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河身上......有路!”
“推開神門,得入神通領域的路!”
當這個猜測浮現心頭,秦放的心跳不由自主的瘋狂跳動起來。
那可是真正可踏入超凡的路啊!
當然,一切前提,是他推測是正確的。
如果,許然的死真的只是意外,陳山河真的只是因爲傷心過度而吐血,找他也真的只是爲了給徒弟報仇的話……………
那自然一切另說。
可當將這麼多的否定條件擺在這裏的時候......
秦放愈發篤定。
......他猜測沒錯!
他深呼吸幾口,平復心情。
“不過陳山河不是那麼好殺的......暗器對他多半無效,就算我現在已經達到化勁,但護體氣勁的確驚人......而化勁的感知能力,更是驚人。’
正因爲自己達到了化勁,才知道化勁有多可怕。
那種“照見己身,如同見神”的境界,在戰鬥中幾乎無懈可擊!
......除非正面以絕對實力碾壓對方!
“估計只能靠近身戰了......但我所練的牛魔開山拳和狂風刀法,其實都只是下品葉術......雖然勉強用來對敵也不是不行。可那陳山河沉浸化勁多年,更是拳館宗師,不知道掌握多少精妙葉術,甚至搞不好都有化勁相配套的功
秦放眉頭緊皺起來。
他雖然有頓悟,但頓悟出來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很基礎的運用方法。
......不是他自謙,但他也的確不認爲自己已經聰明到隨便創一套拳法,就可以和傳承打磨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武道前輩們精心鑽研出來的功法相比較。
而按照師父的‘根葉理論”,同一個境界的情況下,葉術”的作用,那就大了去了。
......葉術,越到後期,越重要!
可師父離開前並沒有傳他其他的什麼拳法之類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因爲師父本身就不會那種級別的拳法?......還是因爲自己的首要任務是突破化勁,傳拳法怕自己分心,耽擱進度?
原因不得而知,但現在也不重要了。
關鍵是現在怎麼辦?
秦放眉頭緊蹙。
片刻過後,他深吸口氣。
“罷了,成與不成,先過過手再說!”
“反正,同樣是化勁,打不過,我還逃不過?”
逃命,他還是有點把握的。
實在不行,不還有喜樂麼?
讓喜樂隱藏暗中,實在不敵的時候,自己騎着喜樂就跑......反正對方速度方面,應該是比不上喜樂的。
......要不第一天他就逃不掉。
想到就做!
秦放行動力驚人,立刻開始準備起來。
“毒刺傷不了你......那直接用毒!”
近身戰,刀上淬毒!
他不信自己搏命之下,還能連他一點都不到?
至於說這種手段太陰毒?
......秦放可是流民出身!
對他而言,只要能幹掉對方,保全自身,那就是好辦法!
陰毒?
......也就是這個世界沒有大運,而且大運也未必能撞死化勁強者......要不然現在他就直接找大運去了!
找了一把長刀,秦放開始磨刀,一直磨得亮堂堂,這纔拿出毒腺,就開始往上面塗抹蜂毒。
想了想之後,他又找到一些牛皮革,做了幾個針包.......感覺每次取毒刺都要探手入懷,實在影響操作。
......雖然化勁武者大概率已經不會被暗器射殺,但干擾問題還是不大的。
暗器畢竟是秦放最拿手的手段,就算近身,他也不可能完全丟掉。
將這些針包在胳膊上,腿上,手腕上等等地方固定好,以確保自己任何時候,任何姿態,都能最快速抽出毒刺......
爲了防止不小心傷到自己,他還在底端包裹了一層竹片......如此只要不大力按壓,即便是以毒刺的鋒利度,也很難刺破竹片,傷到自己。
活動了一下,感覺還行,秦放就輕吐了一口氣。
那麼開始吧。
他招呼了喜樂一聲,出了庇護所。
......首先,自然要找到對方的位置。
沒想到,纔剛剛走到老牛背山腳下,秦放就有了發現。
......遠處傳來一些人的對話聲。
秦放心思立刻一動......上一次留下了三人,他預判對方應該很快會找過來,看來果然已經往這邊來了。
他心思一動,對身邊喜樂低聲道:“去躲着,別讓人發現了。”
喜樂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喜樂哈哈哈一陣,扭頭就跑到了山道裏,幾下就消失不見。
秦放這才朝着動靜傳來的方向迅速閃身過去。
“找了兩天了......幾乎一寸寸找的,結果連個鬼影都沒發現。
“我不行了,找了兩天一夜,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秦放很快就看到,前方三四百米的位置,正有幾個身穿真武拳館衣物的人,往這邊行來。
這些人的神態都顯得有些疲憊。
可見已經是找了不短的時間了。
他們一路走一路四顧......明顯是在找附近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陳武,你不是熟悉這附近地形麼?結果帶我們去的都是什麼鬼地方啊?”
有人不滿的嚷嚷着。
領頭的是個青年人,他顯得很沉默,好半天才低聲道:“我就熟悉門頭溝子那一片,那附近可能會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其他地方,我去的也不多。”
真武躲閃,地勢複雜,一般鄉人也很少會跑的太遠。
聽到陳武這話,衆人也是一陣無奈,只能繼續繼續找......
......誰讓師父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找到?
而秦放聽到這對話倒是挑了一下眉,看向那位叫陳武的青年......
專門提到了門頭溝子,又姓陳......所以是猴子的什麼族兄之類的?
......官府動甘露堂之前,秦放在灣水見到門頭溝子的人去集市,哭訴要找到猴子,去了幾天,之後就沒再去了。
他判斷應該是被神祕勢力的人殺了......他們多半是想打聽到自己的消息。
之後氣血丸斷供,人們出現各種異象,秦放也顧不上那邊的情況了。
此刻突然提到門頭溝子’這個地名,讓他略微恍惚......
......住在集市的日子,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了......
他搖搖頭,看了看那位疑是猴子的族兄的青年,就挪開了目光。
......猴子對門頭溝子的宗族人,都恨之入骨。
這位能夠進入真武學武,甚至還活到現在,估計在門頭溝子裏也是大戶人家。
顯然跟猴子大概是尿不到一個壺裏的。
不用在意。
秦放看着這羣人,眸光微微閃動。
他若願意,頃刻間可以將這些人幹掉。
不過......沒必要。
他這次的目標是陳山河。
......只要這夥人不注意到老牛背上的洞,他就不會出手。
他暗中跟隨。
一名化勁武者,跟蹤一羣明勁武者,他們還能發現都有鬼了。
他們甚至連喜樂都沒發現,便走進了老牛背山腳下的李家坳。
在李家坳附近又四處搜尋......
但顯然都不熟悉這裏,他們最後連庇護所都沒找到。
秦放跟了一天,天黑之後,有人道:“天黑了,看來今天是找不到了......明天再繼續吧。”
聽到這話,衆人都應了一聲,陸陸續續離開了老牛背山腳,往來時路去。
......沒有人注意到老牛背上的那個山洞。
秦放眼眸微微一閃,跟隨其後。
喜樂也一直跟隨。
天徹底黑下來,他們點燃火把,繼續趕路。
秦放則乾脆坐在了喜樂的背上,慢慢跟着。
......雖然這點體力對現在的秦放來說不算什麼,可感受了一次有坐騎的快感,秦放自然也得享受享受。
養這麼大,一直好喫好喝的供着,好不容易有點兒用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就這樣,秦放一路跟隨他們來到了距離斷壁大概小半個時辰左右的荒野,看到他們進入了一個隱祕的山谷。
秦放眸光閃動,從喜樂背上下來,交代喜樂在附近等着,隨時準備接應他。
喜樂哈哈哈,點頭擺尾。
秦放便身形一動,悄然潛入了那山谷當中。
他控制自己全身的氣血,將氣血湧動,壓制到一個極致的狀態,連心跳都彷彿停止。
......這是通過頓悟領悟到的技巧。
化勁武者,對身體的控制已經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可以控制血液逆流,全身精血穩固,壽命都突破了極限,達到兩百歲。
這隱藏氣血氣息,實在太輕鬆不過。
然後,他才緩慢靠近......在這種狀態下,速度會受到一些影響。
山谷內點燃着篝火,燈光明亮,他一眼就看到了附近的茅廬。
然後,聽到了對話聲。
“師父,找了兩天,但......沒有收穫。’
“一點收穫都沒有?”
“………………是。”
陳山河沉默了,秦放眼睛眯起來。
目光透過篝火,看到了茅廬前的陳山河。
“他的那頭異種,也沒找到?”
然後他緩緩問。
“沒有......”
“......罷了,明天繼續找。”
“………………是。”
那弟子說完,陳山河已經轉身進了茅廬。
秦放看到不少弟子眼底都流露出了無奈之色......但卻沒有人敢開口說出來。
......化勁武者的耳力強橫,他們稍微嘀咕,都能被發現。
一直過了好一會兒,看陳山河沒有出來,弟子們才低聲交談了起來。
但提的卻不是找人的事兒,而是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
有人問:“對了,你們這幾天一直在盯着川江......有寶魚出現麼?”
“沒有......寶魚哪裏是那麼容易出現的啊?就那天那一條。”
有人嘆氣搖頭。
提到寶魚,他們繼續就這個話題深入,有人無意間說出了許然的名字。
但立刻,就被人瞪了一下,那人也回過神,連忙捂嘴。
偷偷看陳山河居住的茅廬。
結果沒有任何動靜,那人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人低聲道:“師父一直掛念許然師弟,以後長點記性!”
那提到許然的人,忙不迭的點頭。
然後話題又轉移了,提到了修行上的問題,一些師弟在請教師兄樁法、拳法之類的問題。
......倒是有了幾分武館尚武的味道了。
不久後,那個給陳山河彙報的真武拳館弟子道:“時間也不早了,都早點睡吧,明天繼續尋找那人。”
弟子們聞言臉色都是一苦,但還是恭敬領命。
便紛紛返回了周圍的茅廬......
秦放一直等到最後一個弟子都進了茅廬,這才慢慢的走入谷中。
他神色平靜,目光鎖定那茅廬,五感提升到極致。
能聽到裏面跳動極爲緩慢,卻強勁有力的心跳。
他屏住了呼吸,將心跳都壓縮到極致,緩緩靠近茅廬,左手摸出三根毒刺,右手將淬毒長刀握在了掌中。
他盯着茅廬,雖然眼睛看不到,他卻能清晰的掌握廬中之人的位置。
某一刻,他驟然抬手,手裏三根毒刺,驟然射出。
與此同時,腳下驟然發力,幾乎以跟毒刺差不多的速度,驟然衝向了茅廬!
轟!!
一聲巨響突然響徹!
幾乎在秦放抬手的一瞬間,屋內正閉目的陳山河,就立刻有所感應,驟然睜開了眼睛。
而幾乎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他身體上的氣勁就驟然爆開,只聽“叮叮叮’三聲,三道毒刺勉強被彈開。
他面色頓時一變。
而下一瞬,一道身形,已經襲來,當頭就是一刀襲來!
速度之快,力道之強,讓他驟然心悸!
“化勁?!”
他低吼一聲,眼睛明亮,幾乎令虛室生白!
同時右掌抬起,身形前靠,精準到極致的直奔放的手腕抓去,想要將之擒住!
但他反應快,同爲化勁的秦放,應對也非常快,對方抬手,他就已經預判到,自己這一刀繼續砍下,便會被他抓住手腕。
當即劈砍的動作猛的一頓,同時右手回收一點,再度下壓......
......刀上有毒,只要傷到對方,就算勝利!
而他的變招,也幾乎瞬間就被陳山河洞悉。
但他神色不變......對方的刀不過普通兵刃,在不考慮暗勁之類的勁力情況下,僅論鋒利度,恐怕連暗勁武者的皮膜恐怕都難以傷及,更何況是他這個化勁?
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卸掉對方的兵刃。
於是動作不變,繼續抓去,只是手掌一窩,化作虛握,他要用指力,直接震斷這柄刀。
......即便對方是化勁,但他在化勁沉浸多少年了?
都說化勁沒有前中後期之分,但實際上,怎麼可能?
......境界沒有高低。
但實力有!
電光火石之間,秦放的刀和對方的手,已經撞擊在一處。
秦放神色不變,但陳山河的面色卻是驟然一驚......
一種心悸感,在他手指即將接觸到長刀的瞬間,毫無徵兆的浮現!
陳山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駭然中,幾乎在瞬間做出反應變招,身形一側,同時右手一轉,居然以一種極爲精妙的方式,讓過了長刀。
長刀呼嘯劈砍而下,對方精妙讓過,讓秦面色一沉,但在長刀劈砍在地之前,就瞬間凝滯!
......剛纔那一刀他用盡了全力,可說停下,就能瞬間停下!
這就是化勁對力量的掌控!
旋即,他就化砍爲刺,長刀直奔陳山河腹部刺去。
陳山河早有預料,立刻身形爆退,身形撞出了茅廬。
而秦放同樣預判到他的行動,身形暴動,追擊而出......
......這一切快的出奇。
事實上,從秦放破門,到兩人交手,再到撞穿茅廬到寬闊區域,整個過程,也不過一息之間而已!
但兩位化勁強者卻已經經過幾輪博弈!
......這就是化勁強者!
照見己身,以自身映敵,敵我雙方的瞬間變化,全部瞭然於胸!
但秦放是進攻方,手持利器,陳山河倉促應對,手無寸鐵,因此秦放略佔了上風。
秦放步步緊逼,陳山河應對再快,他也能瞬間做出反應,一時間淬毒之刀,化作跗骨之蛆,始終不離陳山河周身。
陳山河一步落後,而且對方的體魄和力量也大的驚人,讓他不敢輕易硬接,只能見招拆招,接連後退。
這過程中,終於看到了秦放的臉。
“是你?!”
陳山河瞳孔一縮:“你竟入了化勁?”
要知道,暗勁入化勁,那可不是簡單的肉體打磨,更重要的是領悟到‘真意'!
十數天前還只是暗勁後期的對手,突然突破化勁,還是讓陳山河驚駭不已。
......寶魚還有讓人開悟的作用不成?
他不由湧現這般猜測。
陳山河一邊問,但應對卻沒有半點遲緩,秦放步步緊逼,也沒有讓他露出敗象。
“你不是在找我?現在我來了,你就只會躲?上一次你可不是這樣的………………怎麼,堂堂真武館主,就只會以力壓人?”
秦放語氣平淡,帶着淡淡的嘲諷,攻勢卻是越來越快。
......狂風刀法,講究的就是一個快,一個急!
陳山河自然不會被激,可看清楚了來人,他的眼底卻是浮現出一抹貪婪。
“寶魚落入你腹,真是暴殄天物......正在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陳山河明明落入下風,卻在冷笑。
秦放正要說話,但下一刻一股心悸感傳來,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驟然抽刀而退,同時抬臂抵擋。
砰!!
一聲悶響,秦放感覺到一股巨力,轟在了右臂上,讓他身形踉蹌了一下。
再看陳山河,他左腿橫掃,正是這一腿,逼退了秦放。
但讓秦放心悸的是......
......這一腿,他竟然沒有提前預判到!
秦放心頭暗沉了下去………………
......果然,化勁,也有葉術!
而屬於化勁的葉術,可以讓化勁強者出手,不再有明顯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