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一公佈,大部分人都方了,卡諾氣定神閒,悠哉遊哉。
“聽說小組會先辯論再互相對抗。”
“有豬隊友就慘了!”
“別想那麼多,我們盡力表現好自己的就行了。”
“我感覺我幸運E呀。”
“好怕大神都帶不動我了這次。”
考生們議論紛紛,很自然的選擇用隨意聊天的方式來緩解不安。
奇葩男自來熟般找上了卡諾。
“嗨,你好。”他主動過來打招呼。
“好”
“咳,你應該對我有印象。”
“沒有。”
“我是那個倒數第一過線的,中途還衝出過考室的,你有印象嗎?我記得你是跟我一個考室的啊。”
“你真幸運,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
“呃,你覺得這次考試難不難。”
“不是一向都競爭激烈麼?”
奇葩男感覺這天沒法聊下去了。
他和卡諾尷尬的杵在那站着,尬聊中斷之後氣氛更是古怪,然而他就是賴這位置不走了。
“我有預感,我們會分到一組。”
“……”
“你別不信,我的預感超靈的喔。”他信誓旦旦說道。
“兄弟,你跟我聊了半天,你啥名字不說一下?”卡諾繃不住了,他雖然知道那娃考試座位號和他的奇葩事蹟,卻並不清楚他的名字。
奇葩男長得並不奇葩,他有些瘦弱,皮膚很白,興許是上午的豬頭臉才消散不久,還有點淤青色,整個人很有學者的氣質,身高178釐米,眼神純澈無比,顏值偏高,可惜是個逗比。
“我,我叫洛粒,粒子的粒。”
噗,我還蘿莉呢,奇葩男居然有一個軟妹的名字。
“你呢?”
“卡諾。”
“簡潔易記,我很喜歡。”
“謝謝你喜歡。”然後卡諾回完最後一句,氣氛迴歸了尷尬,好在考試分組公佈了。
“臥槽,齊白是那個齊白嘛?他這次真的來參加考試了啊……”
人羣中的妹子掀起了一股熱浪。
“啊啊啊,我能遠遠看到他一眼,這輩子都值了!”
“啊啊啊,爲啥我被分到隔壁的隔壁組去呢,爲啥沒能跟齊白大大一組。”
有幾個男生更是十分驕傲。
“我們跟齊白一個考室,現如今又是一組,幸福吧?你們這些妹子就眼紅我們吧。”其中一個男生說道。
果然一羣妹子的眼刀刮過,還有部分妹子上去討口風的。
哪個時代,追星都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卡諾只關心自己的分組情況。
掃了前面的名單,並沒有自己,直接跳到名單後面看。
第十八組,卡諾,洛粒赫然其上。
“你…你居然預感靈驗了。”
他羞澀一笑,“我一向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卡諾想糊他一臉,這話說的,她賊難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停,stop!”卡諾希望這個奇葩蘿莉烏鴉嘴少說兩句,事情還能有轉機。
他們十八組將要和十七組對抗。
第一輪,辯論環節。
主題是“科學究竟需不需要信仰”,十七組爲正方,十八組爲反方。
此次辯論全程由高年級的美女學神克米爾主持。
克米爾美女人氣很高,她的聲音和風細雨,潤人心脾,很好地安撫了衆人緊張的情緒。
在場的16位各自抽了一個號碼牌,卡諾抽到了一個B6號。
「此次辯論環節,屬自由辯論,必須是正反方交替進行,先由正方任意一位辯手起立發言,完畢後反方的任一位辯手立即起立發言,直到每方隊員的時間用完爲止;在自由辯論的時間裏,每位辯手都要保證自己有一次發言機會。」
「當一隊發言時間只剩下半分鐘時,將由鈴聲提示,當該隊的發言時間已到時,計時員以紅牌示意,該辯手應立即停止發言,否則視爲超時,酌情扣分;一隊發言時間已盡,另一隊還有時間,則該隊的任意一名隊員可以繼續發言,直到該隊的時間用完爲止;總時間爲10分鐘,每隊各5分鐘。」
啊勒?沒有總結語一類的麼?
“自由辯論時間結束後,我們最終將會在兩隊人中各隨機抽出一位進行總結。實戰考試成績,第一輪佔比百分之三十,第二輪佔百分之七十,請大家認真思考、合理把握,不要過於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主席臺上的一位年齡偏大的導師補充道。
衆人懸着的心放下了一絲。
“衆所周知,我們所在的三維宇宙,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甜甜圈,弦理論的發展,蟲洞理論的設想刷新,一次又一次震撼了全世界,科技改變人類,科技改變命運,那麼科學究竟需不需要人類去信仰呢?正方A1號請開始。”克米爾微笑着,手朝A1座比了比。
A1座的小姑娘慌慌張張的起立,“我方認爲,科學需要信仰,人類每一次的爆發都源於埋在內心深處的信仰。完畢。”她趕緊坐了回去。
卡諾所在的十八組面面相覷,在正方那姑娘還在說話的時候就急得焦頭爛額,到底誰打頭陣。
十八組是一羣幾乎從未參與過辯論的菜比,十七組似乎也是這麼個情況。瞧那姑娘一句話就完事的甩手模樣,很明顯也不是經驗豐富的人。
“我是B3號,我方認爲科學不需要信仰,科學是客觀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十八組衆人期待的宏篇大論的夢想破滅了,得,又是一句話解決。
洛粒是B7號,他毛遂自薦下一個出場。
正方A5:“請問反方,什麼叫客觀,科學不是被科學家發現研究嘛?這不是主觀嘛!沒有信仰誰會去研究這麼枯燥的玩意兒。”十七組聽完這哥們的發言下意識覺得不妙。啊喂,你怎麼這麼跳。
洛粒:“請問A5閣下,您在童軍學校的時候,有沒有好好學習?客觀規律與主觀能動性的關係不需要我再給您講一遍吧,長話短說,就算沒有信仰,利益的驅動也會成爲科學發展的前提!”
卡諾意外想爲洛粒這小子拍手叫好,筆試上他腦回路清奇,現在倒是挺犀利。
辯論火熱朝天起來,不分上下,更多時候,他們兩隊人更像是在分別書寫自己論文的論據一般,並沒有產生激烈交鋒。
A8一登場,正方小組又一次尷尬了。
“我想請B6回答我,因爲我看你還沒參與進來,我方有最新的首都星資料顯示,首都星把科技當作信仰的人高達百分之58.65。而你們反方一直在說這些空話,有什麼意義呢!”十七組的快哭了,啊喂,大哥,求不拖累,你這樣去招人嫌幹嘛!本來他們打算兩派各自陳述各自觀點,在實戰對抗兩方在拼搏,這娃不按套路出牌。
好吧,卡諾就是多坐一會兒都會被對面點名。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來,用右手小拇指摳了摳鼻,微微歪頭看向A8號。
“如果有一天,遇到超新星爆發,那顆恆星不會聽你扯信仰就不炸你,外星人也不會因爲你講信仰而教你科學技術。科學還敬畏呢,你當是科學神教麼,科學就是要務實,只要可以論證,可以復現,不管多扯的結果都要接受。對科學太過信仰敬畏可不好,這樣的科學家在當初近古地球時代做雙縫幹涉實驗的時候自殺了不少。信仰是針對宗教而言,宗教只會問你相不相信,而科學只會問你,理不理解,我的回答完畢,謝謝”
十八組和部分十七組的人朝卡諾投去欣賞的目光。
洛粒好在之前扭着卡諾加了他的快子波通訊聯絡號,“誒嘿嘿嘿嘿,你就是我們的大腿。”
“並不。還有,謝謝你送我的這個快子波通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