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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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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談妥之後,兩位宗主並沒有停留太久,便是告辭離開了。

……以兩位宗主之尊,此刻在這裏說話,卻是要‘捧着’秦放這麼一個後輩,要說心裏不彆扭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既然已經談妥,那自然是能少難受...

毀滅的念頭如毒藤纏繞神魂,無聲無息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狠狠扎進秦放識海深處——

“將一切都毀掉……包括自己!”

這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心底炸開,彷彿有另一顆心臟在他胸腔裏瘋狂擂動,每一次搏擊都催促着自毀。

秦放瞳孔驟然收縮,眉心金輝一顫,竟似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呼吸微滯。他腳下一頓,正欲轟向一名穢土教徒的拳頭硬生生懸在半空,指節繃緊,青筋暴起,可那拳風卻遲遲未曾落下。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掌邊緣的玄黃神輝正泛起細微漣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靜水,一圈圈擴散出不祥的暗紋。那紋路並非血色,亦非污穢,而是一種近乎虛無的灰白,如同腐朽木頭內部悄然蔓延的菌絲,無聲啃噬着神性光輝。

“臨淵?!”

師伯一聲厲喝如驚雷劈入耳中!

秦放猛地抬頭,只見師伯已撕裂三重血霧,踏碎兩道玄罡屏障,瞬移至他身側,坤元玄罡凝成的巨掌狠狠按在他肩頭——不是攻擊,是鎮壓!一股沉厚如山嶽、溫潤如春水的真意順着經脈灌入,直衝靈臺!

“守住靈臺!神樹未動,你便未失!”

秦放喉結滾動,一口腥甜湧上舌尖,又被他死死嚥下。他咬破舌尖,劇痛刺穿混沌,識海之中,那株紮根於元神深處的蒼翠古樹驟然搖曳,枝葉翻湧,灑下萬點清光,將那一縷灰白侵蝕之力寸寸逼退!

可就在清光亮起的剎那,秦放眼角餘光掃過遠處——

惑心站在陣列最前方,白衣未染塵,面容依舊陰柔平靜,可他左眼瞳仁深處,卻有一道極細的灰線,正緩緩旋轉,如同活物,與秦放心底那抹毀滅慾念遙相呼應。

……他在借勢。

不是強行種下心魔,而是等秦放殺意沸騰、神識激盪、玄黃神輝暴漲至極限之時,悄然引動血肉煉獄本身殘留的“歸亡本源”!

三府之地本就是上古血肉道場遺骸,被三教以禁忌手段重塑爲煉獄,其核心並非陣法,而是“獻祭意志”的集體共鳴。此刻千百教徒自爆所激盪的癲狂執念,早已匯成一股無形洪流,滲入天地縫隙,蟄伏待機。而秦放玄黃不壞之體,神性太盛,反而成了最完美的“引信”——高純度的光明,照見最幽暗的陰影;極致的生機,反激最濃烈的死欲。

惑心沒開口,但秦放讀懂了他眼底的嘲弄:

*你以爲你在斬殺瘋子?不,你正在成爲瘋子們最虔誠的祭司。*

“呃啊——!”

身旁那名穢土教徒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雙目翻白,七竅滲出瀝青般黏稠黑液,整個人膨脹、扭曲,皮膚下鼓起無數蠕動肉瘤,瘤中竟睜開一隻只渾濁眼球,齊刷刷盯向秦放!

這不是自爆前兆。

這是……獻祭完成的徵兆!

秦放心頭警鈴炸響,右手猛然攥緊,玄黃神輝轟然暴漲,金光如瀑傾瀉,瞬間將那穢土教徒吞沒!

嗤——!

黑液蒸發,肉瘤崩裂,眼球爆碎。可就在金光觸及對方眉心的剎那,那穢土教徒嘴角竟咧開一道無法理解的弧度,嘶啞低語:“……主……看見你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身軀化作飛灰,唯有一粒核桃大小、通體灰白的晶核懸浮半空,滴溜溜旋轉,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刻痕——赫然是秦放此刻的面容!

秦放渾身汗毛倒豎!

“這是……‘歸影晶’?!”師叔邢武怒吼出聲,劍芒陡然暴漲十丈,“快毀它!那是以血肉爲媒、以執念爲引,將獵物神魂印記烙入煉獄本源的邪術!一旦成型,你神魂每一分波動,都會被煉獄反向汲取,最終……你將成爲血肉煉獄新的‘心核’!”

話音未落,秦放身後又一顆灰白晶核無聲浮現!

緊接着是第三顆、第四顆……

短短三息,十七顆歸影晶懸浮於秦放周身,排列成殘缺的環形,每一顆表面都映着他或猙獰、或暴怒、或冷酷的側臉,所有目光穿透晶壁,冰冷交匯於他眉心!

“他在用你的戰意餵養煉獄!”斷塵師叔劍氣縱橫,斬滅三道撲來的血霧,“臨淵,收束神識!不可再起殺念!”

可收束?

眼前十數名三教教徒已徹底癲狂,不再自爆,而是彼此撕咬、吞噬,將同伴血肉塞入口中,咀嚼時發出滿足的咯吱聲,嘴角流淌混合着內臟碎塊的污血,邊吞邊笑:“喫!喫光!喫光他!我們就能成神!!”

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即將登臨神座的狂喜。

秦放胃部一陣痙攣,喉頭腥甜再難壓抑,一口灼熱鮮血噴在胸前衣襟,濺開一朵妖異金斑——玄黃神輝竟將血珠鍍上金邊,緩緩懸浮,如微型星辰。

這血,竟也在被煉獄覬覦!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韓師叔幽影一閃,出現在秦放左側,枯瘦手指並指如刀,疾點他後頸三處大穴!

“神魂錨定!”

指尖落下,一股冰寒刺骨的幽冥真意刺入督脈,如鐵鏈鎖住神魂躁動。秦放識海劇震,那株古樹驟然凝實,根鬚深深扎入元神岩層,樹冠卻劇烈搖晃,抖落漫天星屑般的光點。

每一點光,都是他斬殺過的三教教徒面孔碎片!

這些碎片並未消散,而是在幽冥真意牽引下,急速旋轉、壓縮,最終凝成一枚漆黑如墨的菱形印記,烙於古樹主幹中央——

“戮戰·蝕心印。”

韓師叔聲音沙啞:“此印不傷你神魂,反煉你殺意爲刃。殺得越狠,印越深,你越清醒。但若你心生一絲怯懦、猶豫、憐憫……此印即反噬,剜你神魂如剔骨!”

秦放閉目,再睜眼時,眸中金輝未減,卻多了一抹淬火寒鐵般的幽暗。他緩緩抬起手,不是握拳,而是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十七顆歸影晶感應到什麼,瘋狂震顫,表麪人像扭曲掙扎,彷彿要掙脫束縛。

“想吞我?”秦放脣角扯出一線冷峭弧度,聲音不高,卻壓過所有嘶吼與爆炸,“那就……吞個夠。”

他掌心玄黃神輝驟然內斂,轉爲純粹熾白!

不是防禦,不是爆發——是……引燃!

那熾白光芒並非向外輻射,而是向內坍縮,形成一個微小卻恐怖的光點,懸浮於他掌心三寸。光點周圍,空氣發出琉璃碎裂般的脆響,空間寸寸扭曲、摺疊,竟隱隱透出混沌虛影!

“他要幹什麼?!”惑心首次失聲,陰柔面龐第一次掠過真正的驚疑,“那是……自毀式神火引?不對!神火需百年溫養,他絕無可能……”

他話未說完,秦放掌心光點已轟然引爆!

無聲。

無光。

唯有十七道慘白裂痕憑空浮現,如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每一顆歸影晶!

咔嚓——!

第一顆晶核爆開,不是粉碎,而是“溶解”,灰白物質如蠟遇火,流淌、拉長,化作一條慘白絲線,閃電般射入秦放掌心光點!

第二顆、第三顆……

十七道慘白絲線同時貫入!

秦放身體猛地一僵,全身肌肉虯結如鐵鑄,皮膚下金輝與灰白激烈交織,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彷彿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在他體內瘋狂絞殺!

他仰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

嘯聲中,他左眼金輝暴漲,右眼卻徹底化爲灰白,瞳仁深處,竟也浮現出一枚微小的、緩緩旋轉的歸影晶!

“成功了?!”惑心眼中爆發出狂喜,“他主動承接歸影反噬,神魂正在被煉獄同化!只需再……”

他狂喜未落,秦放右眼灰白晶核驟然炸裂!

不是潰散,而是……迸射!

十七道比之前更粗壯、更凝練的慘白光束,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倒卷而回!

目標——不是惑心。

而是圍攏在陣列外圍、維持“血肉歸墟陣”的三十七名三教精銳!

這些人一直未參戰,雙手結印,口中誦唸晦澀禱文,周身縈繞着肉眼可見的粘稠灰霧,正是維繫整個煉獄壓制的核心!

慘白光束如神罰之矛,洞穿灰霧,貫穿頭顱!

沒有慘叫。

被擊中的三十七人,身軀瞬間乾癟、透明,皮肉如蠟油般融化,露出森然白骨,而白骨之上,竟也浮現出細微的歸影晶紋路!

“不——!!!”惑心終於失態,身影化作流光撲來,左手掐訣,欲引動陣眼自毀!

但晚了。

秦放右眼灰白未散,左眼金輝卻已如熔巖奔湧,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崩塌成環形深淵,身形撕裂空間,瞬息擋在惑心之前!

“你借煉獄之力窺我神魂……”

秦放的聲音低沉如大地震顫,每一個字都裹挾着金與灰的雙重迴響,“那我就……把煉獄,還給你。”

他抬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一握。

轟隆!!!

以那三十七具正在融化的屍骸爲中心,方圓百丈內,所有灰霧、血光、污穢之力、甚至尚未消散的玄罡殘片,盡數沸騰!

它們不再是三教掌控的力量,而是被強行抽離、糅合、壓縮……最終,在秦放掌心上方,凝成一顆直徑三尺、表面流淌着金灰雙色紋路的……混沌球體!

球體緩緩旋轉,散發出令天地失聲的寂滅氣息。

惑心撲到半途,硬生生停住,瞳孔倒映着那顆球體,臉上血色盡褪:“……歸墟核?!不可能!歸墟核需九十九尊六境獻祭,以心核爲引,經七日煉化……他怎麼可能……”

“你忘了,”秦放左眼金輝灼灼,右眼灰白幽邃,聲音平靜得令人心膽俱裂,“剛纔……他們已經‘獻祭’過了。”

他掌心微抬。

混沌球體嗡鳴,表面金灰紋路驟然加速流轉,化作一道螺旋光帶,悍然撞向惑心!

惑心雙臂交叉格擋,無匹玄罡轟然爆發,身後浮現出一尊三首六臂的魔神虛影,六隻手掌各自捏着不同印訣!

可混沌光帶觸及魔神虛影的剎那——

虛影無聲湮滅。

玄罡如紙糊般撕裂。

惑心雙臂寸寸龜裂,皮膚下滲出灰白血珠,那些血珠落地即燃,化作朵朵慘白火焰,焚盡一切生機!

“啊——!!!”

惑心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嚎,身形被混沌光帶裹挾,倒飛而出,狠狠撞入遠處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的尖塔!

轟!!!

骸骨尖塔炸成漫天齏粉,煙塵中,惑心半邊身子已徹底灰白石化,臉上肌肉凝固在驚駭欲絕的表情,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秦放,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放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腳下灰燼自動避開,金輝鋪就一條道路。

他走到石化的惑心面前,俯視着這張曾陰柔從容、此刻卻凝固着終極恐懼的臉。

“清禾的墳前,”秦放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如山嶽,“缺一盞燈。”

他伸出手,指尖懸於惑心眉心三寸。

金輝與灰白同時湧動,在他指尖交匯、旋轉,最終凝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卻彷彿蘊含整座宇宙生滅的……雙色符印。

符印無聲印下。

惑心石化的頭顱,從眉心開始,寸寸剝落、風化,化作 finest 的金色塵埃,隨風飄散。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只有一具尚存完整輪廓的灰白骨架,靜靜跪坐於廢墟中央,空洞的眼窩,永遠凝望着秦放離去的方向。

秦放轉身,玄黃神輝已褪去大半,唯餘左眼金輝灼灼,右眼灰白幽幽。他步伐沉穩,走向戰場中央,那裏,最後兩名血羅教徒正抱在一起,渾身血肉沸騰,準備進行終極獻祭。

他沒看他們。

只是抬手,對着虛空,輕輕一握。

噗——!

兩人同時僵住,沸騰的血肉瞬間冷卻、凝固,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微的金灰紋路,如同瓷器上的冰裂釉。下一秒,兩人化作兩尊栩栩如生的……金灰雕像,保持着擁抱姿態,永恆靜止。

戰場死寂。

所有三教教徒,無論癲狂還是清醒,無論重傷還是完好,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死死盯着秦放,彷彿在看一尊剛剛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新神。

師伯、師叔們收手而立,看着那個背影,無人說話。

他們知道,那個需要他們庇護的少年,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握生滅、腳踏煉獄、連神明都需側目的……臨淵真君。

秦放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天空,那層厚重的猩紅雲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褪色。

一縷久違的、純粹的……月光,悄然刺破雲層,落在他左眼金輝之上,折射出凜冽寒芒。

他伸出左手,接住那縷月光。

月光在他掌心,竟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灰白。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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