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墨痕下朝後,讓貼身侍衛黑血去叫羽箜南,卻得到羽箜南不在住處的消息。
“他去了七十二殿?”
“是。”黑血緊接着,把蘇隱和沐生受罰的事情說了一遍。
鍾離墨痕的神色冷了下來。
“帝使呢?”
“正在殿外請罰。”
“叫他進來。”
帝使一入殿便向鍾離墨痕請罰,“請陛下責罰。”
“你,犯了何錯?”
鍾離墨痕這一問,帝使答不上來了。
說自己被七十二一招制住?
那就不是單純的責罰了……
說自己帶人不利?
……
不等他想清楚,鍾離墨痕已經重新開口了,“聽說,你罰六十六和七十二去冰瀑下待了一個時辰?”
帝使收回思緒,“是。六十六遲來了半刻鐘,七十二出言頂撞。所以屬下便尊陛下旨意對她們放行了懲罰。”
這可是鍾離墨痕下令說罰的,帝使並沒有覺得做錯了什麼。
他垂着頭,也沒有注意到鍾離墨痕越來越生氣的臉色。
鍾離墨痕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還好,如果他坦然承認他私心報復,鍾離墨痕也還能勉強容忍,可他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理由……
鍾離墨痕哼笑出聲。
“你也去冰瀑下待一個時辰。”
帝使眸色一變,“陛下。”
鍾離墨痕沒有了要繼續和他說下去的意思,朝黑血使了個眼色,交給他處理了。
黑血提着帝使到了冰瀑邊。
帝使看着面前讓人生畏的冰瀑,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受到的待遇。
“黑血大人,屬下做錯了什麼?陛下爲什麼要給我這麼重的懲罰?”
黑血俯視他,“你覺得這個懲罰很重?”
帝使沒有聽出黑血語氣裏的意味深長,點頭道:“一個時辰啊!屬下是火屬性,不死也要脫層皮,撿回一條命也會實力大減,至少半個月下不了牀。”
“既然你知道,還讓六十六和七十二在這裏待一個時辰?”
帝使眸光變了變。
“她們可都活着出去了,你不行?是不是說明,你還不如兩個不能修煉的人?那陛下還留你何用?”
一掌拍向帝使的天靈蓋,廢了他的修爲,將他丟到冰瀑下。
“她們被陛下親自指派了任務。半個月之後就要出任務,你卻心思狹隘,公報私仇地想要奪他們性命?!”
自視甚高的帝使,在黑血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然而,他已經再也沒有機會爲自己申辯了。
冰瀑裏的寒冷,很快就吞噬了他……
黑血冷嗤一聲,“果然還不如那七十二個人。陛下費了多大心血,才培養出來的七十二個人,可以罰,卻不可以殺,你竟然連這個忌諱都敢犯!”
……*……
蘇隱揉了揉眉心。
明明剛纔還站在冰瀑裏,怎麼頭一暈,就換了地方了?
掃視了周圍一眼。
蘇隱沉默了下來。
三十世紀……
蘇家……
她竟然,又一次看到了三十世紀的情景。
眸光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