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沙作響。
清冷的教室內衆多學生伏案奮筆疾書。
萬澤眉頭緊鎖。
隔着一張桌子的周羨川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這次考試完蛋了,但事實上萬澤卻是在想今早在校車上那種突如其來的窺視感。
只是那種窺視一閃而逝,要不是他最近實力大增,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可問題是時間太短,他並非發現任何異常,哪怕到了現在,也不曾再有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
儘管沒有證據,但萬澤還是暗暗留了心。
……
“砰!”
拳頭接觸的瞬間,萬澤頓時感到身體一頓,饒是他此刻全屬性都已得到飛速提升,可在這一瞬間還是感到整個手臂一麻。
“你反應速度很快,還有你的力量也不小,這天生的天賦簡直不讓人活了。”雷鳴收拳,笑着道:“我們龍鷹密武本身就會提升力量,但你也知道力量得到增強的同時,就會顯得反應慢……我看你這天賦怕是能彌補這短板。”
“我反應再快也扛不住師兄你這一拳啊。”萬澤甩了甩手臂。
雷鳴哈哈一笑:“我畢竟比你早練好幾年,經驗擺在這……不過以你的天賦,可能要不了兩年就能達到我這水準。”
似乎想到什麼。
他猶豫了下:“那本伏虎金剛功我看了,確實很強,但我不打算練。”
萬澤一怔:“爲什麼?”
雷鳴輕聲一嘆:“我已經修煉了其他功法,根本沒有精力再去修煉其他功法……他那門伏虎金剛功其實底子不差,而且也是走的黃庭……你自己決定。”
萬澤恍然。
眼來師兄是擔心這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卻根本不是問題,他有圖鑑,本身就比其他人要更快一步修煉入門乃至精通。
但他出於謹慎還是問道:“師兄是覺得這門功法……有問題?”
“這倒不是。”雷鳴猶豫了下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還是壓低聲音道:“武道這條路本身就是新人走舊人路,有前人總結的經驗能讓我們少走很多路,龍鷹武館的武道基本上都已經成熟……當然,我是指煉體階段,有師父這位煉體境巔峯,這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這話屬於掏心窩子話了。
換個人,都不一定會對萬澤這麼說。
萬澤心裏明白,只是他手握圖鑑,不存在什麼彎路可言,點點頭笑道:“那我明白了。”
“那傢伙昨天找的你?”雷鳴忽然問道。
萬澤點頭,將昨晚的前因後果簡述了一遍。
“真是個急性子。”雷鳴聽完搖頭,見萬澤不解望來,他解釋道:“原本這個事我已經跟師父說了,我看他人倒是不壞,所以有心想拉他一把,他一個淬血二變的武者,來我們龍鷹當一個教習完全沒問題。”
萬澤心裏一動:“師兄,咱師父真不怕得罪祕宮嗎?”
雷鳴聞言輕笑:“除非祕宮傾巢而出,不然他們真敢在聖市對我們出手,那就是找死!我龍鷹坐擁武者近百人,更有煉體境巔峯的宗師,這一點他們自己也心知肚明,你也不用擔心,師父他老人家上次都已經說了,真要是敢對咱倆出手,大師兄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們。”
“大師兄?師兄你不是大師兄?”萬澤一愣。
雷鳴哈哈一笑:“我算哪門子大師兄,才淬血二變連出師都不算。不過怪我,之前沒跟你說清楚,師父門下弟子一共7人,算上你,才只有8人,武館大部分正式弟子則拜入秦師父、馬師父、顧師父、龐師父門下……”
“那大師兄他們?”
“他們幾個很忙,除了大師兄已經步入煉勁,二師姐緊跟其後,三師兄、四師兄是雙胞胎,如今差不多煉髒中後期,五師姐是年初踏入第二關煉髒。”
見雷鳴忽然不繼續說了,萬澤不解:“這第六人是?”
“這人……不說也罷。”雷鳴欲言又止。
“爲啥?”萬澤有點好奇。
雷鳴似乎對這位六師兄不太感冒,淡淡道:“高棋是半道加入我們龍鷹,因家中長輩與師父是舊相識,才破格被師父收入門下,我雖然不喜歡這人,但不得不承認,他天賦確實高,甚至武館內有師父說十年內他的成就絕不在大師兄之下。”
話裏話外,他更敬重大師兄,也讓萬澤多爲好奇,只是眼下並沒有時間相認。
“大師兄他們接的都是大活,不像咱們小打小鬧。”雷鳴有些嚮往,忽然想到什麼又說道:“對了,你週六有空嗎?有的話抽半天時間跟我去趟凌雲山莊,帶你認識點朋友。”
萬澤聞言點頭應下。
半個小時後。
雷鳴離去。
院落中,一個赤着上身的身影正舉着半人高的石墩鍛鍊,汗水順着棱角分明的肌肉往下流,每一次下蹲,腳下的塵土都會在微震中暴起。
不知過去多久。
萬澤終於放下手中的石墩,灰色燈籠褲早已經被汗水打溼,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結束今天的訓練。
正準備去找孫繁,沒想到孫繁自己找了過來,只是目光有些幽怨。
“你成爲武者了居然都不告訴我!”
萬澤聞言解釋道:“也是才淬鍊成功沒多久,氣血淬變後我一直忙着掌握這股力量,不然也不會去找雷師兄幫忙。”
孫繁頓時好奇起來:“氣血淬變後,變化會這麼大?”
“可以說是質變,尤其是修煉了龍鷹密武……你也快了。”萬澤回道,“今晚我控制力度,你嘗試將自己逼到極限,仔細去感受氣血運行。”
孫繁眼前一亮,“來!”
兩人你來我往,一直練到晚上十點。
夜幕下。
萬澤收手:“差不多了,保持你這種感受,我建議你可以加大訓練難度了。”
孫繁大口喘息,任憑額前的汗水滴落,抬起頭,卻問道:“你平時一個人訓練強度就這麼大?”
“這還大?”萬澤回了一句,從一側的木櫃中取出一條潔白的新毛巾遞過去。
孫繁卻已經無話可說了。
有些慚愧,也有些懊惱。
她這段時間確實懈怠了。
不該如此的!
沉默片刻,她抬起頭。
“萬澤,今晚謝謝。”
“一句謝謝就把我打發了?”萬澤忽然笑道。
“啊?”孫繁懵了。
“請我喫飯。”
萬澤丟下這句話。
孫繁先是一愣,接着反應過來,笑道:“沒問題,今晚聖市你隨便喫,我買單!不過萬澤……”
“什麼?”
“我發現你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就是……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