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別怪我們,我們只是不想爲你陪葬。”
“你也不值得我們爲你陪葬。”
“成爲傳奇?不值得。”
兩人說罷,撥通了一個號碼,手機另一端傳出了林德的聲音,開槍的親信說道:“林總,我們這邊已經搞定了。”
“哦,他還活着嗎?”
“還有一口氣在。
“把電話給他。”
親信立刻照做,不過在將手機放到老狼耳邊時,其中一人拿出鋼針,捅進了老狼的後脖頸。
親信說道:“你安裝了太多戰鬥義體,只是一些保險措施,別往心裏去。”
鋼針破壞了老狼的神經系統,斷絕了他最後的反抗可能。
手機被放在耳邊,裏面傳來的是浮空車引擎的轟鳴,林德說道:“我現在正在暗巷區,第四居民區,4號樓,1703,真是溫馨啊,這裏被改造成了一個孤兒院,莫斯利女士正在給孩子們唸書,是一本童話故事。”
聞言,老狼有些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莫斯利女士沒有工作,卻能獨自養活這麼多孩子,我還查到有人以蘭斯洛先生的名字買下了整層樓,這位神祕的資助者把這一層改造成了孤兒院。”
“而真正有趣的是,蘭斯洛先生是一個幽靈,這個名字在下城區唯一一次出現,就是買下了這一整層,聽起來是個愛心人士,可奇怪的是,他從沒有親自來見過這些孩子,孩子們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若幹年前,教父卡特-安東尼遇襲身亡的案子,當時我們得到的信息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在仇家的追殺中不幸遇難,而由於你向公司提供屍體,因此她們在公民信息中被登記爲死亡。”
“說不定,你和道上的傳聞不一樣呢?你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教父,但你很清楚,只有她們死了,才能擺脫仇家的追殺,公司也才能放心,所以你僞造了她們的死亡信息,瞞過了所有人。”
“但你知道,這世上並沒有事能真正逃過公司的眼睛,只要我們打開了莫斯利女士的腦袋,挖掘出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就能確定我的猜測是否屬實。”
“真可惜,卡特-安東尼有一個能夠託付後事的親信,但你的人卻在知道計劃的當晚,就撥通了我的電話。”
老狼沉默許久,他深深地望着兩名親信,他們都曾是卡特教父的手下,有着過命的交情。
他忽然咧開嘴,笑道:“我在地獄等着你們。”
面對老狼的詛咒,林德毫不在意,他說道:“可以向你保證,孩子們今夜會睡一個好覺,在我的人處理完紫孔雀的事之後,他就會來敲開孤兒院的大門,和莫斯利女士談一談往事。”
“老狼,我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沒能把握住。”
電話掛斷了。
兩名親信也開始了行動,他們從老狼身上摸索出手機,抬起老狼的手進行指紋解鎖。
“他並不是沒有給我們活路。”其中一人說道,“原本殺了夏諾雅,我們會有一天時間穿過邊境線,前往南國,那裏是聖迭戈集團的地盤。”
但現在,夏諾雅逃走了,他們不得不採取更麻煩的方案。
僞造證據,將收買餘燼襲擊會場栽贓到夏諾雅頭上,他們到時候還要殺掉不少人來擴大影響,如此一來,林德便能藉此機會徹底將夏諾雅踢出下城區,靈魂伴侶的項目便能順利推進。
因此,老狼在徹底嚥氣前對他們還有點用。
兩人也暗自驚歎於老狼頑強的生命力,被子彈打穿了心臟,又被破壞了神經系統,到了此刻竟然還沒嚥氣。
“你來僞造交易信息,我來啊嘶————!”
親信的聲音戛然而止,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喉嚨裏噴湧而出。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老狼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捅進了他的喉嚨,另一人立刻對着老狼連開數槍,子彈貫穿了被用作擋箭牌的親信屍體,打得老狼皮開肉綻,然而這個本該嚥氣的男人卻迴光返照般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不顧身上的疼痛,將另一人撲倒在地。
掙扎中,親信死死摁住老狼的手腕,不讓匕首再接近他分毫,藉着月色,親信分明看見了老狼被洞穿的身體,還有那顆仍舊跳動着的心臟,那顆心臟被一股漆黑的能量護住,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填補着老狼身上的窟
窿。
這詭異的一幕讓親信不寒而慄。
下一刻,親信發出一聲慘叫,將他壓倒在地的老狼竟然咬住了他的喉嚨,如同野獸般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塊血肉來。
他最後看見的景象,便是雙目血紅的老狼高舉着匕首,一下下捅進他的身體。
直到親信失去動靜,血液如泉水般噴湧到他的身上,讓他沐浴在了鮮血之中,老狼才脫力地垂下雙手。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林德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憤怒和仇恨攀升到了頂點,而那源源不斷的仇恨化作了力量,修復了損壞的神經系統,也讓他的意識恢復了清明。
“那難道是......”
老狼將手探向心口,感受着心臟的跳動。
我想到了這個名爲《斷貸怨力訣》的詭異冥想訓練法,我也聽幫派的人討論到了神祕數字人,在走投有路之上把它上載了上來。
老狼本只是把它當成了安慰劑,卻有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在瀕死時發生了異變!
“有錯,那不是《斷貸怨力訣》的功效。”
白暗深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狼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戴着全息面具,臉下一片亂碼的女人。
我全身都籠罩在風衣外,幾乎在看見女人的瞬間,老狼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神祕數字人”的念頭。
“他的怨念延續了他的生命,但那卻是能改變他死亡的事實,只是爲他爭取了額裏的時間。”
女人說道:“問題在於,他打算如何利用那所剩有幾的時間?”
“他究竟是誰?"
老狼喘着粗氣,逼問道。
那個突如其來的是速之客讓我感覺很是壞。
與公司所帶來的壓迫感是同,有論是《斷貸怨力訣》或是“神祕數字人”的稱呼,都彷彿來自一個我所知道的世界。
也讓眼後戴着全息面具的女人,彷彿一個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
而此刻,對方正俯視着我,回答了我的問題。
——“一個能實現他願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