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藍染的“玩笑”,尼克弗瑞一筆帶過——
在尼克弗瑞心裏,藍染這些玩笑並不有趣,他本身並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
不過這不重要。
“藍染博士,你要做的事有很多。”
尼克弗瑞指關節輕輕敲着桌面,發出節奏分明的“咚咚”聲,似乎是爲了給自己提氣一樣。
目光深邃,看着出現在屏幕上監控中的託尼——
這王八蛋似乎知道自己在看他,每走過一個攝像頭,都會比個中指。
“我原本以爲,大黑佛母像是李若男帶來的,可現在看來,大黑佛母像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多了,這都是威脅美利堅,甚至威脅全球戰略安全的不穩定因素!”
雖說託尼對他嚴防死守,但在美利堅,從沒有不透風的牆。
尼克弗瑞雖然次次在託尼那邊喫癟,但他畢竟不是喫乾飯的,在當上局長之前,他也是神盾局最優秀的探員。
從託尼每天讓賈維斯下載調取的網絡資源,以及託尼那邊購買的各種實體古書。
尤其是神州神話故事書籍,而這其中,地府的神話架構比例佔據的更大。
尼克弗瑞很輕鬆就能推斷出趙吏的來頭——
那個神祕莫測的文明古國地府的成員。
對這個結果,尼克弗瑞有九成的把握。
但他並沒有因爲自己聰明的大腦而感到欣慰,尼克弗瑞只覺得頭大。
這段時間不斷學習世界神話史的他太清楚東方地府的可怕了。
他不得不思考大黑佛母和地府有沒有關係。
以及……
如何才能得到應對東方地府的力量,這纔是最重要的。
那個東方大國在這些年發展的如火如荼,但相比於當下全球霸主的美利堅,對方也只是在追逐他們的腳步而已。
玩科技,美利堅還是遙遙領先。
但要是玩神祕——
不開玩笑的說,那羣現在被打發去開賭場的印第安人的神祕手段都能把美利堅按在地上摩擦。
上帝?
拜託,那玩意是人家歐洲傳進來的!
尼克弗瑞不得不承認,能服務於美利堅的本土神話,大概只有那羣拿錢辦事的美利堅大兵了——
海灣戰役後締造的不敗神話嘛。
可這玩意,真的對人家那些古老的神州神祕側存在有用?
這兩個都不是一個體系吧!
就算有卡羅爾,也只是個一次性的召喚獸。
越想,尼克弗瑞就越是“印堂發黑”。
他需要力量,美利堅需要力量。
他們都需要能保證美利堅依舊是世界霸主的神祕側超凡力量!
一但讓世人發覺美利堅掉下神壇,霸權主義帶來的反噬,會讓這個國家瞬間分崩離析。
沒人能承受這個結果。
至於當下,尼克弗瑞最需要的情報是——
大黑佛母到底是怎麼流落到美利堅的,以及如何利用大黑佛母的力量,爲美利堅的神祕側超凡添磚加瓦。
“藍染博士,你說呢?”
尼克弗瑞頭疼的看向藍染,希望從這個智者嘴中聽到一些點醒自己的回答。
可藍染卻只是推了下鏡框,語氣溫和。
“我相信,弗瑞局長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另外……”
“如果真相果真是弗瑞局長猜測的那樣,那個能把大黑佛母從地府之中帶出的傢伙,一定是個相當擅長僞裝的存在。”
“在這一點上,我倒是覺得和我很像。”
尼克弗瑞翻起死魚眼,沒好氣的撇了藍染一眼。
“好吧,我開始後悔讓你去接觸斯塔克了……你已經被那個混蛋同化了,藍染博士,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種惡趣味滿滿的冷笑話。”
藍染不置可否,拿起尼克弗瑞給他的資料漫不經心的翻看着。
“我始終認爲,合羣纔是一場戲劇最無懈可擊的表演技巧……”
“當然,或許也是我覺得研究和計劃終於可以走到下一步,而感到欣慰?”
尼克弗瑞敲了敲桌子,委婉的催促藍染去上崗了。
“那就努力做出新的成績吧,神盾局和美利堅,都需要你的智慧……給你配備的助手稍後就會找你對接,辛苦你了,藍染博士。”
藍染禮貌一笑,不在言語。
起身推門而去,越過長長的走廊,靜默的抵達那絕對機密的大黑佛母研究室。
大黑佛母像就靜默的端坐在神臺之上,四周穿行的其他研究員和安保成員對藍染視若無睹。
這裏安靜的可怕,連呼吸聲,人們都在竭力隱藏。
這座實驗室中,聲音就是最可怕的武器,交流就是可能會讓他們萬劫不復的喪鐘。
藍染靜靜地望着大黑佛母那如深邃黑洞的面孔——
上面掛着一絲尚未擦去的乾涸鮮血,讓這座神像憑添一份詭譎。
“是的……”
藍染面色依舊溫和。
“你應該做出新的成績了。”
那毫不掩飾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是實驗室中如一道驚雷響起,但哪怕是離藍染最近的,被派來盯守大黑佛母的娜塔莎,也像是聾了一樣,毫無動靜。
可這無論歷經多少手段都毫無變化的大黑佛母像卻動了。
那幽邃黑洞的面孔傳出一聲接一聲的嘶吼咆哮,夾雜着無數佛經在整個實驗室中迴盪,向藍染卷積而來。
濃郁的黑氣從其身上每一個角落潰散,落地生根,結成並蒂黑蓮。
“噓——”
藍染溫柔的抬起手指在脣上輕輕一靠,胸口的鋼筆在形變,時而化作一把短小的刀劍,時而又恢復成原本的鋼筆形狀。
“不要虛張聲勢,那樣只能更加顯出你的軟弱。”
“至少現在,還不是你該恐懼的時候哦……”
在某一瞬間,鋼筆定格爲了一把小巧的,精緻的霓虹武士刀。
盪開一層又一層朦朧的光暈籠罩了整個神盾局總部。
大黑佛母像重新安靜了下來,像一個死物。
藍染轉身離去。
人們對藍染總是有很多誤解,比如——
強如藍染,他的鏡花水月也依舊需要始解語。
藍染從不解釋。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一場完美的表演,最大的技巧在於合羣。
——
看着掛到天上的月亮,託尼長出一口氣。
離開那該死的神盾局,看那毫無星星的夜空都順眼了很多。
趙吏和康斯坦丁在車邊湊在一塊聊的熱火朝天,見託尼出來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拿到我專門給你留的禮物了?”
康斯坦丁笑吟吟的問了一句,回應他的只有託尼的中指。
康斯坦丁聳聳肩,又道:
“託尼,你應該來看看華爾街經融日報是怎麼說的,奧斯本集團會成爲下一個媲美斯塔克工業的股市傳奇。”
“就靠軍方那羣見風使舵的廢物?”
託尼將保險箱往車上一丟,一屁股坐了進去,嘲弄一聲。
“那頻頻打臉軍方的斯塔克工業可以準備破產清算了……走吧哈皮,回好萊塢別墅,讓我看看我那位不稱職的父親,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寒心的教育。”
哈皮張了張嘴,注意到託尼已經閉目養神,只能默默發動汽車離開。
喫了一嘴尾氣的趙吏和康斯坦丁若有所思的望着遠去的車燈。
許久後,康斯坦丁看向趙吏。
“這傢伙是不是有些目中無人了?”
“操!”
趙吏拔腿就跑,邊跑邊罵。
“滾你大爺的!我還沒上車!我還沒上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