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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龍虎際會,內三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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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小雨,貴如油,也愁煞人。

北平城的雨不似江南那般纏綿悱惻,它帶着股子北地特有的土腥氣和倒春寒料峭,淅淅瀝瀝地灑在青灰色的瓦片上。

雨水順着滴水瓦當匯聚成線,滴答滴答地落在階前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前門大街,陸宅的書房內,窗欞半掩。

一股溼冷的風夾雜着雨絲鑽了進來,若是尋常人,這時候早該抱着紫銅手爐取暖了。

可誠僅披着一件單薄的月白竹布夾衫,端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前,周身卻隱隱透着股熱乎氣。

那熱氣不是火烤出來的,是從他骨頭縫裏蒸騰出來的。

離他最近的那張宣紙,竟被這股血氣烘得發脆,泛着暖意。

牆上,正掛着那幅從醇親王府請回來的【鍾馗捉鬼圖】。

畫中鍾馗,紅袍如火,虯髯如戟,那雙環眼怒目圓睜,手中寶劍寒光凜冽,腳下踩着的惡鬼正張大嘴巴發出哀嚎。

順子看着站在院子裏打拳的陸誠,眼睛裏全是敬畏。

今兒個的師父,看着不太一樣。

這就是“意”。

陸鋒猛地抬頭,嘴角的油漬都沒擦,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去哪?爺,是不是又有架打?哪個不長眼的又惹咱們了?”

體內的【白虎銜屍圖】真意,那是源自長白山絕地、喫人無數的兇煞“彪”意,是一頭隨時想衝出籠子擇人而噬的惡虎。

沒有血光崩現。

第一合,心與意合。

周圍溼潤的空氣,彷彿都因爲這一拳蘊含的恐怖“勢能”,而變得粘稠起來,像是要凝固一般。

“坐,喫。’

這過程一步一個腳印,沒個二三十年苦功下不來。

天,亮了。

“回師父,是前門外‘都一處’的燒麥,皮薄餡大。還有那邊的老豆腐,特意多放了韭菜花和滷汁。給陸鋒那小子,我還加了倆茶雞蛋,那小子現在就是個飯桶,多少都不夠填的。”

陸誠眉心猛地一跳,心念如刀,當空斬下。

自從得了這幅畫,他每日必做的一門功課,便是與這畫中鍾馗“對視”。

但一旦補齊了這一塊短板,那效果就是驚天動地!

東方的天際,一抹魚肚白正在緩緩撕裂厚重的雲層。

“那是人家會做人。”

只有一股浩然正氣,瞬間將那頭不可一世的白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這幫孩子,現在早已脫了剛來時的那層難民皮。

現在的他,明勁剛猛如雷,挨着即傷;暗勁陰柔如水,透體傷髒。

“李三爺雖然本事止步於暗勁,但在南城地面上熟,三教九流都給面子。有些咱們不好出面的髒活累活,還得靠人家。”

雨停了。

之前那種明與暗勁在體內互不相讓,甚至互相打架的滯澀感,徹底消失了。

這口氣凝而不散,在身前三尺處化作一道白練,久久才散去。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就在這方寸之間的書房裏,正在進行着一場驚心動魄的無聲廝殺。

尤其是陸鋒。

尋常武師練拳,那是先練意,再練氣,最後練力。

陸誠言簡意賅。

雖然路子野,甚至有點本末倒置。

“今兒個喫什麼?這味兒挺衝。”

“送了幾罈子好酒,說是那邊的陳釀,給阿炳師傅留着。”

陸誠接過順子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

這狼崽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練功服,袖口扎得緊緊的,露出的手腕上青筋暴起。

就像是種樹,先養根,再長幹,最後發枝葉。

第三合,氣與力合。

猛虎下山,巡視領地的煌煌之威。

這也正是陸誠之前總覺得心頭燥熱,看誰都想一巴掌拍死,甚至差點沒忍住當場格殺王副官的原因。

一煞,一正氣。

“鎮。”

而在陸誠的識海深處,風浪滔天。

這一刻,陸誠只覺得靈臺一片清明,彷彿剛洗過澡一般通透。

以前師父練拳,那是虎虎生風,看着就嚇人。

“師父,昨兒個我聽張在衚衕口唸叨,說那個鐵拳館的李館主,又讓人送東西來了?”小豆子嘴裏塞着個燒麥,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年頭,物價亂得人心慌。一塊現大洋能換四百六十個銅子兒,可這市面上的米價是一天一個樣。

陸鋒、小豆子,還有那幾個新收的小徒弟,呼啦啦全來了。

陸誠將念頭散去,吐出一口濁氣。

"......"

【釣蟾勁】自然運轉,腹內那一聲標誌性的蛙鳴還沒來得及響起,那口氣就已經在“意”的引導下,如水銀瀉地般走遍了全身經絡。

白虎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那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戾氣,被這股正氣硬生生地磨平了,揉碎了。

不一會兒,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體內的氣血,就像是聽到了虎符調令的百萬大軍,瞬間集結,令行禁止。

雖然年紀不大,但他那雙眼睛裏,已經有了幾分“角兒”的威嚴,那是見過血,開了刃的刀。

它在陸誠的意識裏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讓陸誠的氣血一陣翻湧,雙目赤紅,生出一股想要毀滅眼前一切活物的暴躁衝動。

“嗡”

但不知爲何,順子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暈。

所有的氣血、精神、勁力、肌肉記憶,在這一瞬間,完美地凝聚在了他的拳鋒之上。

念頭一動,氣已達梢節。

更有白虎之威主殺伐,鍾馗之正鎮神魂。

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形意拳”的起手式。

陸誠心中一聲斷喝。

“這李三爺也是有意思。”

“帶你去鐵拳館,串個門。

殺氣太重,迷了心智,這是入魔的徵兆。

“嗯。”

可在陸家,這一桌子早點,那叫一個豪橫。

他走路帶風,腳後跟不着地,那是時刻提着一口氣,隨時準備發力的“狸貓步”。

它乃是百獸之王中的異種,生來便是爲了殺伐,那股子來自極寒之地的兇戾之氣,不想被任何人壓制,更不想被馴服。

而這【鍾馗圖】,則是匯聚了畫聖吳道子畢生心血與皇家幾百年香火供奉的浩然正氣,是一把懸在頭頂,鎮壓邪祟的尚方寶劍。

他呢?

“孽畜,還敢逞兇?!”

一虎,一鬼神。

此刻,若是有高人在場,定能看到他瞳孔深處,那一道金線正在瘋狂流轉。

快,太快了!

意到,神到。

並沒有真的打出去,只是那樣虛虛一抬。

他並未揮劍,只是那樣威嚴地站着,一股浩大,剛正,不容侵犯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可今天,師父打的這套拳,看着慢吞吞的,軟綿綿的,就像是在公園裏遛彎的老大爺。

“呼??吸一

“順便......還個人情。”

順子在一旁插嘴,給陸誠剝了個雞蛋。

內三合!

一尊頂天立地,紅袍虯髯的鐘馗虛影,憑空顯現。

“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那是莽夫,是下九流的打手。”

“師父!”

那是從劉社長那兒得來的“白虎真意”。

虎有傷人意,人有伏虎心。

順子一邊擺桌子一邊絮叨,臉上洋溢着滿足。

鍾馗主鎮壓,主正氣,是一切魑魅魍魎的剋星,也是這世間規矩的化身。

沒有任何能量的浪費,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各種勁力的內耗。

陸誠的呼吸極緩,極沉。

唯有伏虎,方能騎虎!

“師父,您起啦?”

衆弟子齊聲問好,中氣十足,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差點落下來。

陸誠深吸一口氣。

識海之中,風雲突變。

前門大街,隨着第一聲鴿哨響起,整座四九城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他在“描神”,也在“煉心”。

陸宅的大門一開,順子就拎着兩個大食盒走了進來。

那一身紅袍獵獵作響,無風自動,那雙怒目彷彿穿透了紙背,死死鎖定了陸誠的神魂。

飯桌上,沒有食不言不語的規矩,只有狼吞虎嚥的咀嚼聲。

它眼中的兇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臣服後的冷峻與威嚴。

“鋒子,別光顧着喫。今兒個練完功,換身乾淨衣裳,跟我出去一趟。”

陸誠沒好氣地虛空點了他一下。

“叫他們喫飯。”

第二合,意與氣合。

說到這,陸誠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喫、面前已經堆了三屜籠屜的陸鋒。

只是這般身兼剛柔、魂武並濟的路數,不知比起那些浸淫暗勁數十載的老牌武師,究竟孰高孰低。

“花花轎子人抬人。咱們雖然拳頭硬,但這江湖上,除了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那股子原本狂暴的白虎真意,此刻變得無比順從。它融入了陸誠的拳架之中,不再是單純的兇殘,而是變成了一種......威

在他的視界裏,那畫上的鐘馗不再是一張死紙。

彷彿師父周圍的空氣都在跟着他的動作轉動,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漩渦。

他這一拳懸在半空,雖然沒有發力,卻勝似發力。

賣早點的吆喝聲,拉洋車的腳步聲,還有衚衕裏倒尿盆的動靜,匯成了一股子濃濃的煙火氣。

陸誠笑了笑,放下勺子,眼神變得深邃。

“成了。”

水火既濟,龍虎交匯。

“打什麼打?”

“D}|? ! ! !”

“嗯。”

“嗷?......”

陸誠手裏捏着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筆,筆尖懸空,未蘸半點墨汁,就這麼對着虛空,一筆一劃地“描”。

他是靠着系統的灌頂,先把力氣和內力給強行堆滿了,就像是先把萬丈高樓的框架給搭好了,然後再回過頭來,去補這地基的課。

陸誠坐下,也不動筷,等着徒弟們。

“自從上次您去了他們武館露了一手,他現在逢人就吹,說您跟他是莫逆之交,還說您指點過他徒弟。現在鐵拳館的生意,藉着您的名頭,那是火得不行,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一聲暴虐至極的虎嘯,在他腦海中炸響。

陸誠喝了口豆腐腦,滷汁鮮亮,味道醇厚,一股暖流順着食道滑下去。

它不服!

那尊鍾馗虛影,猛地拔出寶劍,劍光如虹,對着那頭咆哮的白虎當頭斬下。

陸誠緩緩收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普通人家若是能喝上一碗熱乎的豆汁兒配鹹菜,那就算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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