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有種很強烈的背德感,兩個哥哥都想揭竿而起,自己卻想充軍……
可是魯智深那般激情四射的回應薛霸,林沖反對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只能保持沉默。
他的沉默自然瞞不過薛霸的眼睛,不過無所謂,薛霸知道時機未到。
等到陸虞候和富安奉了高俅之命,火燒草料場,林沖纔會明白:
其實他早已無路可退。
只是他好傻好天真,不願相信現實而已。
所以林沖沉默就讓他沉默,薛霸和魯智深聊的熱火朝天一直到後半夜……
……
柴進把林沖留在莊上一連住了三日,每日百般逢迎,好酒好菜管待。
但是林沖住不下去了,薛霸和魯智深的決定讓他莫名有種緊迫感。
原著之中林沖在柴進莊上住了十幾天,若不是董超薛霸催促還走不了。
這一次林沖卻是隻住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林沖忍不住跟柴進辭行了。
柴進急了:“林教頭,爲何走得這般匆忙,可是柴進哪裏做得不夠好?”
他還想着多留林沖十天半個月的,好用糖衣炮彈把林沖打趴下呢!
“不是你做得不好……”
林沖搖了搖頭:“實在是林沖不願耽誤期限!
“但求早日充軍,早日沙場殺敵!”
汝聞,人言否?
柴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年頭還有人哭着喊着要早日充軍的?
林沖這話,柴進都沒法兒接。
沉默了兩秒,柴進無可奈何的說:
“既然教頭去意已決,柴進不敢阻攔……
“對了,滄州大尹與柴進最好,牢城管營、差撥亦與柴進交厚!
“柴進寫兩封書信給教頭轉交他,他必然不敢刁難教頭!”
林沖又搖了搖頭:“不必了,就不枉勞大官人了。”
柴進連忙說:“不枉不枉!
“柴進對教頭一見如故,區區兩封書信,何談枉勞?
“來人,筆墨伺候!”
林沖眼角餘光瞟了薛霸一眼。
薛霸微微搖頭,林沖心領神會的再次搖了搖頭:
“這幾日住在莊上已是叨擾,怎好再勞煩大官人寫書信?
“大官人還是莫要費心了,林沖去也!”
“林教頭請留步!”
柴進一看林沖一副真的要走的樣子,慌了手腳,連忙雙手拖住林沖衣袖。
他巴不得林沖欠他人情,如此才能蹭得上林沖的熱度。
否則日後傳揚出去,林沖落難之時來投奔他,他這個“小孟嘗”只是請林沖喫了幾頓飯也太哏兒了……
所以林沖越表現的不想欠他人情,他就越着急要把人情做了:
“林教頭,你既然到了柴進莊上,柴進豈能不表寸心?”
林沖執意要走,柴進本能地屁股往後坐,雙手用力拖。
結果兩下一用力,忽聽一聲:
“嗤啦——”
“噗通!”
柴進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臉懵逼,手裏抓着一截兒斷袖。
那一截兒斷袖正是林沖的,原本林沖的衣服就破舊了,哪裏經得起抓扯?
林沖光着一條膀子,跟個喇嘛似的,臉上現出不愉之色:
“大官人,何至於此?”
“……教頭得罪了,我這就教他們找裁縫來爲教頭量體裁衣!”
柴進一骨碌爬起來,捧着林沖的斷袖滿面羞愧的說。
這也太尷尬了,柴大官人腳趾頭都快摳出一座莊子了!
林沖嘆了口氣:“不必枉勞了!
“林沖是要進牢城營的人,如何穿得新衣裳?”
“啊這……”
柴進無言以對,只覺十分對不住林沖,趕緊把書信寫好交給林沖:
“都是柴進招待不周,還望教頭千萬收下書信!”
“罷了罷了!”
林沖苦笑搖頭,勉爲其難的收下了兩封書信:
“這幾日多有叨擾,林沖告辭了!”
見林沖收下了書信,柴進才鬆了口氣。
若是林沖還不肯收下書信,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原本柴進是想要林沖欠自己人情的,結果現在林沖能原諒他就不錯了……
柴進招招手,他的心腹小廝託了一盤金銀過來。
林沖當時臉色就變了:“大官人又要辱我?
“莫非在大官人心裏,林沖就是跪着要飯的?”
“啊這……”
柴進汗流浹背了。
以前來的都是要飯的,從來沒接待過林沖這種大爺!
“教頭誤會了!”
幸好柴進還是有些急智的,連忙把這一盤子金銀雙手轉交給了薛霸:
“端公還請收下!
“柴進別無他求,只爲感謝端公一路照應林教頭!”
臥槽發了!
薛霸眼珠子都綠了。
還好他及時想起了自己“視錢財如糞土”的人設。
雖然現在他扮演的就是防送公人,卻也不想在兩個兄弟面前塌房。
“不必了,某也不是跪着要飯的!”
薛霸的心裏在滴血:不!我的金子!
瘋了吧?
柴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年頭兒還有公人不貪財的?
柴進還以爲薛霸是在推拉,結果薛霸已經冷哼一聲,當先走出門去。
好!好!好!
柴進都被薛霸給整不會了,林沖和魯智深相視一笑:
這廝不知我大哥(我兄弟)視錢財如糞土,竟然想用錢財來羞辱我大哥(我兄弟)!
柴進端着一盤金銀送不出去,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一座滄州了!
正所謂有病亂投醫,柴進看到魯智深在笑,顧不得魯智深嘲諷過他,連忙把金銀送給魯智深:
“大師……”
魯智深當時就不嘻嘻了:“灑家也不是跪着要飯的!”
我尼瑪……
柴進也是醉了,這踏馬什麼世道啊,連金子都送不出去了?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傳來了喝罵之聲,柴進心裏咯噔一下子:
又出了何事?
要知道薛霸纔剛走出去,林沖和魯智深臉色一變,不約而同搶出門去。
“呼呼——”
柴進雙手捧着一盤金銀,只覺一左一右各有一陣狂風颳過!
再定睛一看,林沖和魯智深已經衝出門外跟人廝打了……
壞了!
柴進臉色大變:
自己好不容易才巴結上林沖,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夯貨來壞自己的好事?
來不及把金銀轉交給小廝,柴進捧着金銀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出了廳門。
到了門外一看,原來是一個身長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漢揪住了薛霸不放!
林沖和魯智深一左一右的揪住那身長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漢,掄拳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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