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級?”
止水品味着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
“你覺得,上忍和上忍之間,實力都是一樣的嗎?”青葉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當然不一樣。”
止水搖了搖頭,“忍者的等級,下忍、中忍、上忍,這只是村子爲了方便管理和分配任務而制定的職稱,並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真實戰力。”
“那就對了。”
青葉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即便同爲上忍,實力也有高低之分。有些上忍終其一生也不過是普通的上忍,而有些上忍不但身經百戰且掌握着強大祕術或血繼限界,在忍界闖出赫赫威名的上忍,我們通常稱之爲精英上忍。”
青葉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
“比如你,‘瞬身止水’便是精英上忍。”
止水微微一怔,隨後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
“您過獎了。”
“這不是過獎,而是事實。”
青葉擺了擺手,“而各村的“影”,其實也都是從這些精英上忍中選上去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各村的影,之所以能成爲影,他們身上往往都有着某種特殊之處。”
“比如砂隱村的風影掌握着攻防一體的磁遁,巖隱村的大野木擁有着能夠將一切化爲原子的血繼淘汰塵遁。”
“再比如剛纔和我們交手的四代雷影,他雖然沒有血繼限界,但他那種將雷遁查克拉模式開發到極致,用來刺激肉體活性的使用方式,也遠超一般的血繼忍者。”
“還有水門的飛雷神之術,以及三代火影大人熟練掌握的五種查克拉性質變化。”
止水認真地聽着,似乎有些明白了。
“這種超越了常規上忍,擁有着某種能夠左右一場局部戰爭勝負的絕對力量,我將其稱之爲'影級'。”
止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青葉剛纔的話。
“那......青葉大人,我現在的實力,距離影級還有多遠?”
止水忍不住問道。
“你現在,已經具備了精英上忍的實力。”
青葉看着止水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如果不考慮瞳力的過度消耗,肆意使用萬花筒的瞳術,甚至開啓須佐能乎......”
“你已然具備影級的戰力!”
止水聞言,雙眼微微睜大,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
影級戰力的標準,並不是某個固定的門檻,而是一種綜合能力的質變。
普通上忍靠的是技巧和經驗,精英上忍靠的是突出的某項特長,而影級則需要擁有一種足以改變戰局走向的核心力量。
萬花筒寫輪眼的別天神,須佐能乎,確實具備這樣的資格。
雖然青葉大人說他擁有影級的戰力,但是他明白這只是虛的。
自己如果真的毫無顧忌地使用萬花筒,恐怕沒幾場戰鬥,這雙眼睛就會徹底瞎掉。
“我明白了,多謝青葉大人指點。”
止水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好奇。
“青葉大人,那您呢?您現在,是什麼等級?”
在止水看來,能夠將四代雷影和八尾人柱力按在地上摩擦,青葉大人的實力絕對不止影級那麼簡單。
青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嗎?”
他放下水杯,語氣平淡,“其實到現在爲止,我都還沒有完全展示過自己的全部實力。”
止水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沒有完全展示過?
止水快速回憶了一遍,青葉大人到前線後至今爲止所有的戰鬥,似乎還真是.......
青葉大人似乎一直在掌握着戰爭的節奏,即便對上雲隱最強的艾比組合,依然擁有着穩操勝券的自信。
“不過,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應該有‘超影’的實力了吧。
超影?!
止水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心裏早有猜測青葉大人的實力應該不止是影級,但當真正聽到這個詞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超越了影的級別!
“青葉大人,超影......到底有多強?”止水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嗯......怎麼說呢。”
青葉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該怎麼形容,“初代火影大人,千手柱間的實力,大概便是超影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止水的腦海中炸響。
初代火影!
忍者之神!
那個結束了戰國亂世,以一己之力奠定忍界格局的傳說級存在!
青葉大人說他的全力,能夠達到那種程度?!
止水死死地盯着面前這個男人,嘴巴張了張,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青葉被止水那副彷彿見了鬼的表情逗樂了,隨後從忍具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從裏面倒出一枚深褐色的丸子,隨手朝止水丟了過去。
“把這個喫了。”
止水下意識地接住兵糧丸,想都沒想,直接丟進嘴裏嚥了下去。
他相信青葉大人不會傷害他。
很快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止水驚愕地發現,眼睛此刻竟然傳來一陣清涼舒適的感覺!
連那有些模糊的視力,都恢復了少許!
“這個兵糧丸有些特別?”
止水驚訝地說道。
兵糧丸他不會認錯,但普通的兵糧丸只是用來恢復查克拉的,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效果!
“我特製的兵糧丸,裏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藥材,對恢復瞳力和緩解視神經疲勞有奇效。
青葉擺了擺手,“算是給你這個盡職盡責的部下一點小獎勵。”
感受着眼睛傳來的舒適感,止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震撼強行壓了下去。
“多謝青葉大人!”
木葉村。
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木葉的高層中席捲。
經過暗部的連日徹查,那些關於失蹤人口,非法人體實驗以及竊取各族祕術的罪證,竟然全部詭異地指向了三代火影最得意的弟子——大蛇丸!
當三代帶領暗部包圍了大蛇丸的實驗室,實驗臺上還躺着一具屍體。
面對三代的質問,大蛇丸更是沒有絲毫辯解,而是直接正面突圍,擊傷三代與多名暗部,叛逃出了木葉!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木葉高層震動。
火影辦公室裏,猿飛日斬閉上了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大蛇丸的叛逃,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這些證據中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團藏故意栽贓的。
但事已至此,大蛇丸的叛逃已經坐實了一切。
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斗,猿飛日斬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爲了給大名和火之國一個交代,也爲了平息村子內部的怒火,三代火影終於下定了決心。
次日。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召集了木葉所有高層,正式宣佈了對志村團藏的最終處置。
第一,即日起,正式解散“根”組織,所有根部成員編入暗部。
第二,撤銷志村團藏“火影輔佐”的一切職位與權限。
第三,允許團藏保留少數貼身部下,但僅限生活起居所需。
第四,團藏即日起回家養老,無火影准許不得外出。
消息一出,整個木葉高層一片譁然。
雖然之前三代已經私下對團藏進行了停職處理,但那畢竟只是臨時措施。
而現在,則是白紙黑字,當着所有人面宣佈的正式決定。
失去了根部,失去了火影輔佐的身份,團藏夢寐以求的火影之位,已經徹底變成了奢望。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木葉地底極深處的一處隱祕基地內。
本該在宅邸裏“閉門思過”的志村團藏,此刻正端坐在冰冷的石椅上,獨眼裏閃爍着宛如毒蛇般陰冷的光芒。
“日斬,你以爲這樣就能奪走老夫的權力嗎?”
團藏冷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基地裏迴盪。
明面上的“根”確實被解散了,留給三代搜查的,不過是一些早就被搬空的廢棄據點和無用的空殼。
真正的“根”,那些被他徹底洗腦,只忠誠於他一人的精銳死士,早就已經轉移到了這處連暗部都不知道的絕密基地中!
“根”不僅沒有毀滅,反而隱藏得更深了!
就在這時,一名戴着動物面具的根部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團藏面前,單膝跪地。
“團藏大人,前線傳回最新絕密情報。”
“山城青葉以一己之力,正面擊潰了雲隱的四代雷影與八尾人柱力的聯手,並施展出一種威力極大的熔遁忍術,逼迫雲隱大軍全面撤退。目前,前線木葉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咔嚓!
團藏手中的柺杖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痕。
山城青葉!
又是這個混蛋小鬼!
那個曾經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邊緣化的小鬼,如今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現在,這個小鬼竟然在前線立下瞭如此巨大的戰功!
等他回到村子,這個小鬼在村子裏的聲望必將更進一步,甚至提前預定下一任火影之位。
這怎麼能允許!
“該死!該死!”"
團藏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他憤怒之際,他的右眼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唔!”
團藏捂住右眼,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團藏大人!”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連忙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大人,是排異反應,您移植的這隻寫輪眼,與您的身體產生了嚴重的排斥,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僅這隻眼睛會廢掉,甚至會危及您的生命!”
“廢物!”
團藏一腳將研究人員踹翻在地,怒吼道,“爲什麼旗木卡卡西那個小鬼移植了寫輪眼一點事都沒有,老夫卻會有排異反應?!"
研究人員顧不上疼痛,連忙爬起來解釋:“團藏大人,每一隻寫輪眼對人體的排異反應都不盡相同,卡卡西的寫輪眼是宇智波帶土自願贈予的,可能在查克拉的契合度上更高,而您的這隻眼睛......”
研究人員沒敢繼續說下去,團藏的這隻眼睛是怎麼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團藏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難道他費盡心機得來的力量,就這麼廢了?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想到了山城青葉。
那個沒有宇智波血脈,卻開啓寫輪眼的傢伙。
他已經從宇智波族中的內應那裏,詳細瞭解了青葉獲得寫輪眼的全部經過。
山城青葉那雙寫輪眼,根本不是血繼限界,而是某種祕術模仿出來的寫輪眼。
“既然那個小鬼能夠通過研究復刻出寫輪眼的力量……………”
團藏的獨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老夫掌握着整個木葉最龐大的忍術資料庫,手下有最頂尖的研究團隊,沒理由做不到!”
不需要承擔移植的排異風險,就能掌握血繼限界的力量!
這條路,或許可以試一試!
“立刻停止現有的移植實驗!”
團藏猛地轉頭看向研究人員,“從現在開始,全力研究瞳術的本質!我要你們復刻出寫輪眼的力量!”
研究人員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難色。
“團藏大人,根部雖然收集了不少寫輪眼,但想要在短時間內解析瞳術的本質並加以復刻,單靠寫輪眼的數據恐怕不夠。如果能有多種不同的瞳術進行對比研究,找到它們在查克拉運作上的共同點,進展或許會快很多。”
“多種瞳術。”
團藏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除了寫輪眼,木葉還有什麼瞳術?
答案顯而易見。
日向一族的白眼!
雖然團藏一直有些看不上白眼,但不可否認,白眼同樣是忍界有名的瞳術之一。
不過,日向一族對白眼的保護極其嚴密。
分家成員的額頭上都有那該死的籠中鳥咒印,一旦死亡,白眼就會自動損毀,拉攏或者暗殺分家成員,根本得不到完整的白眼。
至於宗家,那更是被保護得密不透風。
“等等。”
團藏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那個在之前的戰爭中,意外丟失了白眼的日向宗家成員!
因爲丟失了白眼,那一支宗家在日向一族內部的地位一落千丈,其下一代更是直接失去了繼承宗家的資格。
對於高高在上的宗家來說,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絕對比死還要難受。
人在絕望和充滿怨恨的時候,是最容易被掌控的。
雖然他現在被禁足,失去了明面上的身份,但私下裏偷偷接觸一個失勢的日向宗家,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去,安排一下。”
團藏轉過身吩咐道,“老夫要親自見一見,那位失去宗家身份的日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