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夏西再度回到了培育人風見更宜所在的深山裏。
“風見先生,我回來了!”
遠遠的看見那座小屋,和那個正在農田裏澆水的老者,少年遠遠的就打起了招呼了來。
自己這幾天雖然也有在趕路的間隙練呼吸法和劍式。但離四級還是差的挺遠……
如果還能來兩次這種“高質量副本”就好了。
自己只管刷怪和練技能。
成就點倒是又囤積了1點,但現在至少還要六個點,才能升四級。
但如果一次性把點數投入進去,效益沒法最高化,又感覺有點小虧啊……
正這般思索着,便瞧見遠處的老者放下了擔子和水桶。
轉而向着他這邊迅速趕來。
起初只是快步,隨即越來越快,衣袍在風中獵獵鼓盪。
在開了特效的視野裏,那疾馳的模樣根本不是什麼老者在奔跑。
完全就是一隻乘着無形風暴呼嘯而至的蒼老猛獸,
這速度,這特效。
便宜師傅的風之呼吸,少說也得有LV5以上了。
“有些日子不見了,先生……”
咚!
風見更宜深深將夏西擁入懷中,力道大的有些讓他發疼。
“回來就好,臭小子。”
唉?!
這是什麼特殊展開?
夏西很是意外。
我之前有跳過什麼好感事件嗎,離開前,這便宜師傅還總板着臉訓斥他“呼吸散漫”、“劍招綿軟”。
這次便宜師傅怎麼突然這麼……失態?
片刻的愣神後,夏西沒有選擇跳過劇情。
說起來,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連日趕路的疲憊、刀刃飲血的亢奮、生死一線的餘悸,還有此刻……
從老人懷中傳來的,沉甸甸的溫暖。
都不是系統面板上短短幾個狀態字符能概括的。
恍惚間,夏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春節的時候。
自己揹着行李從外地回家,推開家門,看見父親站在燈火裏的樣子。
那時父親也是這樣,默默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在他有些難受的時候,又笑着用手拍起了他的背。
是一樣的溫暖啊。
“老……風見先生,”
夏西輕輕回拍了拍老者微駝的後背,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選拔通過,我回來了。”
鼻子怎麼酸酸的。
可惡,狗策劃,竟然在這種地方賺我的感動!
當晚。
難得沒有進行修行和思考,而是選擇好好的睡上了一覺。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
夏西纔打着哈欠來到了演武廳裏。
這覺睡得可真舒服,連所有的疲憊和負面DeBuff都消失了。
夏西坐在了和風見更宜身前,喫起了對方準備的關東煮。
這次仍然沒有跳過劇情。
他只是一邊喫着,一邊略帶興奮地和風見更宜聊起了這一路上的見聞。
硬是把已經很久沒出過遠門的老者聽得吹鬍子瞪眼。
“什麼數值高?特殊技能?後期不太衡?哦,你是說那些鬼的身體比我們更好是吧,確實不能硬拼……”
“什麼,居然遇到會血鬼術的鬼?!難怪你的刀換了,真的是辛苦你了,九車……”
“連全集中你都掌握了,進展這麼快……”
“你是說主公可能是個陰謀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而且無論是前一任,還是如今的主公,都是溫柔而且勇敢的人……”
“居然還救了其他劍士?啊?還有個小姑娘?快給老夫細說……”
“還能提議定製武器?老夫也是頭一回知道……”
……
“真是沒想到,明明才修行了一年,九車你就已經是個成熟的劍士了。”
風見更宜正襟危坐。
向着夏西說道。
“真是了不起!”
“老夫自然也不應該把你當做一個孩子看待了。”
“有些事情確實該和你說說了。”
“鬼有許多的種類,除了尋常的普通鬼,以及一部分通過喫人獲得了更強力量的鬼之外。”
夏西點了點頭。
這一次出去,基本上斬殺就是這些鬼。
沒有技術,沒有技能,除了極少屬性過高的個體外,基本上就是雜魚。
別說是他了。
其他殺鬼的劍士,只要小心一些,也基本上能夠應付。
“但更危險的,還是那部分掌握了名爲【血鬼術】的特殊能力的鬼。”
“也就是你在最終選拔中碰見的那一隻。”
“它們都有着獨一無二的特殊能力,個體實力在所有鬼中也算是上乘,加之能力未知,可謂是相當危險。”
說完,風見接連舉例了好幾個他以前印象深刻的鬼。
能夠通過連踩地面進行瞬移的鬼。
能夠通過眼神放出不滅火焰的鬼。
能夠通過催眠讓人陷入幻覺的鬼。
……
“如果在不知道其能力的情況下,劍術再強大,也有可能會着了它們的道。”
懂,是機制怪。
就像是這次那個生鏽果實能力的鬼,隨便碰一下就是【武器損毀】。
失去日輪刀後,尋常劍士根本奈何不了它。
“不過……”
“這些掌握了血鬼術的鬼,仍舊不是危險的。”
“因爲即便是再危險的能力,使用它的惡鬼也是凡胎肉體。”
“能用日輪刀斬首。”
“而被斬首了,便會死。”
“九車,等你開始自己執行任務了,一定要注意鬼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眼睛裏帶着數字的鬼,十二鬼月。”
風見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的叮囑道。
“見到他們,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讓鎹鴉求援,申請更上級的劍士,乃至柱來支援。”
“不想着自己一個人去戰勝它們,因爲那不是現在的你能戰勝的對手。”
“求援,周旋,乃至拖到日出逼退它們。”
“都能算是你的勝利。”
“實在不行,放棄任務逃走,也是可以的。”
夏西有些意外。
這可不是自己這個古板師傅能說出的話來。
而且十二鬼月?
夏西:“所以這些鬼族不是四天王,是十二天王?擱這兒黃道十二宮呢。”
“是十二鬼月。”風見糾正道:“上弦有六個,下弦有六個。每個身體素質都遠超尋常的惡鬼,並且還掌握了獨特的血鬼術。”
“可以說是鬼王鬼舞辻無慘的最高護衛隊。”
夏西好奇問道:“那這個鬼王呢?有多強?能一個人單挑他自己的十二近衛嗎?”
戰力黨嘛,怎麼可能不對這個好奇。
見到夏西在提到鬼時情緒波動明顯高了很多,風見提醒道。
“有多強不知道,但肯定比他的那些近衛……鬼月強。”
“因爲所有鬼,都是靠他的血液製造出來的。可以說是所有鬼的製造者,想必不會太弱。”
“我告訴你,不要想着現在去找他復仇,那是送死。他不是現在你我能戰勝的對手。”
“而且……”
“已經上百年沒有過他的確切情報了,誰都不知道他在哪裏。”
哦哦,神祕的最終隱藏BOSS。
沒準策劃還沒把它做完,只是背景板角色。
夏西倒也沒有什麼恐懼感,反倒是有點期待起來。
畢竟玩遊戲時遇到的挑戰和困難,不就是靠着玩家的思考和操作徵服嗎?
一點一點徵服設計師擺出難題,那種酣暢淋漓的滿足感和遊戲裏的正向收益纔是夏西這些遊戲玩家最爲看重的東西。
他則是繼續問道:“不談鬼王,風見先生,只說十二鬼月。先生您遇上了能有幾分勝算?”
畢竟風見是他目前見過屬性最高的我方NPC。
用他作爲參考,大概也能推斷出十二鬼月的大致實力。
風見沉吟,最終還是決定告訴眼前的少年。
“下弦的鬼月們,雖然時不時有更替……但並非不可戰勝。”
“老夫若是在鼎盛時期,拼命也許能戰勝下弦其三或者其四吧?”
夏西:“先生,你見過下弦?”
風見有些惱怒的說到:“沒見過,但我見過幹掉下弦三四的劍士,我自詡比他們也不差。”
切,好面子的老頭。
不過這些鬼月,確實有點猛啊。
風見師傅現在的屬性都有187,加之LV5以上的呼吸法。
按自己對付過的那些鬼來估算,如果只是普通的鬼,即便到了兩三百的屬性,也不太可能戰勝風見。
不對,如果算上血鬼術確實不一樣。
那個生鏽果實鬼,明明屬性才50不到,帶來壓力的比七八十的還要高。
若是那些十二鬼月每一個都屬性不低,還有着足夠強力的血鬼術。
那確實不是尋常劍士能碰瓷的。
那麼……
“上弦呢?十二鬼月的上弦又有多強?”
換來的是風見的沉默。
良久,他纔開口:“不知道。”
不知道?
難不成便宜師傅自己覺得差距過大,幾招都撐不住?
“因爲,這近百年來,沒人見到過上弦後還活着。”
“都死了?”
“嗯,都死了。”
因爲每一個遭遇到上弦的鬼殺隊,都犧牲了。
死了,自然也不會有情報。
誰也不知道,在極東的幾千萬人海中,這六個上弦之鬼,究竟長什麼樣,又隱藏在哪裏。
又或者有什麼能力。
夏西皺眉問道:“那柱呢?不是說有九個柱嗎,他們興許知道些什麼吧。”
作爲鬼殺隊的最高戰力,興許有着和上弦對等的實力。
隔壁遊戲的設定不就是,【死亡之神機構】比反派弱,但之後還是能和十個【面具惡魔】打的有來有回。
然後風見卻是瞥了他一眼。
仍舊搖了搖頭。
“老夫說的就是【柱】。”
“九柱幾乎從來沒有滿員過,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鬼殺隊人才凋零。”
“但上弦之鬼殺死了大量的柱,纔是最重要的。”
“面對上弦,即便是鬼殺隊的柱,也難以保全自身。”
夏西:???
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