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道題應該選C,針對長期服用抗疲勞和抗抑鬱藥物引發的慢性神經損傷,應當採用低劑量聯合神經抑制劑,階梯式改善患者腦區受損症狀。”
夏諾雅神採奕奕,她正在向莫聞道講解藥劑師資格證考試往年的題目。
她找到了自己認爲有趣的話題,莫聞道聽得很認真,他也有成爲好學生的潛質,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通過藥劑師資格證考試。
智能小助手的建議總算有用了一回。
夏諾雅覺得這場約會的氣氛很融洽,甚至不禁懷疑自己其實是溝通交流的天才,只是之前沒能找到發揮這一天賦的場合。
“這8點好感度有6點已經裝進口袋裏了。”
夏諾雅偷瞄了一眼認真刷題的莫聞道,心裏暗道。
“多謝大師姐指點。”
莫聞道做完了最後一道習題,把手機交還給夏諾雅,說道:“大師姐這次來下城區肯定不只是爲了聽搖滾這麼簡單,肯定有事,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的,一定幫大師姐給辦了。”
很顯然,聽搖滾只是個幌子,不難看出夏諾雅對於搖滾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海嘯樂隊已經完成了四首歌,夏諾雅一首都沒仔細聽,連裝裝樣子都懶得做。
聞言,夏諾雅瞧了莫聞道一眼,心裏暗道:“那你直接給我100點好感度唄,以後也省得我來回跑。”
當然,哪怕是她,都知道這種話不能明着說,說出來肯定是要扣好感度的。
輔導莫聞道做題的時候,她讓智能小助手偷偷給她傳了一份《好感度詳解包》,上面明確提到太過直接的行爲都會導致對方的好感度下降。
最穩妥的打法是先多聊天提升好感度,偶爾送送禮物,在特殊的節日時進行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師弟內心的神祕事件中進行最後一步,解鎖特殊CG。
根據夏諾雅的評估,他們目前的關係還停留在第一步,切不可操之過急。
“是的,我這次並不只是來聽演唱會的。”
夏諾雅調整好心態,現在大部分好感度都已經拿到手了,接下來只要平穩落地,順暢收尾,這8點好感度就能穩穩地帶回家。
“下週在紫孔雀有一場慈善晚會,我會代表三生藥業出席,到時候你也來,作爲藥物實驗部的代理負責人。”
她略作思索後,開口說道。
三生藥業下城區藥物實驗部所有員工都被掃地出門了,但以莫聞道現在的學歷和資質,還並不足以直接擔任實驗部的新負責人,辦手續的時候就會被人力資源卡住,而代理負責人的名頭就靈活很多。
這個名頭通常適用於一些非常時期,可以酌情先上崗後考證。
即使是她,也只能在下城區這麼操作。
“晚會上我帶你見一些人,以後你在下城區的工作可以直接和他們對接。”
“定不負大師姐所託!”
莫聞道自然知道這一套流程不符合公司規定,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再三推脫,可現在不同了,只有當上了部門負責人,他才能最大化利用公司的資源,這都是未來某天提桶跑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嗯。”
交代完畢,夏諾雅聽着樓下傳來的吵鬧,這才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她今天約莫聞道來暗礁夜總會,名義上是來聽海嘯樂隊新專輯演唱會的來着。
新專輯名叫《涅槃科技就是一坨屎!》,可是……他們剛纔究竟唱了些什麼來着?
說實話,她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時候不早了,夏諾雅打起精神,走到隔間的欄杆前,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聽搖滾,她只覺得這羣人在臺上鬼喊鬼叫的,聽了好半天才聽明白歌詞寫的是涅槃科技調回下城區的軍隊一事無成,嘲諷他們只會拿着收割者-X7掃射手無寸鐵的平民,稍微遇到個硬茬子,他們就立刻軟得像甜品店裏的奶油泡芙。
就和收屍的新任當家老狗一樣。
這都是什麼歌詞啊?
夏諾雅聽不太懂,更不理解爲什麼臺下的觀衆嗨得像是嗑了藥一樣。
不過現場也有對歌詞感到不滿的幫派混混,被沒收了武器,關停了戰鬥義體,他們便抄起酒瓶子,如同手榴彈一般朝着臺上扔去,樂隊貝斯手額頭上頓時捱了一下。
從人羣中飛出來的酒瓶子引爆了現場,海嘯樂隊的粉絲頓時朝着幫派混混和涅槃科技公司職員撲了上去,在重金屬的伴奏下,雙方拳拳到肉,扭打在了一起。
夏諾雅瞧了一眼滿臉是血,卻依舊堅持演奏的樂隊貝斯手,論敬業,他們倒是沒得挑。
就在此時,智能小助手不甘寂寞地發佈了新任務:
『請用戶立刻加入這場狂歡,您現在的身份爲“搖滾少女”,真正的搖滾少女可不會看着偶像被人開瓢了還坐視不理!』
『你需要還以顏色,叛逆的少女啊!拿起酒瓶,戰鬥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
夏諾雅被智能小助手的建議震驚了,她堂堂平安三生的CEO,在酒吧裏像個街頭混混一樣亂扔酒瓶子,這成何體統?
智能小助手不遺餘力地慫恿着:
『警告用戶,總端着架子的人是不會幸福的』
『傲嬌已經不適合當下的環境了』
『眼下正是您展示“反差萌”的絕佳機會』
呵。
夏諾雅冷笑,這智能小助手簡直一派胡言。
在她冰冷的注視下,智能小助手沉默數秒,又發佈了新消息:
『扔酒瓶子額外好感度+2』
夏諾雅飛快打字:『就扔一個也算嗎?』
智能小助手:『算!』
於是,莫聞道目睹了自己來到52區後最令人震驚的一幕——他看見夏諾雅抄起了桌上的香檳和高腳杯,對着樓下一個幫派混混的後腦勺瞄了好一會兒,才卯足了力氣,把高腳杯奮力投擲了出去。
然而,喬喬對於夏諾雅的評估卻在這一刻應驗了。
夏諾雅的力氣並不大,準頭也不行。
所以這個高腳杯在半空劃過一道詭異的拋物線之後,砸在了聞訊趕來的摩斯探長的後腦勺上。
似乎是因爲做夢也想不到二樓會有“弓箭手”偷襲的緣故,摩斯這一下大意了,沒有閃。
在搖滾與扭打的混亂中,玻璃破碎的聲音並不明顯,卻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就連臺上演出的海嘯樂隊也停下了數秒。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二樓。
就連夏諾雅自己也驚呆了,她捏在手裏的香檳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短短幾秒後,夏諾雅做出了決定。
她努力維持着臉上的淡定,朝着莫聞道的方向邁了一步,在衆目睽睽之下,把“作案工具”塞進了莫聞道懷裏。
這時摩斯才如夢方醒,只見他直奔最近的一名幫派混混而去,一把將混混的腦袋摁在桌子上,厲聲喝道:“還敢襲警,罪加一等!”
混混欲哭無淚:“草!不是我啊!”
摩斯:“我說是你就他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