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隱心裏還是驚訝。
用了太無之體都傷得這麼重,如果沒用,豈不是真的沒命了?
寒卿恨鐵不成鋼地道:“當然有!若是換成別人,黑血大人一百鞭下來,就是不死,也肯定殘了。你也算運氣好,竟然沒有傷到筋骨,但你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你的傷又不能張揚,羽大人半夜把我抓來了,又讓我回宮讓我宮裏的人給你熬藥。又親口餵你喝……”
“你說什麼?親口?”
蘇隱覺得原本就暈沉沉的腦袋要炸開了。
似乎明白那黑暗中的感知到的是怎麼一回事了,臉色變了又變,煞是好看。
寒卿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頓了一頓,語氣放緩了些,“羽大人對你的好,我看得清清楚楚,蘇隱,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蘇隱垂頭,不說話。
寒卿又道:“你昏了多久,羽大人就守了多久。你……”
“換成你呢?”
“嗯?什麼?”
“換成你,你會回應嗎?”
這下,變成寒卿沉默了。
蘇隱緊接着道:“寒卿,還記得我在月涼客棧裏問你的那個問題嗎?你的答案,同樣是我的答案。除非我們能離開皇宮,過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不得不成爲卑微的奴隸,不然,我們沒有資格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事情。”
寒卿的臉,白了。
蘇隱又問她,“如果,有個人,如同他這般,對你,你會爲他離宮嗎?鍾離墨痕會讓你活着離宮嗎?”
寒卿忙捂着她的嘴,“那是陛下的名諱!”
不能這麼直接說出來的。
羽箜南在門外立着,抿着脣,一聲不吭。
雲天遠遠地站着,心中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卻知道,自己主子的房裏,有一個受了傷的女人。
自己主子,這幾天,如變了一個人一般。
會喜,會怒,會急,會躁……
不是平時那般寵辱不驚,風輕雲淡。
屋裏的女人,是誰?
難道是他去救回來的歐陽家的表小姐?
看到羽箜南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雲天便快步離開。
雲林的死因還沒有查清楚,他決定用最笨的辦法,在雲林的墓旁蹲守。
現在,他又要回到雲林的墓旁去了。
……*……
蘇隱坐起來,就已經扯動了腰上的傷。根本無法走路。
在寒卿與羽箜南的“威逼”下,只能老老實實地在羽箜南這裏養傷。
趴在那,卻也沒有浪費時間。
將螭龍志給翻了個遍。
這一天,聽到門外有響動。
她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有兩個人在說話,聽聲音,她便知道,是鍾離墨痕和羽箜南了。
鍾離墨痕:“你這幾天,都沒有出宮?”
羽箜南:“嗯。”
沉默……
過了一會,羽箜南又道:“禮部與吏部尚書有些別的想法,他們擔心江山後繼問題。另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名官員。”
鍾離墨痕道:“北邙城、桐城等紛紛上表要來皇城。”
“你,有何打算?”
“他們一個月之後到。剛好,適合狩獵。”
“先狩再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