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衆多倖存者安頓在附近的城鎮後,隱部的人員很快趕來與當地警署完成了交接。
也是替夏西三人省去了不少後續瑣事。
等他們在宇髓熟悉的【屋臺】坐下時,已經都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庚級劍士光次郎倒是也想參加這場“慶功宴”,只不過因傷勢較重,被隱成員強制送往附近的紫藤花之家療養。
總部的蝶屋太遠了,只能先就近送至附近和鬼殺隊有合作的民間勢力。
此刻、三人所在的屋臺位於鎮子邊緣。
可規模卻不小,即便是深夜依舊燈火通明、煙火氣十足。
按宇髓的話來說,算是他的主場了。
以往在山梨附近執行完任務後,若是有閒暇,他總是會時不時來這裏犒勞一頓自己。
如今,對於已經有些認同的夏西和香奈惠,自然也被帶了過來。
“任務後的疲憊,必須用華麗的食物來撫慰!”
他熟絡地與老闆打過招呼,接過菜單便是一頓流暢的指畫。
口中不時蹦出幾句旁人難懂的中二忍者心得。
也就是這老闆早和他認識了,否者說不定還會把他當做一個來搗亂的客人。
而且不僅如此。
對周遭食客投來的、對他華麗服飾與忍者裝扮的好奇目光,全然不以爲意。
反而笑着對幾個面熟的攤販點了點頭,亮出了自己的新發飾和美甲。
“宇髓前輩,真是一個自信的人呢。”
“若是我的話,恐怕沒辦法這樣坦然。”
見到宇髓天元絲毫不在乎周圍人眼光,甚至有些花枝招展地展現起了自己的魅力,香奈惠輕笑着。
在夏西身旁小聲道:“完全不像是一名忍者呢。”
夏西:“他不是自信,是自戀加中二。”
“對了,再來鹽燒秋刀魚三條,加蘿蔔的關東煮,雙倍豚肉炒麪,玉子燒甜口,炸雞塊……毛豆先上,再來三壺清酒!”
剛落座,宇髓想到這次多了兩人,又揚起胳膊朝櫃檯打起了招呼。
“喂,請客的人不該讓客人看看菜單嗎?”
一個食客笑着對他揶揄道。
“天元,這兩位是你的同僚?也是那什麼忍者嗎?”
宇髓對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道:“岡本老頭,我點的可都是這裏最華麗……最美味的!相信我宇髓大人的品味!”
“切,明明就是你自己愛喫的。”
對方隔着桌子遙遙舉杯致意,隨後便嬉笑着繼續和他的朋友閒聊去了。
忍者大笑着拍了拍夏西的後背:“哈哈哈哈,別信那臭老頭的話。宇髓大人我這次可是連自己最喜歡的河豚刺身都沒點。”
夏西纔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差點沒被對方這一巴掌給拍出來。
少女則是在旁邊不斷掩嘴輕笑。
夏西白了一眼旁邊的高大忍者,隨即靠着木椅,漸漸放鬆下來。
居酒屋裏人聲喧嚷。
後廚傳來急促的料理聲與碗碟輕碰的脆響。
烤物的不斷傳來的焦香、關東煮上升起的暖霧、乃至清酒斟入杯中的細碎漣漪。
讓夏西恍若有了一種自己正置身於遊戲之外的錯覺。
這裏的一切實在是過於真實了呢。
明明是一個主打戰鬥的動作遊戲,非要花這麼多算力在擬真渲染和NPC的AI上……
捧着手裏的熱茶,夏西的目光微微失焦。
倒不是在查看系統面板,而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自己偶爾也會在工作和遊戲之餘,獨自前往一些頗有煙火氣的大街小巷裏去找一些美食來犒勞自己。
即便獨坐一隅。
但周圍有些陌生的,未曾謀面過,將來也不會有交集的人們在開心的交談,在暢享着未來,訴說着過去。
就會讓他短暫地覺得,這座城市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是忙碌之餘短暫的閒適味道。
是人聲和廚房裏的美食味道。
也是活着的味道。
“很熱鬧吧。”
宇髓推來了一杯清酒,將夏西從思緒中拉回。
他指着夏西腰間的葫蘆道:“別跟我說你還未成年,不喝酒。那老女人的酒葫蘆你可都帶着的呢。”
夏西輕酌了一口。
作爲飲品來說,有些辣了;而作爲酒來說,卻又顯得風味不足和寡淡。
“和二階堂的燒酒一樣,普通。”
天元倒是來了興致:“怎麼,燒酒和清酒你都不喜歡?”
“難不成九車你喜歡那些泡沫密集的發泡酒,或者姑娘們偏愛的梅酒?”
“總不會是西洋人喝的那種點火就着的可燃烏龍吧?”
夏西,又抿了一口茶水。
淡淡說道:“我喜歡冰可樂。”
那是個什麼東西?
夏西:“或許你多活上幾十年,就知道是什麼了。”
宇髓:(´・_・)?
一旁的有個路過的食客倒是大笑着插嘴道:“天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西洋傳來的稀罕玩意兒,和那個什麼卡……卡……”
“咖啡。”他同伴接話。
“對對對,和那個咖啡,可樂餅,還有咖喱一樣,都是有錢人才嘗得到的好東西!。”
“看來這位小哥你的底不薄啊哈哈!”
說罷,還和天元碰了一杯。
隨即和自己的同伴伴着酒意,一晃一晃的離開了。
夏西:?
不是,這還真能喝到可樂啊?
宇髓端着手中的杯盞,不禁仔細打量起了夏西。
九車……竟然曾經還是個富家公子嗎?
大多數加入鬼殺隊的人不是爲了復仇,就是爲了賺取天價報酬。
看來他是前者。
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香奈惠。
這麼說起來,這位的氣質也不像是出自什麼普通人家,所以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嗎?
少女微笑着搖了搖頭:“我不太能喝酒呢。”
宇髓:我像是會給還是傷員的少女灌酒的無趣男人嗎?
忍者默默地灌了一口清酒。
“九車,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要不要和宇髓大人我一起組隊行動?”
夏西咬了一口剛送上來的雞肉串。
味道還行。
“免了。”他拒絕道:“接下來我還有很多修行要做。”
想到先前對方所展現的衆多呼吸法。
宇髓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而香奈惠也想到了這一點,溫和道:“九車君的話,是還要進行炎之呼吸的修行嗎?”
夏西點了點頭,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到。
“我以後打算自己開發屬於自己的呼吸法。現在修練多個流派的呼吸法,就是爲此在做準備。”
炎?
還真是五個嗎?
學會五大呼吸法,只是爲了開發屬於衍生呼吸法?
這是什麼怪物能想出來的東西?
有這閒工夫和精力,早就把一門呼吸法練就道更高水平了啊。廢這功夫幹嘛啊?
宇髓感覺手中的燒鳥都不香了。
而夏西卻是繼續說到。
“說起來,你們修煉的音之呼吸和花之呼吸,是從雷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衍生出來的吧。”
“有沒有什麼建議和經驗讓我參考參考?”
二人同時一怔。
他怎麼會……如此準確地認出他們的呼吸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