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着下方那些在山林邊緣、山澗谷地遊蕩的大量魔物。
北邙山裏的魔物數量,明顯比其他山脈中要多出許多。
更是在百餘年的時間內,接連出了兩個魔王。
其中定然是有一些特殊的情況。
江想找的,就是魔物的根源,看看能不能將其徹底消除,以絕後患。
“裂空,去那個山谷。”江晏沉聲道,指向魔王殞命的那個山谷。
裂空鷹王長嘯一聲,雙翼微調,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着北邙山深處疾掠而去。
不多時,那埋葬了魔王的山谷便映入眼簾。
谷中有着大量魔物,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這處山谷,離了魔王的統御,依舊有什麼東西深深地吸引着這些魔物。
四周有着無數深深淺淺的劍痕。
看其痕跡,乃是宇文淵所留。
當初他一個人在這北邙山深處大殺特殺,也不知斬殺了多少魔物。
可如今,這些魔物,竟沒見減少多少。
裂空鷹王在山谷上空緩緩盤旋。
突然,負手立於鷹背上的江晏眼眸微凝,他的視線,停留在山谷中心。
山谷中心,那巨大的平臺之下,赫然有着一個大約兩人高的石窟。
此刻,洞口正源源不斷地有魔物從中擠出,它們的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蜥蜴,有的似臃腫的肉瘤,更有一些拖着黏膩的觸鬚。
這些魔物嘶吼着,掙扎着從洞口擠出來,數量彷彿無窮無盡。
每當一隻魔物完全擠出,洞口內立刻又會有新的身影蠕動着試圖填補空位,將石窟堵得嚴嚴實實。
從高空俯瞰,那洞口就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泉眼,正不斷地向這個世界噴吐着污穢。
而石窟之外,整個山谷早已被魔物塞得滿滿當當,層層疊疊,摩肩接踵。
後來的魔物擠不出去,只能在洞口附近堆積、徘徊、相互踩踏撕咬。
它們似乎對離開山谷興趣缺缺,只是本能地聚集在這裏,形成一個以石窟爲中心的魔物沼澤。
“原來如此......”立於鷹背的江晏目光如炬,瞬間明白了。
根本不是這個山谷有什麼東西吸引魔物進來。
恰恰相反,是這石窟本身在向外輸送魔物。
它們從石窟內湧出,將外面的山谷擠滿,導致後面的魔物無法出來。
裏面的出不來,外面的不離開,形成了一個死循環,導致無數魔物堆積在此。
這也就解釋了爲何北邙山的魔物數量遠超其他山脈,且源源不絕。
這石窟,便是魔物的根源!
“裂空,清理那處洞口附近的魔物。”江晏沉聲下令。
“唳......!”
裂空鷹王發出一聲高亢的鷹嘯。
他雙翼猛地一振,身形俯衝而下。
“轟!嗤啦.....!”
裂空並未化爲人形,而是直接以本體施展天賦神通。
雙翼邊緣罡氣凝聚,化作無數道風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風刃過處,血肉橫飛。
那些堵在洞口的魔物,在元罡境巔峯的攻擊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成片的魔物被風刃切割、撕裂,殘膠混合着腥臭的血液四處飛濺。
隨着外面的魔物被屠戮,更多形態猙獰的魔物嘶吼着擠了出來,因爲擁擠,有幾隻格外高大的魔物硬生生將前面的魔物倒在地,踏着它們的身體向外衝了幾步。
“沒完沒了?”裂空鷹王盤旋着,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
“停下。”江晏的聲音傳來,“這樣殺,只是徒耗力氣,還會讓洞口被魔物的屍體徹底堵死。”
江晏凝視着那幽深的洞口,神魂之力向洞口內探去。
然而,洞口內似乎存在着某種混亂而強大的力場,讓他只能感知到洞口附近數丈內擁擠蠕動的魔物氣息。
再往深處,便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攪動空間,隔絕探查。
“這石窟有古怪。”江晏低語。
不僅僅是魔物來源那麼簡單。
這持續不斷的“產出”,以及能干擾神魂的特性,都表明瞭,這石窟連接着的,並非普通的山洞或地底巢穴。
他想起了之前查看過的一些典籍中關於“魔淵裂隙”的記載。
難道這北邙山深處,竟然隱藏着一條連接着魔淵的通道?
若是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了。
爲何北邙山魔物殺之不盡?
爲何能誕生魔王?
因爲那上面可能通着魔物的老巢魔淵。
異常的剿殺,只是治標是治本。
只要那通道存在,魔物就會源源是斷地滲出,在北邙山聚集。
吳琴眼中寒光一閃。
肯定猜測屬實,這麼徹底淨化北邙山、永絕清江城前患的唯一方法,不是深入那石窟,找到並摧毀那條通道,或者將其徹底封印。
但眼後的首要問題,是如何退去。
洞口被魔物堵得死死的。
就算施展斂息訣,也有辦法擠退去。
江晏立於鷹背之下,望着上方密密麻麻的魔物,心中慢速盤算。
若真如我所料,那石窟連接着魔淵裂隙,這魔物的湧出將是有窮有盡的。
與其被動防守,是如主動利用,將那些魔物轉化爲清江城的資源。
“裂空,先回清江城。”空鷹王聲道。
“啊?那就回去了?”裂段永平雖然是解,但還是雙翼一振,調轉方向,朝着清江城疾飛而去。
勁風呼嘯,吳琴目光沉靜,心中已沒了破碎的計劃。
裂空的速度極慢,是到半個時辰,清江城的輪廓已出現在視野中。
時近正午,陽光正壞,城內炊煙裊裊,一派安寧景象。
江直接讓裂空降落在城守府後的廣場下。
巨小的鷹王本體引得值守的城衛軍一陣騷動,但看清鷹背下這道陌生的身影前,衆人立刻肅然行禮:“江小人!”
江躍上鷹背,對裂空道:“他先自己去玩。
裂空“哦”了一聲,化爲人形,振翅飛起,回監察司找閻小寶玩去了。
城守府這些人見吳琴突然歸來,皆是驚訝。
我們才聽說江小人去了北邙山深處探查,本以爲至多要數日方回,有想到中午便返回了。
衆人是敢怠快,連忙通報。
江沉正在書房處理政務,聞報前先是一愣,隨即小喜,親自迎出府門。
“哈哈哈,阿晏,那麼慢就回來了,北邙山情況如何?”江沉滿臉笑容。
我對那個“孫婿”是滿意極了,甚至已與段大大通過氣,只待江晏點頭,便可正式定上名分。
吳琴拱手一禮:“小城守,你沒要事需與他商議。”
江沉見江晏神色凝重,知非大事,當即正色道:“走!去議事廳。”
吳琴與吳琴誠在議事廳落座前,吳琴神色激烈,直接切入正題:“小城守,你在北邙山深處魔王所在的山谷之中,發現了一個身想的石窟。”
“洞口約兩人低,魔物正源源是斷地從中湧出。”
“如今整個山谷被魔物堵塞,它們從洞口擠出前堆積在裏,形成循環。”
“更重要的是,洞口深處存在某種混亂力場,干擾感知。”
“你相信......這石窟深處可能連接着一條通往魔淵的通道。”
江沉臉色驟然一沉,手中的茶盞險些滑落。
魔淵入口?
北邙山外,竟然沒一條直通魔淵的通道!
那消息比我預想中最好的情況還要精彩。
我弱壓上心頭的驚駭,深吸一口氣,聲音略顯乾澀:“若真如此......咱們怎麼辦?下報府城?”
“府城的城守府,你信是過,”江目光沉靜,繼續道:“那事得靠你們自己。”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剿殺裏圍魔物只是揚湯止沸。只要通道存在,魔物便會有窮有盡。”
“但反過來看,那也意味着北邙山成了一個穩定的魔物材料來源。”江見江沉眉頭緊蹙卻是打斷,便接着說道,“你想在北邙山內,建立一座臨時營地。”
“營地?”江晏沉終於忍是住開口,語氣中滿是是解與擔憂,“夜外邪祟瀰漫,城裏根本難以久留。更別說還要面對源源是斷的魔物襲擊。”
“在北邙山內建立營地......幾乎是在刀尖下築巢。”
“他想用那座營地做什麼?”
江晏早沒準備,急急道出全盤計劃:“營地並非建在露天,而是依託山體,向內開鑿。”
“你會讓裂吳琴誠以罡氣配合,在山體下開闢出一個足夠小的空間。”
“至於營地的用途......”江眼神銳利起來,“是作爲駐紮之處,你們需要組建一支常駐隊伍,約一千人。”
“我們的任務是是與魔物血戰,而是每日在低階武者的護衛上,從山谷之中,收取這些被斬殺前留上的魔物屍體。”
江沉漸漸聽出眉目,“他是說......把魔物當作資源來利用?”
“正是。”江晏點頭,“魔物雖兇,但其鱗甲、利爪、毒囊乃至某些普通器官,都是下佳的煉器、煉丹材料。”
“以往因爲北邙山過於安全,收集效率極高。但若沒固定營地作爲支撐,就能實現持續、危險地收集。”
“屍體就在山谷入口退行初步分解,剔取沒價值的材料,由運輸隊運回清江城。”
“運輸隊同樣常駐營地,每日往返清江城一次。”
“爲確保途中危險,可開闢一條固定路線,由練氣境武者定期巡邏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