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看了蘇隱一眼，沒說話。
她分明知道，原本那裏面是有再生木的。
“原本是有的。可是，你已經回來了，本王，就不需要再生木了。”
蘇隱眸光一變，“那再生木呢？”
“送人了。”
“送給誰了？”
江雲鶴凝眸看她。
溫柔的眸子裏，流露出疑惑。
“你想要再生木？”
蘇隱遇上江雲鶴這樣的目光，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沒有退路。
“對！我想要再生木。”她沒有想到，江雲鶴把再生木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你送給誰了？”
江雲鶴的神情，告訴她，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再生木沒有送人，你會怎樣？”
蘇隱：“……”
扶桑：“……”
江雲鶴又道：“你拿到再生木，會留下來嗎？”
蘇隱看着他，不語。
但眼裏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又不是懷夢草，自然不可能留下來的。
江雲鶴眸光慢慢黯了下去，“你拿了再生木，還是要走？”
是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蘇隱還是不語。
江雲鶴又道：“喫了它。本王告訴你，再生木在哪裏。”
蘇隱接過瓷瓶，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來一看，面色微微一變，“無憂丹？！”
江雲鶴：“嗯。”
“江雲鶴，你怎麼用這麼做？！”扶桑臉色一變，“無憂丹，她忘了過去的事情，又能怎麼樣？你能做到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你能再如以往一般，無愧地面對她嗎？你問問你自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江雲鶴抿了抿脣，沒有理會扶桑，只是盯着蘇隱。
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她喫，便好。
至於以後，他自然會彌補。
她若不喫……
他便逼她喫下去。
以後，再來慢慢彌補。
要用這種方式，讓她留下，真的很悲哀。
可如果再讓她離開，他會覺得更悲哀……
蘇隱將無憂丹裝回瓷瓶裏，“我不能喫。”
江雲鶴的眸光沉下去，正準備動手，又聽得蘇隱道：“等我說完，你再確定，是否要強迫我喫下去。”
被蘇隱說破，江雲鶴的眼中，並沒有不自在，“你說。”
蘇隱把手上的獻舍之傷，露了出來，“你早就發現了。這具身體，不是我的。而我至今都沒有完成獻舍之願。”
江雲鶴心頭一驚，他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獻舍，本就是因着人的執念才能夠完成。”
“如果，喫下了無憂丹，淡化了這份執念，那我也不會存在了。”
換句話說，肉身還是這具肉身，靈魂，卻會離開。
因爲完不成獻舍之願，而灰飛煙滅。
“還有，無憂丹並不能真正地讓人忘記所有憂愁的事情，只是讓人淡化這件事情在她心裏的分量和影響，發生過的事情，依然存在。不可改變。”
收到江雲鶴眼裏投過來的疑惑，蘇隱神色不變，“你很好奇，我爲什麼會知道這個？世人都傳言，無憂丹可以忘記一切憂愁……”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