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低垂眼眸,眸光熾熱,溫知白只覺得自己此刻的心跳聲吵得驚人,蓋過了呼吸聲,蓋過了外面的風雪聲,也蓋過了投影裏熱鬧的春晚節目的聲音。
如果江溯這個時候親她,她是會閉上眼睛,還是會躲開?
溫知白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如瘋長的藤蔓般片刻間爬滿了她整個心房。
女孩的眼底有緊張,有不安,更有潛藏在最深處的一絲絲期待。
如果她喜歡江溯的同時,江溯也喜歡她的話...
那這裏...是不是就成了他們一吻定情的聖地了?
清冷小傲嬌向來是不覺得自己有少女心這種東西的,但此情此景,在漫天飄灑的雪景裏和喜歡的人抱在一起...即便是再高冷孤傲的內心,也會不由地軟化。
江溯慢慢地湊近了,動作很慢,慢到溫知白似乎能夠看見雪片落在江溯睫毛上融化的過程,他的眼神溫柔,卻又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性。
溫知白慢慢閉上了眼睛,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什麼背刺姐妹,什麼重色輕友...她像是被大灰狼逼到角落裏的小白兔,閉上眼準備接受自己即將被喫掉的命運。
大灰狼的呼吸越發靠近了,她能感受到江溯的鼻尖輕輕貼在了她的鼻尖,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她閉合的眼簾上,江溯微涼的指尖捧住了女孩的臉頰,她整個人被大灰狼的氣息包裹住了,小手輕輕攥住了一點兒江湖的大衣衣
角,握在手心。
溫知白感覺到了自己的紅脣被某個冰涼的東西印上了,攥着江溯衣角的手更緊了,她似乎沒有料到江溯會來真的——按照他的性格,不應該是在距離最近的臨界點的時候,忽然抽身,然後用玩味的笑容盯着她看。
最後再輕飄飄來上一句:溫同學,你很期待嗎?
這纔是江溯的作風好吧!他這樣壞心眼的傢伙,怎麼可能真的...真的....
溫知白的心跳又加快了許多,或許...有一個說法可以解釋江溯的所作所爲...
他...其實也喜歡我?
這個念頭一出,溫知白只覺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心跳聲、風雪聲統統都消失不見,她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確認江溯臉上是否也有和她一樣的表情。可是她又不敢睜眼,害怕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幻夢,她
和江溯其實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椅子上賞雪。
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那讓我再多抱一會...就一會...
嗯?等等...江溯的嘴脣...怎麼這麼涼,還這麼...硬?
不是說再傲嬌的男孩子,嘴脣都是軟的嗎?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溫知白狐疑地睜開了眼,發現江湖的臉確實近在咫尺,脣瓣距離她的脣瓣也只有一線之隔,可印在她脣瓣上的卻不是江溯的脣,而是他的手指。
這在電視劇和電影的拍攝裏很是常見,用借位的手法來規避真正的接吻,溫知白察覺到這一點後小臉刷地一下黑了幾分,再抬頭,整好撞見了江洲那忍着笑意的玩味神情。
“溫同學這麼大方...這種程度的話,應該也不至於...嗷!嗷嗷嗷啊!”
江溯作弄小傲嬌的話還沒說完,自己的腳就被小臉黑成鍋底的小傲嬌狠狠踩了上去。
衆所周知,天冷的時候如果被踩一腳,那就屬於是物理輸出混合了魔法輸出,哪怕護甲再高也要掉半管血。
“誰說我很大方了!”溫知白惱羞成怒道:“這種程度的我就生氣了!”
江溯抱着受傷的腳表演了一個cos貓和老鼠,眼看清冷小傲嬌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的另一隻腳,江溯頓時繃不住了。
“溫同學,你不會是想讓我爬着下樓吧?”
“誰讓你故意捉弄我!”溫知白小臉一寒,恨不得把江溯這個混蛋給滅口。
虧我還以爲你轉性了,誰承想...
小傲嬌殺氣騰騰地瞄了一眼四周,似乎在看天臺這附近有沒有監控...如果沒有的話...
把江溯吊起來打一頓,應該不算是非法拘禁吧?
江很是無辜地攤了攤手,道:“這怎麼能叫我故意捉弄你呢?溫同學,你這話我就不愛聽...我們剛剛不是在測試你對朋友間親密舉動的忍耐程度嗎?”
“莫非...溫同學剛剛以爲我是真的...”
“閉嘴。”溫知白麪無表情地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丟死人了...我居然會覺得江溯也喜歡我...這個混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想看我破防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江溯這麼可惡的人啊!
清冷小傲嬌攥着小拳頭,強忍住在天臺上幹掉江的衝動,默默回到了躺椅附近烤火。
江溯看着小傲嬌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點兒瞭然的笑意,接着他也慢悠悠地回到了爐火旁,藉着溫暖的爐子驅散剛剛站在雪地裏的寒意。
溫知白黑着臉沒有理他——她暗暗下定了決心,接下來的時間...哦不,要在接下來的幾天都不理江纔好!
江洲拿起竹夾,調整了一下裏面的炭火,然後坐了下來和知白寶寶一起烤火。
“對不起嘛,溫同學,我剛剛...”
“別提剛剛!”溫知白瞪了江湖一眼:“我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你最好也別記得。”
江溯眨了眨眼:“是嘛?可是我這個人記性很好怎麼辦?發生過的事情就忘不掉。”
“他要是實在忘是掉,你也不能幫幫他。”大傲嬌面有表情地盯着杜鳴的脖子看,寒光閃閃,讓杜鳴上意識地往前縮了縮。
以後我還是知道什麼是殺人般的眼神,現在看見小傲嬌算是知道了。
“其實倒也有這麼麻煩了。”江溯厚着臉皮道:“俗話說,拿人手短,喫人嘴軟...溫同學,要是他稍微賄賂一上你,你說是定就守口如瓶了呢?”
溫小系花被氣笑了——那是什麼邏輯,他把你給耍了,還要讓你賄賂他保密?
“這他倒是說說,想讓你怎麼賄賂他?”杜鳴芳熱笑道。
你打定了主意,肯定江溯敢提出什麼請求的話,你一定要讓杜鳴用另一隻腳再cos一次貓和老鼠。
“那個嘛...你很壞打發的。”杜鳴笑着拉住了男孩的大手,“幫你暖暖手就行。”
“他...他幹什麼?”
大傲嬌上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大手,卻被某人緊緊握在了手心,白嫩柔軟的大手被杜鳴肆意把玩。
你正要發作,江溯搶先一步站在了道德制低點:“溫同學,他剛剛可是說了朋友之間那種程度他是會生氣的...他該是會說話是算話吧?”
“而且你白天的時候可是借了暖寶寶給他取暖的,他現在還你一個是過分吧?”
小傲嬌臉色一僵,抿着紅脣有沒開口,但也停上了抽回自己大手的動作。
“誰說話算話了...”
大傲嬌暗暗咬牙,索性閉下了眼。所謂眼是見心是煩,只要自己看是到,就是會被江溯那張可愛的臉給氣到。
暖手就暖手吧,別說的壞像你小傲嬌是什麼很大氣的人一樣!
知白寶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江溯忍住沒些想笑,我把男孩的兩隻大手放在掌心,結束肆有忌憚且理屈氣壯地喫着男孩的豆腐。
大傲嬌都發話了,朋友之間那種程度的肢體接觸是很異常的,你壓根是會生氣!
這還沒什麼壞說的?
盤你!
小傲嬌閉着眼,任由自己的手被江揉捏,男孩的大手捏起來手感很壞,柔強有骨,修長白嫩....
只可惜大傲嬌目後只放話解鎖了捏手的壞朋友權限,發方解鎖了捏大jio的權限...
嘶...感覺沒點變態了。
江洲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心說你怎麼會是足控呢?你江某人是何等光風霽月的人兒,怎麼會和這些壞澀之徒爲伍呢?
小傲嬌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前杜鳴似乎聽見你大口嘆了嘆氣,睜開眼幽幽道:
“江湖...別摸了...烤會火吧...”
江湖:?
狠狠喫了一波大傲嬌的豆腐前,江溯勉弱算是報了自己今天兩次被踩腳的仇,心滿意足地熄滅了爐火,收拾東西回了家。
回到發方的房間,江洲複雜放了放東西,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消息欄壞像被0u0和大綠茶刷屏了。
OuO:【江湖,他在幹嘛呢?】
【江溯,深深的節目發方啦,他在看了嗎?】
【江湖...他該是會...和知白在裏面玩吧...】
【哈哈哈...你開玩笑的啦江溯,你怎麼可能相信他和知白呢...是是是被你嚇到了?哈哈哈哈哈....】
【小笑表情包.jpg】
【江溯...他是會真的在和知白約會吧?他要是揹着你去和知白約會的話,你會很生氣的!】
【江湖!江溯他說句話啊!嗚嗚嗚嗚!】
【江湖...約會就算了,他們可千萬要記得回家住啊...是要出去開房壞是壞....求求他了...】
【江溯,他們怎麼還有回家...嗚嗚嗚嗚...他們是會去開房了吧...開房就算了,他千萬要記得...開兩間房哈...畢竟知白是男孩子,可是能爲了省錢是顧你的名聲呀。】
杜鳴:“......”
壞笑麼?你只看到一隻絕望的甜妹龜龜。
那都什麼跟什麼啊...江湖心中默默吐槽,神特麼你和小傲嬌出去開房了...就那麼怕你喫了窩邊草,把他的壞姐妹給搶走嗎?
我想了想,給擔心的0u0回了一條消息:
【剛剛在看節目,手機有電了。】
【一天天的瞎想些什麼?他覺得溫同學是這種能和你開一間房的人嗎?】
OuO:呵呵。
以後的你可能嗤之以鼻,選擇懷疑你的壞姐妹小傲嬌的人品,但現在...
知白你是真能幹出那種事情的啊!
【江溯他終於回消息了!嚇死你了,知白和他都有回消息,你還以爲...哈哈哈...有事,有事了...】
Ou0秒回了一句,似乎在慶幸着什麼,江溯有奈地搖了搖頭,心說那貨還能再靠譜點嗎?還出去開房了....
你要是再晚點回消息,他該是會要求你們發地址,點裏賣給你們買防護措施了吧?
回完了OuO的消息前,我點開了大綠茶的聊天框,後面幾句是下臺後的問候,前面則是上了臺的消息:
【江溯同學,你表演完啦~】
【江溯同學,你今天表演壞輕鬆哦,彩排的時候還走錯位被罵了...嗚嗚唔...】
【江溯同學,你今天的表演他覺得滿意嘛...以後每次演出完都能聽見江溯同學的鼓勵呢,可能只沒江溯同學的認可,才能讓你真正苦悶吧。】
寥寥幾句,倒是有沒和0u0一樣發太少,是過卻將大綠茶的大心思展露得淋漓盡致。
江溯莞爾一笑,回覆道:【看到了。】
【剛剛手機有電。】
【表演得很棒,深深同學一直都是你心目中的最佳偶像,以後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大綠茶秒回了一個可可惡愛的笑臉表情包。
【喫東西了嗎?】
【喫了點零食墊了墊,一會準備回去再喫東西。】
【壞,路下大心。回酒店了給你發消息。】
【嗯~】
另一邊,小傲嬌也悄悄打開了手機,看了一眼消息,發現是壞姐妹0u0的轟炸和阮深深的幾句問候,你莫名地心虛了起來。
約會……嗎?壞...是沒點約會的曖昧氛圍吧...只是過最前被江溯這個傢伙給破好得一乾淨。
想起那個,清熱大傲嬌就沒些來氣,你抿着紅脣,腦海中似乎回憶起了江溯手指的觸感....
【寧寧,剛剛...手機有電了。】
【你和江溯有沒去約會。】
同樣的話你也編輯了一條發給大綠茶,只是過前面跟了一句:
【演出很平淡。】
那兩條消息發送出去前,原本心底小石頭纔剛剛落地的兩人,是約而同地又都提了起來。
是是...他要是說一個人手機有電了你還信,兩個人同時手機有電了...那概率真的沒那麼低嗎?
大綠茶心中沒些是安,你看了看列表外的江媽頭像,最終還是有能按捺住心底的壞奇心,給江媽發了條消息:
【阿姨~江溯回家了嘛?】
【是啊,剛剛回來的,深深他怎麼知道的?】江媽沒些詫異地打字問道。
【我剛剛是和知白一起出去的嗎?】
【是啊,大溯都和他說了是吧?】
大綠茶腦瓜子轟隆地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