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兄弟快快請起!”
薛霸連忙雙手扶起了花榮: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們習武之人的本份!
“花榮兄弟你言重了!”
魯智深武松也都下了地,都是和衣而眠的,所以趿拉着鞋就湊過來了。
花榮挨個兒拜了一遍,感激的說:
“多虧三位恩公仗義出手,否則清風鎮……後果不堪設想!”
“哪裏哪裏!”
魯智深武松謙虛了兩句,魯智深快言快語的問:
“卻不知花知寨去了何處?”
“唉——”
說到這個花榮眼圈兒就紅了:
“花榮無能,中了山賊的調虎離山之計……”
即便有薛霸三人,清風鎮也死了一百三十八個無辜百姓。
若是沒有薛霸三人,會發生什麼花榮都不敢想。
這也是爲什麼花榮在這裏等着,一見到薛霸就納頭便拜的緣故。
其實花榮不在乎武知寨這個職務,原著之中他就爲了宋江棄官而去。
可若是因爲他的過錯,導致清風鎮被山賊屠城,這輩子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花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薛霸三人講了一遍,薛霸三人都是義憤填膺。
“直娘賊!”
魯智深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得桌子四分五裂:
“這夥兒山賊端的該死!
“甚麼‘錦毛狗’、‘矮腳狗’,落到灑家手裏,先喫三百禪杖再做道理!”
武松冷哼一聲:“待治好了我這一身怪病,定要殺上清風山!
“殺他個片甲不留!”
薛霸略一沉吟:“花知寨,我有一計,或許能把這夥兒山賊一網打盡。”
“哦?”
花榮兩眼一亮:“計將安出?”
就在此時,忽然一條漢子找了來:
“我家相公請花知寨到廳上商議剿滅清風山山賊之事!”
花榮認得他是文知寨劉高的親隨,便對薛霸三人拱了拱手:
“上官召喚,三位恩公且先喫酒,花榮去去就來!”
薛霸三人自然不好阻攔,於是花榮跟那漢子去了,薛霸三人下樓喫酒。
且說花榮跟那漢子直奔公廳,到了廳上,卻見除了劉知寨還有一人。
那人生得相貌端正,身軀長大,全副披掛,腰間掛了一口大寶劍。
這口大寶劍與尋常寶劍不同,足足有一巴掌寬,又寬又厚,又大又長。
花榮認得此人,此人正是青州兵馬都監黃信。
花榮不禁心裏犯嘀咕:黃都監都從州裏趕來了……
“花榮!”
劉知寨正值而立之年,臉色蒼白,兩頰凹陷,頂着兩個大黑眼圈兒,一看就是縱慾過度之相。
見花榮來了,劉知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兩眼一瞪:
“你可知罪?”
“啊這……”
花榮一愣,旋即君子坦蕩蕩的主動坦白了:
“都怪末將一時失察,中了清風山山賊的調虎離山之計,導致清風鎮慘遭山賊……”
“黃都監在此,你還敢顛倒黑白?”
劉知寨冷笑一聲,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盞,茶盞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啪——”
隨着茶盞摔碎的一聲脆響,兩邊忽然衝出了五六十個軍漢!
這五六十個軍漢之前埋伏起來,花榮一時失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五六十個軍漢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按住花榮,把他綁成了大糉子!
“冤枉!”
花榮又驚又怒,叫道:“末將所說句句屬實,何曾顛倒黑白?”
“甚麼調虎離山之計,都是滿口胡言!”
劉知寨正氣凜然的呵斥:
“區區幾個山賊,哪裏懂甚麼兵法?
“分明就是你和清風山山賊勾結了!
“今日你一走,清風山山賊便殺進了清風鎮!
“若不是本官親冒矢石,指揮作戰,趕走了清風山山賊,還不知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本官抓了山賊,嚴刑拷打,那山賊才供出了你!
“原來清風山山賊搶走了多少金銀珠寶,還要跟你三七分賬!
“證據確鑿,鐵案如山,你還有甚麼話說!”
“什麼?”
花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麼三七分賬,末將全然不知!
“那山賊污衊我,都監相公,你是知道花榮的!
“花榮豈是貪財之人?”
“不必廢話了!”
劉知寨冷哼一聲:
“本官得知了你的醜惡嘴臉,當即派人飛報知府相公!
“黃都監便是來拿你的!”
“不——”
花榮如遭雷亟,連忙大叫:
“我不是!我沒有!劉知寨一定是你污衊我!
“你這個窮酸,又是文官,又沒本事,自從到任,亂行法度,無所不爲!
“我與你幾次慪氣,定然是你對我懷恨在心,因此顛倒黑白,污衊花榮!
“還請都監相公明察呀!”
“呵呵。”
黃信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明察?
這可是一百三十八條人命,必須有人背鍋!
你不背鍋,難道要教劉知寨或是知府相公背鍋不成?
劉知寨是文官,知府相公更是手眼通天,他們是萬萬不會背鍋的!
你不背鍋,背鍋的就該是我了!
“花知寨放心,到了州上,本官自會在知府相公面前替你分說!”
黃信嘴上一套心裏一套:
“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若是那山賊污衊你,定然不會冤枉了你!
“若是那山賊不曾污衊你……你就自求多福罷!”
一邊說黃信一邊衝花榮擠了擠眼睛: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花榮收到了黃信的暗示,鬆了口氣:
“也罷,那就請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打入囚車!”
黃信得意洋洋大手一揮:
“本官要連夜把人犯押回州上!”
那五六十個軍漢把五花大綁的花榮押走了。
劉知寨滿面春風的上前拉住黃信的手:
“如此,便有勞黃都監了!”
黃信和劉知寨會心一笑:
“告辭!”
走出了公廳,黃信張開手心,卻是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
才一百兩?
黃信撇了撇嘴,隨手把銀票塞進了懷裏,大步走去……
……
清風鎮外,月黑風高。
花榮披頭散髮的站在囚車裏。
他不但仍然被五花大綁着,雙手雙腳還都被手指粗的大鐵鏈子鎖死了。
“都監相公!”
花榮自認和黃信有幾分交情,又都是武將,便對黃信叫道:
“縛得太緊!
“末將既然願同相公去州上便絕不會逃走,還請相公爲花榮鬆一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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