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預料。
整個黑暗渡口果然一片大亂。
消息在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向着四面八方傳揚。
先是外面的洞天世界。
一位位洞天世界的山主紛紛臉色一驚,爆發出強大的氣息,從一處處密室中走出。
“你說什麼?誅魔令?有誅魔令現世了?”
“是的,千真萬確,就在黑暗渡口。”
“好好好,千年難遇誅魔令,是哪個人沾染了誅魔令?”
“不清楚是誰,黑暗渡口那邊已經一片混亂,只知道是個年輕人,他們從未見過!”
“年輕人?那倒要去看看!”
“哈哈哈,老夫天殺山李道遠來也!”
“我乃天貴山柴弘毅!”
一位位強大的山主、洞主發出狂笑,爆發出絕強氣息,向着黑暗渡口趕去。
除此之外。
紅塵世界的一位位天榜高手,也紛紛驚動。
就連武盟楚山河,也神色一驚。
“什麼?誅魔令?”
楚山河悚然起身,想也不想,迅速出門,化爲流光,向着黑暗渡口趕去。
不管是誰頭頂誅魔令,這誅魔令他要了。
任何人敢和他搶,都統統殺死,絕不留情。
總之,整個大夏各大洞天、紅塵全部轟動。
唯獨老登那邊,穩如老狗,沒有任何出門的意思。
整個人斜躺在躺椅上,頭髮亂糟糟的,曬着太陽。
“不知哪個倒黴鬼被誅魔令纏身了?現在被楚山河盯上,就是有八條命也得死,算了,不想了,還是享受飯後的太陽要緊。”
老登懶洋洋的。
日子越活也有勁。
偶爾還能找老情人敘敘舊,別提多幸福了。
...
另一個方向。
黑暗深處。
常年不見日光的無盡漆黑。
偶爾有一片片罡風捲過。
詭異的罡風將碎石吹得沙沙作響,時不時的夾雜一顆顆白色骷髏頭,陰森詭異。
當消息傳入到這片區域,不可避免的也同樣引發轟動。
噗嗤!
一隻大手從地底探出,一把捏住了一顆滾動的骷髏頭。
接着一條幹巴巴的枯瘦人影從地底坐起,聲音沙啞。
“誅魔令?黑暗渡口那邊居然有誅魔令出現了?”
“好好好,這誅魔令真是天生爲我玄道人準備的,我得去早點,別被那些洞天世界的混蛋給搶了!”
“洞天世界的混蛋,天天佔據那麼好的資源,不讓我們踏入外界一步,都是該死,該死啊!尤其那個風無極最是該死!”
這枯瘦人影彷彿和風無極有着血海大仇一樣,不斷謾罵,但還是很快向着黑暗渡口那邊快速飛了過去。
同一時間。
黑暗深處的其他方向。
一處處山崖、一處處隱蔽建築物。
甚至還有一座座古老城池。
都有一位位外聖級高手快速飛出,穿過黑暗,向着黑暗渡口那邊飛去。
“哈哈哈,誅魔令出世,得到之後,無條件提升一級!”
“妙極妙極,哪怕我搶不過衆人,但是我也能噁心衆人,我得不到,你們也都別想得到!”
“嘿嘿,我去渾水摸魚,不一定要真打,等你們打生打死,說不定就有我的機會...”
“自古重寶有緣者居之,我覺得我就很像那種有緣者!你們最終都是爭奪不過我!”
一道道人影發出笑意。
一句話。
黑暗世界也亂了。
當然,這裏的黑暗,並不是指黑暗世界的深處。
這只是淺層。
是屬於那些島嶼’所在的區域,是已經被外界探測清楚的。
至於更深處的黑暗。
消息顯然傳不到那邊去。
也沒人知道那邊到底有什麼。
被探測明白的淺層,其實就和黑暗渡口差不多。
早就形成了一處處龐大且相對規矩的聚集地,人口稠密,強者衆多,甚至還有城池存在。
他們和黑暗渡口,和各大洞天基本都會保持若有若無的聯繫。
...
此時此刻。
陳玄儼然還沒有離去,頭頂着明晃晃,血糊糊的巨大【魔】字,正在藍家之內到處搜刮,翻箱倒櫃,將一處處地面砸開,密室轟開。
不管什麼東西,統統收入內景世界。
達到外聖之後,體內內景變得更爲宏大。
雖然無法形成洞天那樣的真實小世界,可以住人,但是簡單的儲存一下物品,還是可以的。
就像隨身攜帶了一處儲物戒指一樣。
前前後後,半個時辰不要。
偌大藍家就幾乎被他半空。
整個黑暗渡口一片轟動。
數不清的人震驚不已,時刻關注着那裏的情況。
“魔人,這真是一個魔人!”
“藍家的人全都完了...”
“誰說不是呢,連藍家老祖也被滅掉了!”
“難怪他頭頂誅魔令還不離開,這是實力高深,壓根沒想着要走。”
“這人到底是誰?是從洞天出來的,還是黑暗世界出來的?”
“低調低調,我聽說他是外界紅塵世界過來的。”
“什麼,紅塵世界過來的?”
黑暗渡口的衆人再次大喫一驚。
而在衆人的震撼議論聲中。
陳玄早已從藍家走出,來到了黑水河河畔的位置,頭頂的血色字跡一閃一閃,驚心動魄,皺眉說道:“那什麼黑水玄洞就非要等到它自己出現纔行嗎?難道我們不能跳入黑水,自己前去尋找?”
“呵呵,這黑水粘稠古怪,能不斷吸收人的真元,而且底部多是暗流,一旦真元耗盡,又被暗流卷中,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哪怕是外聖級高手,也難逃一死。”
癩痢和尚笑道:“所以還是再等等,再等等更安全。”
“是啊,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歪嘴道人笑道。
安全第一?
陳玄不以爲意。
他有先天霸體能不斷恢復元氣,真元消耗多少恢復多少,基本不用擔心。
再加上太陽神眼,專克一切陰屬性的東西...
跳入水底,根本不要懼怕。
但想了想,他還是沒有跳下去。
爲啥?
自然是因爲在等人。
至於是等誰?
那還用問嗎?
肯定是等那些被誅魔令吸引過來的人啊。
相對於黑水玄洞中的機緣,那些被吸引過來的人,纔是最大的機緣。
想到此地,陳玄便是嘴角勾起,再次抬起頭來,向着高空之中那猩紅耀眼的血色魔字看去。
“誅魔....希望你們真的能來誅魔....”
他眼神閃動,露出輕笑。
一側的黑色水面都被他頭頂的紅色字跡給染的猩紅起來。
一眼看去,顯得更加詭異與陰森。
一僧一道再次對視一眼,心頭驚疑。
“他好像確實是在期待?”
“沒錯,就是在期待,這個怪胎!”
他們之前就能猜出陳玄對於這一切壓根不在乎。
現在又看到陳玄那種期待的表情,更是心中震驚。
試問,誰頭頂頂了這個這東西不緊張?
就算換做他們兩個災星,那該害怕也得害怕。
但陳玄,壓根就不帶怕的。
此時此刻,各方高手都在不顧一切極速趕來。
但若問最快的人是誰。
無疑,楚山河!
楚山河乃法相境高手,正值壯年,再加上手段衆多。
速度起來簡直比閃電還快。
其他任何洞天世界的高手,天榜高手也比不上他。
當然,除了風無極。
但風無極此刻壓根就不在,而且風無極也不會爲了區區誅魔令就親自出動。
嗖!
土黃色閃電一閃而過,直接劃破所有黑暗,直衝黑暗渡口之中。
強大可怕的氣息,使得那一僧一道全都心中一驚。
“有強者來了!”
“法相,好像是法相!”
他們二人驚呼。
法相?
陳玄眼神灼灼,頭顱驟然抬起。
天人合一早已開着....
身上積蓄了不知道多強的力量,手掌微微彎曲。
他倒要看看哪個不知死活的率先冒頭。
一旦冒頭必將喫自己全力一擊。
金黃色的眸光四處掃射,摧毀黑暗,一下穿透十幾裏,終於鎖定遠處極速衝來的那道土黃色光芒那裏。
楚山河臉色陰沉,也在一路蓄力,氣息奔騰。
他既然是第一個到的,但就必須一擊定山河!
動用所有力量,將對方一招轟殺!
絕不能有任何拖泥帶水!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也直接鎖定陳玄,手中積蓄的光芒剛要轟過去,忽然眼瞳一縮,覺察不對。
與此同時,陳玄那邊也剛要轟出,也突然覺察不對。
兩人急匆匆快速收手。
一金一黃,兩雙目光在半空剎那對視,同時身軀一震。
“陳玄?”
“楚盟主?”
二人齊聲驚呼。
“我艹!”
但明顯楚山河心中更加震動。
這他媽...
誅魔令是懸在陳玄頭上的?
怎麼會懸在陳玄頭頂?
他還以爲是哪個倒黴鬼?
陳玄也是一陣無語。
沒想到第一個出現的,居然是自家盟主。
這他媽差點誤傷!
友軍啊!
刷!
楚山河身軀一晃,迅速出現在陳玄面前,震驚道:“陳玄,你怎麼在這裏?”
這小子也能太能跑了吧?
他剛要走來,突然眼瞳一縮,身軀再次猛然剎車,一臉驚疑不定,看向陳玄身邊的一僧一道,驚怒道:“是你們,你們怎麼在陳玄身邊,滾遠點!”
一僧一道頓時露出不開心之色。
“楚山河,怎麼說話呢?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前輩吧?”
“就是,你當年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你!"
一僧一道一點面子也不給楚山河留。
其中歪嘴道人看向陳玄,低笑道:“你不知道,楚山河小時候對我撒尿,那小丟丟我還揪着玩呢……”
“我艹泥馬!”
楚山河勃然大怒,上來就罵。
整個人幾乎瞬間紅溫。
這兩個老不死這麼多年居然還活着。
關鍵居然還和陳玄扯到了一起。
他嚴重懷疑,陳玄沾染誅魔令就是因爲沾染了這兩個老不死的黴運。
不然以陳玄那種天命之子的命格,怎麼會沾染誅魔令。
“呦,還罵我,你接着罵!”
歪嘴道人滿臉笑嘻嘻,一點不在乎,繼續給陳玄笑道:“楚山河那小秋秋當年被我當蟲子碾,碾的紅彤彤的,從此他見我就怕,再也不敢對我撒尿,對了,這麼多年了,你小啾啾長大了沒有?讓我再給你碾碾!”
“呵呵呵...”
癩痢和尚也笑個不停。
楚山河簡直氣炸了,目光通紅,來回亂蹦。
但偏偏又不敢對這兩個貨真正動手。
這兩個貨是典型的黴星。
一旦打了他們,自己肯定得倒十年黴運。
他可是太清楚了。
當年能和寒江雪分手,就是因爲揍了這兩貨一頓,沾染了黴運,從此之後幹啥都不順利。
多少年了才漸漸轉運。
他現在是死也不敢再碰這兩個貨。
“媽的,你們這個狗東西,我艹你們媽,你們怎麼還不死?”
楚山河跳腳大罵。
“呦呦呦,你再罵?就是你死了,我們也不會死,要不要我把你當年的事再說一些?”
那歪嘴道人嬉笑道。
“行了,別說了。”
陳玄臉色尷尬,打斷二人。
他媽的,玩的挺花啊!
還碾人家小啾啾,你咋能幹出來?
但他還是不免被這一僧一道的年紀嚇了一跳。
楚山河小時候,他們居然就在?
那他們得多大了?
豈不是比楚山河還老?
“嘻嘻,行,給陳少俠一個面子!”
一僧一道嘻嘻笑道。
“盟主,你也別生氣了,你怎麼來了?”
陳玄岔開話題,出口詢問。
“我……”
楚山河眼皮跳動,連吸幾口氣,內心迅速平復。
但是一看到這一僧一道,還是不免氣的心臟狂跳想要罵娘。
這兩個狗東西!
自己早晚有一天弄死他們!
弄得死死的,一口氣也不給他們留!
他再次強行平復,說道:“我聽說黑暗渡口出現了誅魔令,所以就過來看看...”
“所以你想誅魔?"
陳玄笑道。
“是的。”
楚山河點頭。
畢竟能直接躍升一級,誰不動心?
“行吧。”
陳玄臉色無奈。
“你呢?你沾染了誅魔令,你怎麼還不跑?我告訴你,各個洞天之主現在都在往這個地方匯聚,另外黑暗深處也肯定會有高手趕來,你快走,我給你擋住!”
楚山河語氣一沉,立馬讓陳玄離去。
“那不行,我是故意的。”
陳玄臉上一笑,道:“我就是要吸引四方高手過來!”
“你是故意的?”
楚山河眼睛一瞪。
“是的。”
陳玄自信一笑。
“你不要命了!"
楚山河一驚,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知道你達到了外聖,但誅魔令非同小可,一旦現世,幾乎不死不休。”
“我要的就是不死不休!”
陳玄臉上擠出笑容,抬起拳頭,用力一握,自信說道:“我倒要看看,四方豪雄,有誰能在手中不死!”
“你!”
楚山河眼瞳一縮,直接動用神通,在陳玄身上掃視起來。
這一看,頓時心中一驚
“你達到了外聖第六重?”
楚山河失聲叫道。
這開什麼玩笑。
陳玄之前不還是外聖第三重?
這咋出去一趟,又變成外聖第六重了?
這他媽...
“不錯,盟主真是好眼力!”
陳玄微笑。
他也壓根沒想過瞞過楚山河。
楚山河震驚異常,不可思議,但還是很快說道:“但是你即便是外聖第六重也不保險,哪怕是法相境高手,也不能如此大意....”
“我知道,但如果我能再蓄力呢?”
陳玄語氣平淡。
以他現在外聖第六重實力,外加種種buff。
再加上天人合一。
哦,還有法天象地。
他有預感,他這法天象地大神通馬上就可以大放神採了。
到時候,搖身一晃,身高數百米,大喝一聲哈。
奧特曼降臨!
就問誰能抵抗?
你是法相?
但你的法相是虛擬的。
而我是真實的。
就讓你我碰一碰。
看看你的‘法相天地‘厲害,還是我的‘法天象地’更強?
答案幾乎想都不用想。
明顯是法天象地,因爲這門天賦的後面早就標註着小字呢。
【注:這不是簡單的法相,而是比法相還要高深萬倍的絕世神通!】
所以,他憑什麼怕?
基本來多少,死多少啊!
再加上先天霸體不斷恢復,他簡直連累都不會累。
人海戰術都沒用!
這是白送的經驗。
“蓄力?”
楚山河臉色變幻,道:“但是我還是勸你謹慎小心。”
“放心盟主,該考慮的我全都考慮好了。”
陳玄臉上一笑,也知道楚山河是不放心他,當即笑道:“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回頭我要打不過,你不是也能上,到時候你我雙劍合璧,會一會四方豪雄,豈不是一段江湖佳話?”
“這個...”
楚山河臉色一緩,腦海洶湧,明顯動容。
有道是男人到死都少年。
只要是男人,誰的心中沒點熱血?
更何況楚山河還返老還童了?
不僅是肉身返老,心態也一樣反老。
你若說和他一起並肩戰鬥,那他確實是來勁了。
“也行!”
楚山河最終還是點頭。
“那就由盟主躲在暗中,我若支撐不住的時候,盟主再出來援助,如何?”
陳玄微笑。
“好吧!”
楚山河再次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盟主這去躲起來吧,估計馬上就有人來了。
陳玄微笑。
“行!”
楚山河當即行動,身軀一閃,剎那消失。
“你們兩個呢?”
陳玄看向二人。
“呵,我們也走。”
“是啊是啊,這就走!”
二人呵呵一笑,迅速消失。
轉眼,此地只剩陳玄一人。
他面色平靜,調整呼吸,體內的力量繼續積蓄,再次等待起來。
又過去了不久。
終於四周傳來動靜。
一片片流光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開始迅速亮起。
一道道人影瀰漫着強悍深邃的氣息...
濃郁的黑暗中,似乎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都在凝目向着這邊看來。
都想看看沾了誅魔令的傢伙到底是誰?
看樣子挺橫啊!
沾了誅魔令不僅不跑,還敢大刺刺的站在這裏等待?
這是壓根沒把衆人放在眼裏!
還是說,對方純粹就是活膩了,不想活了?
一時間竟沒有任何人輕舉妄動。
但很快,洞天世界的那些人露出驚疑,覺察到了不對。
“那是...陳玄?那好像是陳玄!”
“我艹,還真是他,陳閻王,那是陳閻王!”
“什麼?怎麼是他!”
“媽的,居然是這個傢伙,楚山河多半隱藏在暗中!”
“不妙,不妙!”
一羣洞天世界的外聖狠狠一驚,幾乎本能的開始快速倒退。
單是陳玄一人的實力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畢竟洞天戰剛剛發生不久,誰沒見識到陳玄那恐怖無雙的實力?
他蓄力之下能把北蠻邪神都給轟殺了!
現在站在這裏不動,多半又是在蓄力!
況且他背靠武盟,說不定此時此刻,那楚山河就藏在附近....
這些洞天世界的外聖可太知道楚山河的陰險了。
他們當機立斷,頓時向着後倒退出去。
打吧,就讓那羣黑暗世界的傢伙打吧。
你們不怕死。
你們沒見識陳玄和楚山河的厲害....
那就讓你們全部去死好了。
咱們剛好在四周看着好戲。
“怎麼會是陳玄?"
柴家的家主柴弘毅臉色茫然,完全呆了。
“誰知道,但這傢伙多半是在故意陰人?”
一側的天殺山山主李道遠臉色變幻,也直接向後退去,道:“算了,不要管了,先靜觀其變!”
柴弘毅心頭一凜,也頓時快速倒退出去。
他們這些洞天世界的高手一退,對面出自黑暗世界的高手,也紛紛皺起眉頭。
“什麼情況?那些洞天世界的傢伙好像退了!”
“是的,他們難道不想搶了?”
“放屁,他們貪婪成性,什麼都想插手,怎麼可能不想搶了。”
“那爲什麼突然全退了。”
“那誰知道,多半是有陰謀吧?”
“難道他們想等我們打生打死,再突然出手,趁亂摘桃子?”
一位位出自黑暗世界的高手心中冒出種種想法,在迅速溝通。
與此同時。
黑暗渡口這邊。
也有一雙雙目光小心翼翼的向着這邊看來,一個個心中全都捏了一把冷汗。
這些出自黑暗世界的傢伙,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藍家被全滅了的事。
當然,就算知道了,以這些傢伙的狠辣性格,恐怕也不會當做一回事。
畢竟那藍家老祖也只是一位壽元將枯的法相而已。
這些出自黑暗世界的人,哪一個不是常年在刀口舔血。
“快打快打...別愣着啊!”
“對,快點打!”
很多人暗暗期待。
隨着時間推移。
雙方高手那邊越聚越多,氣息越來越混亂。
但和之前一樣。
洞天世界這邊每來一個人都是臉色一變,立馬又退了出去。
唯獨黑暗世界那邊。
強者越聚越多,心中越來越狐疑。
這到底咋回事?
等着等着,有人不耐煩了,直接開始出口斷喝起來。
“呔,那個後生,你是什麼人?爲什麼頭頂誅魔令?你可知罪?”
他殺氣騰騰,聲音震得黑暗都在轟隆隆作響,一陣顫抖。
這是一位出自黑暗世界的外聖高手。
處在外聖第五重境界。
也算頗有兇名。
名喚金蟬道人。
“你給你爹說話呢?吆五喝六的,找死不成?”
陳玄聲音冷淡,一點面子也不給對方。
開玩笑,自己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等到這個大場面,那肯定得讓你們出手。
結果你們現在不出手,全都在這愣住了,那自己的快意值從哪來?
所以!
我硬罵我也得罵到你出手!
“你說什麼?”
那金蟬道人臉色一怒,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想他兇名赫赫,威震黑暗世界,誰人不給他面子?
哪個敢來罵他?
今日真是撞鬼了,這小畜生敢罵自己?
“我說什麼你耳朵聾了?倚老賣老的狗東西,想出手就趕緊給我滾出來,沒看到老子頭頂誅魔令嗎?過來弄死老子,別他媽磨磨唧唧的!垃圾!廢物!陰陽人!你這個死老狗!”
陳玄繼續痛罵。
一行話語落下,使得遠處那些洞天世界的高手各個冷汗滾滾。
他們可以百分百確定。
這閻王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在憋大招!
這他媽的就是在故意激怒對方,想讓對方出手!
“你找死!”
那金蟬道人眼睛發紅,氣的原地亂蹦。
這他媽還得了!
還得了!
他簡直要瘋了!
其他那些出自黑暗世界的高手,也均是眼神閃動,緊緊盯着這一切。
都說人老成精,一點不假。
他們都是外聖級高手,哪一個是純傻子?
陳玄如此鎮定,又敢如此罵人,這明顯是大有底氣!
再加上,洞天世界的那羣貨都已經跑了。
這更有問題!
好,就先讓金蟬道人去試試他。
“金蟬老道,他罵你!”
“對,快上,我們給你掠陣!”
幾位黑暗世界的高手向他傳音。
金蟬道人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頭頂都在冒出白煙。
但他也不是傻子。
他要是那種被人一戳就上的傻子,他不可能在黑暗世界活這麼久。
“你們怎麼不上?"
他勃然大怒,看向身邊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