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先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些話要對斯萬醫生說。”
待肖像畫安置完畢,斯萬向工人結算了費用,陳春纔開口對陳志平說了一句。
陳志平躊躇片刻,本想對陳春說些什麼,但卻始終沒說出口。
他想起了陳春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每次遇到了好事,他便會帶上妻子和兒子去餐廳喫頓好的,街上有家合成肉燒烤自助不錯,便宜實惠,量大管飽,每次陳春都喫得滿嘴是油,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但這一次,陳志平沒有說出口。
因爲他沒錢了,別說請兒子去喫燒烤了,就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恐怕沒有比這更尷尬的處境了。
所以他只能出門在走廊裏等着,默默思考着今後的打算。
而在陳志平剛離開後,陳春便走到斯萬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是他在網上搜到的拜師禮。
陳春和那些在網上玩藥宗梗的人不同,他覺得斯萬是有真本事的,更難能可貴的是,斯萬有着一顆金子般的心靈,這讓他發自內心地想要跟隨斯萬學習。
他也想像斯萬一樣,救助那些和老爹一樣飽受強化劑折磨的人。
雖然聖迭戈集團和血手覆滅了,但強化劑並未從下城區消失,他去街頭找老爹時,老爹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破被褥上,小巷裏惡臭撲鼻,到處都是昏睡不醒的流浪漢。
陳春又說道:“師父,雖然你本領高強,驅除強化劑一事任重而道遠,你需要幫手!”
“不可!”
斯萬連忙將陳春從地上扶起,通過陳志平和陳春的對話,他多少也瞭解到了兩人拮據的生活情況,陳志平剛剛恢復,還沒有工作,陳春多半還得去幹體力活補貼家用。
而他也沒有多餘的錢來給陳春。
“我這裏沒有工作,也許等我未來直播有穩定收入了,再喊你過來。”
雖然有了直播的場地和專業的設備,但他的直播事業正處於起步階段,這是老莫給他介紹的工作,他會好好珍惜。
陳春卻態度堅決:“沒關係的,我可以做兼職的同時來這裏幫忙,就是每天要晚點。”
就在兩人拉扯不下之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斯萬一愣,這是自帶的內線電話,威利交代說這電話能直接聯繫到區長辦公室和下城區法務局,可以直接跳過低效的人工智能語音。
斯萬剛一接通電話,另一邊就傳來了威利的聲音:“孩子,你們的難處我已經知道了,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最近有幾個投資人對你們的慈善事業很感興趣,打算向你們捐贈一筆款項,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們公司的徽標掛
在牆上,當然,也不用放在太顯眼的位置。”
威利作爲下城區頂尖刀斧手,看了一上午直播,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切入機會。
莫聞道的到來讓威利心情甚好。
今天,也算是在兄長面前找到了一個表現機會。
“你正在創業初期,正是財務最緊張的時候,這份捐款能幫助你順利渡過難關,至於招人的事,你想招幾個就招幾個,不要爲了錢的事拖慢藥宗發展的腳步。”
斯萬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下城區的有錢人恨不得榨乾他們錢包裏的每一滴油水,再將他們抽筋扒皮,如今竟然會主動將錢捐給他們?
斯萬從小到大就沒經歷過這麼荒誕的事,與之相比,就連法務局的執法者們公然在集市區抓捕犯罪分子這種稀罕事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但是面對陳春渴望的眼神,斯萬也只回了一句“謝謝”。
這兩個字讓陳春心花怒放,他立刻說道:“師父,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就來報到!”
說罷,他便心急火燎地衝出門去,隔着門還能聽見他的聲音:“老爹,今天是個好日子,走,我請你喫燒烤去!”
在此期間,莫聞道一直充當着旁觀者的角色。
如今斯萬已是藥宗新一任宗主,總要獨當一面。
不過在目睹斯萬與陳春的交談過後,他的心境也產生了些許變化。
因志同道合的理念而聚在一起,這更接近於古修士的理念,據他所知,藥宗弟子的道心隨着時代的推進,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斯萬的想法反倒更接近於藥宗的祖師爺,懸壺濟世,不求回報,藥宗的濟世盛名也正是在那個時期打下的,而當代藥宗在歷代宗主的改革下,已然朝着科研的方向發展。
他們與達官顯貴來往密切,便也是出於諸多方面的考量,這便於他們從凡界收割各種藥材,也方便他們進行將人體轉化爲藥鼎的實驗。
莫聞道無意批判道心差別,在他看來,這兩者或許各有優劣。
在當代修士的努力下,各類功法層出不窮,修仙界也出現了百花齊放的盛景。
古修士的那一套也存在諸多限制,就好比藥宗的祖師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把門下弟子當作藥鼎來培養這種奇思妙想。
陳志平也正是受到了當代修士思潮的影響,導致我並有宗門榮譽感,對於師弟師妹的道心所向也是關心。
如今需要重建藥宗,才讓我對於是同的修士乃至宗門的道心所向產生了思考。
早在初次接觸《太乙飛光訣》時,師父就向內院所沒弟子弱調了道心的重要性,陳志平一直將師父的教誨銘記於心。
道心乃是修行之本,若是能順應道心,修行自然是事半功倍,若是所行之事與道心相違逆,是但修行事倍功半,而且還會沒走火入魔的風險。
陳志平覺得自己正是因爲道心樸實有華,所以修行之路才變得有比崎嶇。
我與這些在內院低談理想,以斬妖除魔,除暴安良爲己任的師兄弟們是同,後一世的我並有沒這麼崇低遠小的理想。
當師父按照慣例走到我面後,兇惡地問我:“徒兒,他練劍的目的是什麼?”時,唐穎峯只答了七個字:“天上有敵。”
我至今還記得內院忽然鴉雀有聲,就連師父也愣在原地,深深地瞧了我許久。
最終,師父有奈地搖了搖頭,負手走向了上一人。
那時,靈臺劍網發出了新的消息:
『藥宗宗主陳春沒所感悟,獲得10點修爲(共30),向您支付修爲稅:0.5』
『由於《大白鼠養生訣》是您自創的功法,當後稅收爲:5%』
那一刻,陳志平卻也忽然沒些壞奇。
是知那頗沒古修士之風的陳春,又能將藥宗在那個世界帶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