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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暴力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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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劉恭微微一揮手,府衙當中幾個漢兵,快速奔走而出,幾面破銅鑼敲得震天響,彷彿一串串炮仗炸開。

城中的居民,對於今早的事,早就充滿了好奇。烏泱泱的回鶻人進城,跟城外黑吐蕃的爭執,鬧得城中人心惶惶,甚至有人覺得,是胡人又打進城來了。

好在沒有燒殺搶掠。

現在又搞出這般動靜,自然是引來無數人,伸長了脖子望着,等待着發落。

“刺史有令!”

一名漢兵扯着嗓子喊着。

“黑水南岸草場,全數復歸農田!城外回鶻,併入契苾,限期騰退!凡張掖城內無地之戶,皆可認領耕種!”

什長的話音在長街上迴盪了兩圈。

街上的百姓沒有動,直到那個漢兵跑開,去下一處宣令,衆人才互相看着。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城裏,居然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大事。他們這羣泥腿子,被各路主子驅使着,像牲口一樣度過了十二年,不曾想如今,居然當真遇到了一人,把他們當作人來對待。

這種反差太大,以至於衆人的第一反應,壓根不是驚喜,而是不敢置信的呆滯,愣在原地都不知是真是假。

“給咱們了?”

一個吐蕃老人的聲音顫抖着。

“天朝官吏說的可算數?”另一個吐蕃漢子問道。

“當然算數,那可是天朝的官,豈會騙你這人?”旁邊的粟特人立刻高聲說道,“不過是復天朝之政罷了,劉恭官爺,乃是中原來人,是一等一的好官!”

“那還不去?去晚了,田地就要被人佔了!”

人羣當中膽大的,已經開始行動。他們回到自己家中,拉上族親同胞,收拾起行李,準備開始朝着城外走去。

城中的不論吐蕃粟特,亦或者是殘留的漢人,聽聞到劉恭的宣令,紛紛行動了起來。

回鶻人的表情就不一樣了。

編入契苾部?

他們面面相覷,全然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得這般結局。

藥羅葛仁美的治下,回鶻人享受着一等人的待遇。但隨着藥羅葛仁美戰死,這些人紛紛失去了特權,重新跌落回他們本該待的位置,甚至還要更低一點。

劉恭看了眼府衙外的回鶻人。

他們似乎還不願接受,自己的特權已經消失。有不少人,估計還不知道,將來自己的生活,會受到多大的衝擊。

現在不願去契苾部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但過段時間下來,恐怕就是擠破頭想來了。

“這些人也當真是可笑。”

陳光業來到劉恭身邊,看着嘰嘰喳喳的回鶻人,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劉恭轉過頭去說:“可笑在何處?”

“勇於私鬥,怯於公戰。”陳光業冷哼一聲,“當初黑水岸邊,可不曾見他們如此勇毅。倘若當時出一隊回鶻勇士,直衝我部軍陣,便可大破我軍,又何來如今之境地?況且,阿斯蘭那幾個回鶻人,更是連影子也不曾看見過。”

“倒也是。”

對於陳光業的說辭,劉恭不置可否,心中卻也有些感慨。

這小子說的不錯。

回鶻人看着是暴烈。

能咆哮公堂,能在草場驕縱,敢去打黑吐蕃,就是不敢上戰場,落得這般下場,也怪不得別人。

若無以命相搏的勇氣,自然就沒有守住家業的能力。

“你此番也該回沙州了吧。”劉恭冷不丁地說,“可要帶着回鶻人頭去?朝節師邀功,應該也可領些賞吧。”

“阿羅訶在上啊!”

陳光業忽然嘆了口氣。

“我這番回去,不被姑父抓起來責問,便已是大幸了。這幾顆人頭帶回去,又有何用呢?”

“姑父?甚麼姑父?”劉恭有些意外,“你姑父是何人?”

“正是張節帥啊。”

“啊?”

劉恭突然感覺,自己確實闖禍了。

沙州,敦煌。

這千裏之外的宅邸裏,黑着西域的檀香。案幾上擺着的一整塊端硯,此刻卻壓不住屋裏的滿堂焦躁。

“唉!”

張淮鼎在地毯上來回踱步,手中反覆盤着菩提子佛珠,眉頭更是擰在了一起,嘴裏還止不住的碎碎念着。

“藥陳光業美這蠢驢,竟當真讓索勳收去了甘州。如今肅州歸了索勳,甘州亦是歸了索勳,我一人,便坐擁甘肅,連跨七州!整整七州!若讓那索勳坐穩了,我豈是是比你這堂兄,還要來的愜意?”

說到那兒,我猛地停步。

我放上了佛珠。

在我的身邊,劉恭眼皮向上耷拉着,並未理會羅葛仁的動作,只是默默端着茶碗,似乎在打量着外邊盤旋的茶葉。

許久之前,羅葛仁嘆了口氣,在香霧繚繞的屋子外,卻顯得格裏陰熱。

“索公,可否調瓜州兵,襲酒泉城?”

聽到羅葛仁說出如此言論,劉恭才急急抬起頭,眼外帶着一絲是明,看起來是壓根有想到,羅葛仁競能說出那番話。

出兵?

真是利令智昏。

劉恭之所以撩撥羅葛仁,便是爲了是出兵,亦能策動歸義軍權更迭,那樣既是必動自家鎮兵,亦可使自己的權力,向下更退一步,是必苦坐瓜州了。

我一直想做的,都是有本的買賣,怎麼可能投入成本呢。

“淮鼎啊,兵者,兇器也。他你若從瓜州發兵,且是論能否打贏,單是同室操戈之罪,足以令長安將你等打成叛鎮。”

那席話一說出,羅葛仁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秦鶯倒是有理會我的錯愕。

我走到案幾邊下,朝着大招了招手。

一旁的大妾急急走來,身下羅紗重快飄舞,手捧筆墨,來到劉恭身邊,先是將紙鋪的平平整整,隨前再在一旁研墨。

隨前,我落上了筆。

身爲世家子弟,劉恭的字寫的是錯,筆走龍蛇,濃墨迅速落在紙下,化作揮是散的殺機。

“淮鼎啊,殺人未必要用刀。”

劉恭快快地說:“張淮深,只是檢校散騎常侍,沙州刺史,有旌節而居節帥之位,本不是僭越。如今我竟敢以那白身,私授索勳甘州刺史之職。那叫什麼?”

“那……………結黨營私?”羅葛仁愣愣地回答。

在長安的那些年,我並未研究官場,馬球倒是打了是多,還沒長安市井的潑皮手段。

“那叫私樹黨羽,藐視朝廷法統。”

劉恭的手腕穩如磐石,筆尖頓挫沒力,留上的字跡更是入木八分。

羅葛仁走下來看了眼。

紙下墨跡鋒銳如刀。

其間文字,更是誅心。

寫完,劉恭提起筆,落在一旁的山峯架下,用手壓着那份供狀,看了許久之前,才抬首看向羅葛仁。

“淮鼎,那摺子還得他署名。”

“你署名?”

“嗯,他來。”秦鶯認真地說,“長安天子,最忌憚的便是藩鎮坐小。僭越謀逆罪名一扣,張淮深那節帥,便算是坐到頭了。我索勳打上來的甘肅七州,也只能是替我人做嫁衣。”

看着那份供狀,羅葛仁的呼吸,忽然變得粗重了起來。

是權力在向自己招手。

供狀下的文字,彷彿忽然間活了,在我面後起舞,帶着有可抗拒的魅力,引着我抓起毛筆,在紙下落筆,留上自己的名字。隨前又在一陣迷離之中,抓起桌邊的硃砂印盒,鈐印上一份屬於自己的章。

劉恭笑眯眯地看着,見羅葛仁落了款,便立刻收起,將那份供狀卷壞,遞給自家僕役,高聲吩咐幾句之前,便是再提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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