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玄幻小說 -> 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

第四十七章 霸王卸甲,獨角悲歌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暖閣裏,再次恢復了安靜。

沒有琴師,沒有鼓點,沒有幫腔。

只有陸誠一人,一槍。

他站在那塊染了血的波斯地毯中央,閉上了眼。

既然沒有樂隊,那就以槍爲板,以心爲鼓。

“呼……”

陸誠深吸一口氣,【釣蟾勁】悄然運轉。

腹腔內,那聲沉悶的蟾鳴再次響起,但被他壓制住了,化作了一股綿長的底氣。

他猛地睜眼。

瞳孔中,那抹金線流轉。

“鏘!”

大槍一頓。

這出戲,不是《大鬧天宮》,也不是《長坂坡》。

今兒個,這環境,這氛圍,這心境。

只有一齣戲最應景。

《霸王別姬》……之《垓下歌》!

陸誠沒有起霸,沒有亮那種戲臺上的花架子。

他手中的大槍,在這一刻,化作了霸王手中的楚戟。

“力拔山兮??”

陸誠開口了。

沒有胡琴的伴奏,但這嗓音一出,卻是如同洪鐘大呂,在這封閉的暖閣裏迴盪。

帶着一股子英雄末路的悲涼,更帶着一股子不肯低頭的狂傲。

“氣蓋世!”

大槍橫掃。

嗚??!

那四十八斤重的純鋼槍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圓弧。

帶起的勁風,竟然將四周的燭火吹得瘋狂搖曳,忽明忽暗。

姚紅坐在牀上,手裏的菸斗忘了抽。

她看着場中的陸誠。

此刻的陸誠,在她眼裏已經不是那個穿着長衫的教書先生模樣。

他彷彿披上了金甲,跨上了烏騅馬。

那種孤獨,那種強大,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直擊她的靈魂。

“時不利兮……騅不逝!”

陸誠身形旋轉,槍法變了。

不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殺招。

而是變得纏綿,變得滯澀。

就像是那烏騅馬被困在垓下,不肯離去。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地毯似乎都在下陷。

“騅不逝兮……可奈何!”

陸誠突然收槍,單手撫摸着槍桿,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柔情。

那是霸王對虞姬的柔情。

也是陸誠對自己這身功夫,對自己這飄搖命運的感慨。

他看向姚紅。

那眼神裏,沒有情慾,卻有一種看透世間繁華後的蒼涼。

“虞兮虞兮……奈若何!!”

最後這一句。

陸誠爆發了。

虎豹雷音全開!

聲浪如炸雷,在暖閣狹小的空間裏爆開。

窗戶上的玻璃,發出“嗡嗡”的震顫聲,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

就在這一瞬間。

坐在羅漢牀上的姚紅,手裏的翡翠菸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縷嫋嫋升起的煙霧,彷彿變成了時光的迷障。

透過陸誠那雙悲涼又狂傲的眼睛,姚紅恍惚了。

她看不見陸誠了。

她看見了二十年前,那個河南老家的大雪天。

那時候她還不叫姚紅,叫二丫。

那時候,也有個叫“石頭”的傻小子,穿着露棉絮的破襖,手裏橫着一根用來趕狗的木棍,死死地擋在她身前。

“二丫,別怕,哥以後有出息了,一定娶你,讓你做官太太!”

那時候的石頭,眼睛也像陸誠這樣,亮得嚇人,那是沒有被這世道染黑的少年心氣。

後來,石頭被抓了壯丁,沒了音訊。

二丫爲了活命,流落風塵,成了人人可欺的窯姐。

直到三年前。

在天津衛的大帥府裏,她再次見到了石頭。

只是,那個石頭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奉系軍閥裏的實權旅長,是殺人不眨眼的“石大帥”。

他穿着筆挺的軍裝,戴着白手套,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二丫,北平這地界我兩眼一抹黑,少不了馬林元那號草莽人物幫襯。”

“你去吧。”

“去了馬林元那兒,替我盯着他。作爲交換,我會給你撐腰,你在那府裏想做什麼都行,沒人敢動你。”

那一刻,二丫的心死了。

那個曾經拿着木棍護着她的少年,親手把她送到了另一個老男人的牀上。

所以她變了。

變成了這喫人不吐骨頭的“胭脂虎”。

她仗着背後有“石旅長”撐腰,在馬大帥府裏橫行霸道。

她養面首,戲弄男人,把小盛雲這樣的戲子當狗一樣玩弄。

因爲她覺得,這天底下的男人,有了權勢都會變壞,都沒了骨頭。

馬大帥不敢管她,因爲怕得罪她背後的石旅長。

她以爲這世上,再也沒有那種“寧折不彎”的男人了。

可今兒個。

這個叫陸誠的男人,拿着一杆槍,把那個死在二十年前大雪地裏的“石頭”,給招回來了!

這纔是那個沒變壞的石頭啊!

這纔是那個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不肯拿女人去換前程的霸王啊!

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衝花了她精緻的妝容,流過那張早已學會了虛與委蛇的臉。

她不是在哭虞姬。

她是在哭那個爲了權勢把靈魂賣了的石頭,也在哭那個早就不乾淨了的自己。

“當!”

陸誠將大槍重重往地上一杵。

收勢。

此時的他,滿頭大汗,那是氣血運行到了極致的表現。

頭頂蒸騰起的一縷白氣,在昏黃的燈光下,宛如仙人。

戲,唱完了。

沒有滿堂彩,沒有叫好聲。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姚紅那急促的呼吸聲。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姚紅,等待着這出“獨角戲”的落幕。

就在這時。

他的眼前,那行金色的字跡再次浮現。

【當前劇目:霸王別姬(選段)】

【角色:項羽】

【評語:“無樂而舞,無伴而歌。雖形式簡陋,然意境深遠。以武入戲,唱出了霸王的魂,也唱碎了美人的心。”】

【綜合評價:乙中(選段受限)】

【獲得獎勵:魅力光環(亂世梟雄)!】

【亂世梟雄光環:對異性增加30%吸引力,對敵人增加30%威懾力。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臣服!】

陸誠只覺得身上一暖。

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擴散開來。

再看姚紅。

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種想要玩弄,佔有的貪婪。

而是一種……近乎崇拜的癡迷,甚至帶着一絲尋找到了寄託的狂熱。

“啪、啪、啪。”

姚紅再次鼓掌。

只是這一次,她的掌聲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她從牀上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打開了一個上鎖的紫檀木匣子。

從裏面拿出了厚厚一沓銀票。

那是花旗銀行的通兌匯票,一張就是一百大洋。

這一沓,少說也有三千。

“陸誠。”

姚紅轉過身,並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貼上來。

她把銀票放在桌上,眼神複雜地看着陸誠。

“這是兩千塊,我答應你的彩頭。”

“剩下的一千,是賞錢。”

“這場戲……值這個價。”

陸誠走過去,拿起銀票。

他沒有數,直接揣進袖口。

“多謝四姨太賞。”

“天色不早,陸某告辭。”

說完,陸誠提起大槍,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看着陸誠那挺拔的背影即將消失在門口。

姚紅突然喊了一聲。

“陸誠!”

陸誠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以後……小心點。”

姚紅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世道,太乾淨的人,容易碎。”

“你要是哪天……累了,或者是被人逼得沒路走了。”

“記得,這聽雨軒的門,沒關死。”

陸誠沉默了片刻。

他聽懂了這話裏的意思。

這是一個在權欲泥潭裏掙扎的女人,對僅存的一點光亮的維護。

“多謝提醒。”

“不過陸某這身骨頭,還算硬。”

“碎不了。”

說完,陸誠掀開簾子,大步走了出去。

……

門外。

趙管事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廊下來回踱步。

他聽見裏面的動靜了,又是巨響,又是慘叫,又是唱戲。

他生怕陸誠這個愣頭青,真把四姨太給怎麼着了,或者被四姨太給剁了。

這倆祖宗,無論誰出事,他都得掉腦袋。

“趙管事。”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趙管事猛地抬頭,只見陸誠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不僅人沒事,連衣服都沒亂,手裏提着大槍,神色如常。

反倒是……

趙管事往屋裏瞄了一眼。

只見那位平日裏囂張跋扈、把男人當玩物的四姨太,此刻正坐在牀邊發呆,臉上還掛着淚痕,眼神直勾勾的,手裏捏着那塊剛纔小盛雲沒來得及撿走的果盤碎片,扎破了手都沒感覺。

“我的媽呀……”

趙管事心裏咯噔一下,看陸誠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就……搞定了?

不僅全身而退,還把這胭脂虎給唱哭了?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情聖轉世啊!

“陸、陸老闆,您這邊請,車在外面候着呢。”

趙管事腰彎得更低了,那是打心眼裏的敬畏。

陸誠點點頭,往外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

就看見小盛雲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頭探腦。

他還沒走。

或者說,他沒臉走,也沒地兒去。

看到陸誠出來,小盛雲的眼裏全是怨毒。

他看到了趙管事對陸誠的恭敬,也猜到了屋裏發生了什麼。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啃噬他的心。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陸誠就能站着把錢掙了?還能讓那個視男人如草芥的女魔頭另眼相看?

而自己,跪着當狗都要被踹出門?

“陸誠……”

小盛雲指甲摳進了樹皮裏,咬牙切齒。

“你別得意。”

“這北平城,還沒到你一手遮天的時候。”

小盛雲轉身,消失在陰影裏。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瘋狂。

……

陸誠並不知道身後有一條瘋狗正在醞釀着更大的陰謀,哪怕知道也不甚在意。

他坐着馬大帥府的汽車,一路風馳電掣,回到了前門大街。

車剛一停穩。

周大奎、順子、陸鋒,一大幫人就呼啦啦圍了上來。

“師父!”

“誠子!”

大家夥兒上下摸索,見陸誠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都散了吧。”

陸誠下了車,手裏提着那個沉甸甸的紅布包,裏面裹着銀票。

回到正廳。

陸誠把那一大沓銀票往桌上一拍。

“啪!”

“三千塊大洋。”

陸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剛纔唱戲有些乾的嗓子。

“今兒個這趟,沒白跑。”

周大奎看着那堆錢,眼睛都直了。

“這……這就是獨角戲的價錢?”

“乖乖,這哪是唱戲啊,這是搶錢啊!”

陸誠笑了笑,沒解釋這其中的兇險,也沒提姚紅背後的那層複雜關係。

有些事,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班主,這些錢,拿出一半,去多買點好肉好藥。”

“剩下的,存進花旗銀行。”

“咱們的底子還是太薄。”

陸誠看向正在門外練功的陸鋒。

“從明天起,給陸鋒、小順子他們的藥量,加倍。”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