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幹嘛?!想幹嘛?!得罪沈家一家不算,要將我們五家都得罪死嗎?!"
傅塵破了大防的破口大罵。
但再罵,沒有用......因爲第二天,他被告知,被挑戰了。
......每日一次的強制挑戰,他們不接受都不行!
當他面色難看的來到這裏的時候......發現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秦放依舊一言不發,神色淡漠的站在那裏。
王敬神色古怪,但還是宣佈了第一場比賽………………
......但並不是跟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而是......一個丁字樓的青年。
黃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道道化勁強者的目光,讓他如芒刺背!
可想到這是秦放的要求,他抿着嘴脣,強行抗了下來。
結果......不用說,秦放直接認負。
於是,他的身份,又從甲院,變成了乙院。
看到這熟悉的操作,五個人的表情,全部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反倒是旁邊已經進入丙院,並暫時沒有挑戰升級的沈寒,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現在,他的心情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一個人倒黴的時候是難堪,可一羣人倒黴......那最先倒黴的那人,反而心裏就舒服了。
他們已經依稀意識到秦放要做什麼了,再度來了一遍昨天的過程.......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啊!!
他們憤怒到了極點,有人對秦放破口大罵,顯然是破了大防。
但秦放卻壓根沒理會他們,獲得勝利後,悄然離開,連一句話都不跟他們說。
他們憤怒至極之中,又傳來了消息......
......秦放,第三次挑戰了他們。
這一次,他們徹底破大防了!
“他到底要幹嘛!到底要幹嘛?!!!"
傅塵的怒吼聲,讓薛奕臉色變幻不休。
......再輸一次,可就要到丁字樓去了啊!
當然,他們手下很多人,乙院當然不可能真正淪落跑到丁字樓去住。
但…………
這臉,可就真的丟盡了!
丟臉倒沒什麼,反正也不是他一個人丟臉。
可如果......
薛奕突然想到什麼,臉色變幻起來。
他想到了前天秦放的玩笑話,足足過了許久之後,他頹然一嘆.......
看來,只能破財免災了。
當天,他找到了秦放。
秦放現在在乙院的屋子裏,看到進來的薛奕,他面色平靜,一言不發,就這麼淡淡的盯着他。
足足過了許久,薛奕咬牙切齒道:“三萬五千兩......不可能!我,我頂多給你......一千兩!”
他看着秦放。
秦放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淡淡的看他。
“兩千兩!不能再多了!我也沒有多少零花錢!”
他惱怒的低吼道。
秦放已然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三千……………五千....八千兩!八千兩!再多不可能!”
薛奕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眼珠都紅了。
而當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秦放高冷的表情,瞬間消融,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燦爛笑容。
“喲,這不是薛兄麼?這什麼風給你吹來了?哈哈哈,快進快進,你看看,我這剛纔在觀想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薛奕:“......”
他咬牙切齒,卻也只能跟着秦放進了屋。
不久後,他臉色鐵青地離開。
目送他走遠,秦放眼睛微眯起來......看來薛奕懂了。
不久後………………
“你說什麼?秦放收回了挑戰薛奕的挑戰書?爲什麼?!”
傅塵等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還依舊被挑戰者的四人,臉色變化。
爭論半天沒個結論,傅塵咬牙道:“我去問問薛奕!”
他扭頭就走。
他見到了薛奕,想要從薛奕口中獲知發生了什麼。
但薛奕三緘其口,一句話都不肯透露,就把他給趕了出來。
讓傅塵又氣又急。
正破口大罵薛奕的時候,錢如海突然湊到他身邊笑眯眯道:“傅兄......想知道那秦放怎麼突然不挑戰薛奕了?”
傅塵回過神,看到錢如海怔愣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錢兄......你知道?”
“這......多少是聽說了點。”
“到底是怎麼回事?”傅塵連忙追問。
錢如海嘿嘿一笑,而後在他耳邊低語了兩聲。
直接讓塵呆愣當場!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暴怒道:“他這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他,他......”
錢如海無奈道:“事情就是這樣......傅兄,要我說,花錢免災,那秦放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是個瘋子,現在他針對你,除非你家肯花費大代價幹掉他,要不然......你只要還在驛館,他就勢必要一直針對你。”
“你可是有希望進入十二席的啊,武考之前是不能離開驛館的。他這一天來一次......你真可能會進入丁字樓的啊!當然,我相信傅兄自然是不可能真淪落到跟那些泥腿子廝混的地步......可是......”
錢如海頓了一下,低聲道:“可是傅兄,你可要好好考慮一下啊......驛館的事兒,是很有可能傳到天無極宗的啊。這要是讓天罡無極宗的大人物們聽到了這件......事兒。他們,會怎麼看你?”
這一句話,讓傅塵徹底變幻了顏色!
是啊,他們可是在驛館呢,現在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了。
秦放的挑戰,當然不是什麼問題,他們有的是手段去應對。
可然後呢?
......他們來這裏,可不是玩兒來的!
是爲了武考!
甚至,他們的目標,還是十二席之一!
一年一度的十二席,神通世家的子弟,結果......天天被一個泥腿子堵在驛館裏挑戰?
而且連戰連敗!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消息要是傳開了,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印象!
顏面?
他們在乎,但也沒那麼在乎。
......尤其是在倒黴的不僅僅只是他們一個人的時候。
可是...……
天罡無極宗那些可能關注到這件事的大人物對他們的看法…………………
......就不得不在意了!
當塵被錢如海點醒之後,眼底浮現出一抹驚色。
......關係到他在天罡無極宗大人物眼中的印象問題。
這,就不是小事了!
可想到錢如海的話,他還是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到最後,他一臉不甘的咬牙低聲問:“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錢如海嘆了一口氣道:“你也看到了,那秦放就是個瘋子,現在明顯是跟你們對上了。如果不想將事情徹底鬧大,比如說幹掉他......那這,大概是唯一的辦法了。”
說到這裏,他搖搖頭,轉身嘆道:“能屈能伸,方成大事啊。傅兄,你考慮考慮吧......”
錢如海走了,留下傅塵在這裏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
不久之後,有人敲響了秦放的大門。
秦放一看,是個侍女。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侍女。
那侍女盯他的目光憤憤至極,但最終,還是從衣袖取出一疊銀票,咬牙切齒道:“我家公子給你的!”
秦放接過銀票一看,臉上的冷漠頓時消散,而後笑眯眯問:“敢問姐姐,貴公子是?”
“傅塵!”
她貝齒都要咬碎的說完,轉身匆匆離開,深怕被人看到。
秦放握着手裏的銀票,露出滿意的笑容……………
......輕輕鬆鬆,一萬到手。
於是,繼薛奕之後,傅塵的挑戰,也被取消。
另外三人,也陸陸續續得到消息……………
秦放的門,就開始被陸陸續續敲響。
“我家小姐給你的!哼!”
“我家韓公子的……………”
“我家公子的!”"
他們偷摸摸的來,悄咪咪的走,生怕被人發現。
但很快的,消息就傳遍......秦放取消了所有挑戰。
這讓很多不知情的人,一臉莫名其妙......
………………啥情況?
這原本以爲還有好戲看呢。
這一天的風起雲湧,變化未免有點太快了吧?!
“秦兄好手段啊......”
乙院十七號,是現在秦放的住所。
錢如海感嘆的看着秦放,卻是感慨萬千......想他可是萬通商會的執事啊!
但在瞭解了秦放現在所幹的事兒之後,都是感慨萬千......
......這一手空手套得四萬八千兩的手段......還是讓他自認弗如!
秦放笑道:“要是沒有錢兄的幫忙,也不會這麼順利......多謝錢兄了。
“嗨,這算什麼事兒,不過傳個話而已,不值當什麼的。”錢如海擺擺手。
說笑完之後,他才正色道:“不過......秦兄你這樣做,不怕將這五家真給得罪死麼?萬一他們鋌而走險....……”
“武考之前,不敢保證百分百......但至少八成概率,他們是不會亂來的。”
秦放卻是淡定的很。
錢如海感嘆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再怎麼樣也是神通世家子弟,不會那麼不智………………”
然後他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秦放:“不過,你喫準他們不敢讓事情真的太大,從而被天罡無極宗大人物都關注到的心態,賺了這麼大一筆.......你這做生意的能力,可比我這正經商會執事還要驚人啊......”
他一臉驚歎。
秦放聞言聳聳肩:“沒辦法啊,你們都是家大業大的,要銀子隨時有人給。我泥腿子一個,不想辦法自己賺錢,能怎麼辦?”
從一開始秦放就不僅僅只是想通過“削顏面’來'化緣”。
是,這些世家子弟對顏面是看的很重。
但也別把別人當白癡啊......
顏面重要,所以就要給敵人一大筆錢?
......腦癱都做不出這種事兒來。
秦放用的,是陽謀。
......驛館,是爲武考生專門準備的指定居住場所。
驛館裏發生的事情,是很有可能會傳到負責武考的大人物的耳朵裏的。
在這種情況下,秦天天去挑戰他們五個......這要是真傳到大人物的耳朵裏了......大人物會用什麼眼光去看那五個人?
他們當然有的是辦法躲避挑戰......比如每天讓他們手下的人先去投戰帖......但這在大人物眼中會是什麼形象?
其他不說,懦弱怯戰這個印象,是少不了了吧?
......畢竟挑戰戰都不會致死,他們都不敢參加,這還不懦弱?
那麼他們天天陪着秦放,接受挑戰?
那更好......被秦天天壓着打,那麼好面子的他們,道心都要受損!
其結果,甚至還不如懦弱怯戰!
......就是因爲看準了這一點,秦放纔會去'化緣”。
這也是給他們一個'臺階’。
如此一來,秦放通過‘化緣’,獲得一筆天使投資。
又通過這瘋狂行爲,讓人知道他的難纏,但又鬥而不破,給了他們‘臺階,不至於真的不死不休......這大概率也會降低之後這些人再針對他的可能。
......至少武考之前,大概率不會在對付他。
這樣的好事兒,憑什麼不做?
錢如海眸光閃動道:“秦兄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不僅僅只是如此吧?也是爲了......入那些大人物的眼?”
秦放笑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要不然就低調點,誰都別注意到他,然後在最後關頭一鳴驚人。
如果沒辦法低調,那就索性高調到極致,到近乎瘋狂......也只有這樣,纔會被人記住!
......比如那王百戶,不就是在他高調之後,開始注意到他了?
錢如海嘆道:“如此,錢某倒是要提前恭喜秦兄......獲得十二席之一了。”
“早着呢。
秦放卻搖頭,很冷靜:“距離武考還有兩個月,這過程中還會不會有強者卡着點來,是誰也不知道的。”
聽到這話,錢如海倒是點了點頭......
雖然絕大多數的人都會提前抵達備考。
但現在距離考試還早,還有兩個多月......的確無法預判後面有沒有什麼強者抵達。
......事實上,有很多強者,其實已經抵達了瀾央城,但他們並不想來驛館……………
因爲一旦進入驛館,就必須要一直留在驛館,那就必須要面臨各種各樣的爭端,不但危險,還會提前暴露自己的實力。
所以有自信的人,會在外面先住着,等到臨近考覈的時候,再入驛館。
......往年這樣的黑馬,都不在少數。
......武考沒開始之前,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小會兒,秦放看了看天色,開口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還有點事兒要忙一下。回頭做東請你。”
錢如海一臉古怪:“你這東道......到底什麼時候做?我已經聽了好多次了......”
秦放一呆,而後哈哈大笑:“這段時間這不是危險麼?放心放心,這頓酒,少不得你的。”
錢如海大笑,然後告辭離去。
送走錢如海,秦放也輕吐了一口氣,眸光閃動。
……………銀子夠了!
接下來,就是去買藥了!
“這錢,都夠再買十多錢了......應該足夠將觀想,修到最高了!”
秦放想着,不再猶豫,起身離開了驛館,往回春堂去。
他離開之後,有人立刻迅速去彙報了。
“公子,他離開驛館了!”
沈寒瞳孔頓時一縮,眼底浮現出一抹冷色。
可猶豫了再三過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知道了。”
墨竹低聲問:“公子,不殺他?”
“殺他幹嘛?這是瀾央城,又不是城外,你這邊一動手,黑甲軍立刻就會反應......罷了。”
他最終嘆了一口氣。
......經過這幾天的大起大落,沈寒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同樣的對話發生在好幾個地方。
但最終,所有人都選擇了偃旗息鼓。
就這樣,秦順利的進入了回春堂。
崔掌櫃時隔多日再次見到秦放,立刻熱情的迎接出來。
邀到相同的後堂,然後崔掌櫃立刻就低聲問:“公子,您上次帶來的那蜂毒......可還有?”
秦放眸光頓時微微一閃,道:“可是鑑定出價值了?”
崔掌櫃立刻點頭道:“是的,鑑定出來了......可以確定,那的確是一種一種蜂毒,不但毒性極烈,還有相當高的藥用價值......我們東家已經發話,你若還有,我們無限制收購!價格......就按照一滴乾兩的價格......您看如何?”
“什麼樣的一滴?”
一滴當然有大有小......這個年代,重量單位,還沒有精細到毫克級別。
“這就是我們專門用來衡量液體藥劑的針管,這一管,就是標準的一滴。”
崔掌櫃早有準備,拿出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這銀針中空,上面還有所料的捏頭......像極了現代的滴管,不過更細,所以容量更少。
“我上次那點,一共多少滴?”
“上次一共是三滴有半......算您三千五百兩......如何?”崔掌櫃立刻笑道。
秦放想了下,道:“那半瓶就賣你們了,價格就按照你說的算。但更多的.......我也沒有了。剩下一點點,也打算留作防身。抱歉了。”
崔掌櫃沒想到秦放會這麼說,怔愣了一下之後,他嘆了一口氣道:“也......不過如果以後公子再有什麼好東西,可別忘了我回春堂。”
“這是自然。”
秦放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崔掌櫃才問秦放來這裏的目的。
秦放當即表示,他要再買九錢凝魂晶膏。
掌櫃明顯怔愣,而後眼睛大亮......這位公子,果然是個大客戶,已經在他這裏花了八九千兩銀子了。
現在,更是要九錢凝魂晶膏......那可就是三萬多兩銀子啊!
他眼睛立刻亮起來,然後他就道:“沒問題,不過公子得容我一天......我明天去調貨。畢竟,這凝魂晶膏製作材料實在罕見,我這分堂就剩下一份....……”
“行,這份給我,就直接折換那瓶蜂毒。明天我再來取其他的。”
秦放點點頭。
“沒問題!”
崔掌櫃也很痛快。
很快讓人取來凝魂晶膏,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秦放告辭離開。
走出回春堂之後,秦放看了看手裏的精美木匣,露出一絲笑容………………
......倒是沒想到,那蜂毒的價值居然那麼高?
那麼一點,居然就換了一錢凝魂晶膏?
他這次帶來的毒腺雖然有限,但其實也還是有不少的。
如果是之前,秦放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崔掌櫃的交易。
但現在......他手頭有錢。
一大堆天使投資人給的。
就沒必要暴露太多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乙院之中,盤坐下來,看着手中的凝魂晶膏,輕吐了一口氣。
......雜事已畢,接下來,就全心修煉吧。
等到觀想圓滿,下一步就可以破除神門了……………
他倒要看看,神門之後是什麼風景。
那真元......又是什麼力量?
哪怕是初入真元,這十二席的位置,應該也穩了吧?
他眸光閃動,想起了生死未卜的師父和師兄等人。
但很快就被他壓制下去。
閉上眼,服下了凝魂晶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