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道身影對轟在一起,發出沉悶如雷的響聲,這還是萬澤頭一次見雷鳴真正意義上的出手。
排山倒海,當真有力拔山兮的豪壯。
只是讓萬澤沒想到的是,對面那道身高兩米的壯漢竟能和雷鳴平分秋色,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
“雷哥!”萬澤上前,想要攙扶,但雷鳴一甩手製止他過來,表情有些凝重地盯着對方:“朋友,我們無怨無仇,爲什麼要偷襲我們!”
“我說了不要來煩我!我不想加入你們那個什麼破組織,我不想殺人!你們再逼我,信不信我豁出去跟你們這幫混蛋同歸於盡!”
雷鳴皺眉,回頭看去:“別跟我說,他說的是你們國大的考古組織?”
宋教授等人也都傻眼了。
什麼玩意!
“應該是誤會。”萬澤提醒道,他看向那壯漢,喊道:“我們是來考古的,壓根就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壯漢悲憤的表情一滯:“你們不是祕宮的人?”
雷鳴似乎聽過這個名字,眉尖一挑,沒等他開口倒是宋教授身邊的兩個學生一下子多了幾分底氣,高舉考古證,急道:“你真的搞錯了!你看這是我們的證件!你不信可以查!”
“也不問問就出手,萬一我們都是普通人,你剛纔就已經把我們都殺了!”
“可惡!”
……
“……”壯漢撓撓頭,半信半疑,看了證件,又看了看四周的物件這才確定自己搞錯了,頓時臉紅一片。
宋教授見是誤會,也沒打算繼續糾纏下去,他此刻對於入口下方的陵墓萬分感興趣,是否驗證了他的學術理論就在此一舉。
“都別廢話了,趕緊下去。那個誰……大個子,這裏可能會繼續爆破,你要走趕緊走,不要打擾我們考古工作。”
壯漢:“……”
轉身就跑。
跑兩步忽然停下來,大喊道:“剛剛……對不住哈。”
說完,整個人沒入山林,隱約看到半顆腦袋浮在樹枝間飛速遠去。
宋教授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倒是萬澤來到了雷鳴身邊,低聲道:“雷哥,沒事吧?”
“沒事。”雷鳴笑着,抬起手,剛纔交手那一下,兩人手臂對撞在一起,此刻他尺骨處的那塊肉已經通紅一片。
他袖子一拉,直接蓋住,眼見萬澤擔心,又笑道:“沒大礙,氣血貫通一下就好了。不過那傢伙是個高手,約莫着也快要淬血二變了。”
“難怪這麼強。”萬澤感慨。
“先去看看宋教授那邊的情況。”雷鳴招呼道,帶着萬澤跟了過去,五人很快下了地洞。
爲了避免爆破會毀去重要材料,接下來,萬澤和雷鳴都跟着幫忙用鐵鍬開道。
半個小時後,泥土夾雜着碎石頭被砸開,破開一個大洞,隨着萬澤一腳踹下,一個兩人寬的甬道暴露在視野之中。
宋教授一馬當先。
萬澤和雷鳴快步跟去,可越走越不對勁,這甬道上的壁畫似乎講述的是一朝國主帶着百姓向上天祈求。
最關鍵的地方一片空白,似乎正是被祈求的對象。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宋教授站在一個樸素的墓室內,癲狂一般,“四方錐臺……取‘天圓地方’之意,這造型分明規格很高,可爲什麼不是帝王陵!但這又是贏國的文字,一切對應的上啊,墓主怎麼不是贏帝……他到底是誰!爲什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不是贏帝?
幾人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宋教授的其中一個學生忽然喊道:“你們快來看,這有字!”
先前空白的山壁上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兩句詩。
【古松不老鶴影深,今客求閒雲外天。】
幾人圍過來看着。
只是這是贏國字,還需要宋教授翻譯,直至翻譯完後,大家大眼瞪小眼。
“這詩什麼意思?”
“雲外天好像是指仙境吧?”
“確實有史料記載,贏帝稱帝後,派遣萬人求仙……”宋教授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一方面這個巨大的陵墓規格不在帝王之下,再者這首詩描寫的又如此貼切。
“求仙?”雷鳴也認真了起來。
都說武道練到極致就能通神,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五千年前真的有人做到了呢?
可萬澤卻忽然指着上面兩個字說道:“會不會是藏頭詩,其實說的是不求仙?”
“不可能。贏帝求仙是衆所周知的事,這個陵墓儘管不是他本人的,也一定是與他有必然聯繫的大人物……那個時代人人求仙。”宋教授斬釘截鐵道。
萬澤聞言不再出聲,只是盯着這兩行詩。
仙鶴隱入幽森之地,過客匆匆……這怎麼感覺細思極恐。
在陵墓內尋找了許久,除了這兩句詩以及些許求仙祭祀的壁畫外,也就只剩下一部分半人高的泥塑人。
宋教授最終確定這並非帝王陵後失魂落魄,有驚無險的返回地面,開始讓學生聯繫考古學會,自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發呆。
“宋教授,也不必難過,雖然這不是帝王陵,但至少也是那個時代的大人物,或許你還能從中找到有用的信息。”雷鳴安慰道。
宋教授知道他好意,勉強笑道:“今天勞煩你們兩位了。等回了市內,我將尾款付給你。”
“不急,等回去再說。”雷鳴輕笑,望向萬澤。
這趟活可真是白撿錢。
一點危險都沒遇見,這錢他拿得都有點不好意思。
衆人收拾後,洞口被臨時封堵以免被人發現,宋教授做了標記,就等着考古協會等人派人接收。
“走吧。”
宋教授心灰意冷,沉默不語的走上前,兩名學生鵪鶉一樣不敢吭聲。
卻就在這時。
“砰!”“砰!”“砰!”
遠處傳來一片密集炸響。
宋教授原本無神的雙眼一下子瞪得滾圓:“是槍聲!”
雷鳴臉色一變,“踏媽的,我真是烏鴉嘴!趕緊走!”
五人也顧不上歇息,朝着遠離槍聲的方向逃去,約莫十幾分鍾後,零星的槍聲才終於結束,但這並不意味着危險消失。
爲了躲避子彈,一行人繞了遠路,終於在餘暉落幕中找到車子。
“上車!上車!”雷鳴催促道。
“我們要不要報警啊?”宋教授的一個學生忍不住問道。
雷鳴看這小子滿臉蒼白嚇得不輕,頓時沒好氣道:“這荒山野嶺的,誰知道什麼情況,萬一是一幫綹子,你就祈禱自己腰子值點錢吧。”
那學生也不敢吱聲了。
雷鳴鑽進駕駛位。
“咚!”
就在這時,一隻慘白的手,猛地拍在了車窗上,血珠順着玻璃往下飛速流淌。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