20篇通過初審和專家會審的論文。
伊絲黛兒笑道:“18篇是巫師論文,有1篇是學論文,來自亞南?勞倫斯。”
“嗯?亞南?勞倫斯?倒是我刻板印象了。”葛達接過論文,看後眼神從迷惑,到逐漸綻放光澤。
“把大家叫來,開個會議,沒想到啊沒想到,給我帶來驚喜的,居然是一篇學徒論文。”
作爲主編,葛達關注點和其他學者不太一樣。
他直覺,亞南這篇文章,或許能讓奧法學院在東海岸學術圈,帶來一次小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