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之先。
是五十嵐右染歷經五年苦修,才逐漸磨礪而成的獨到技藝。
基於肌肉運動軌跡、重心變化、大量的環境信息、視線落點和環境細節,推演極短時間內的未來。
面對普通人,他能預判大約對方未來三秒內80%可能的動作。
對尋常鬼,效果也相仿。
遇上更加強力,身體素質誇張的鬼,這種技巧發揮出來的效果就會差不少。
如果對方的反應速度更快,或者有着類似的預讀技巧的話。
先之先的效果便會縮短至一秒左右。
不過越是熟悉和瞭解對手,先之先的效果也自然會更好。
當然,這技巧對詭譎多變的血鬼術無效。
那些超能力一樣的玩意兒,完全無法僅通過觀察對方身體和動作判斷出來是什麼效果。
至多隻能察覺“即將發動”血鬼術的瞬間。
五十嵐放下杯子,語氣靜如止水:“不過,一秒鐘,已足夠做很多事了。”
一秒鐘,足夠錆兔斬碎靜如止水拋出的木球靶子。
一秒鐘,足夠香奈惠使用突刺劍式,飛躍過將近二三十米的距離。
一秒鐘,足夠宇髓扔出十幾個祕製炸彈,並用刀劍將它們彈向對手。
而對於已經站在鬼殺隊頂點的【嵐柱】五十嵐右染來說。
一秒鐘足夠他將絕大多數惡鬼斬首,並用風暴般的刀光將其剩下的身體細細剁成臊子。
夏西:懂了!
這就是極致的預判和操作意識!
隨即,他不禁想到。
自己可是能直接看見血鬼術名稱與圖標的啊。
若是自己學會了這種技能,豈不是強度還在自己這便宜師兄之上?
“師兄所言極是。”
夏西正色道:“請務必教我【先之先】。”
五十嵐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不過今日,還是先喝完咖啡,隨我在橫濱走走吧。”
他從風見師父的信中知道了不少東西。
比如說自己這位師弟的性子執拗。
每天不是想着怎麼殺鬼,就是在爲了復仇做準備而拼死苦修。
但人不是機器,總得需要休息。
況且對方從小山村而來,自己這個當師兄的,總該在城裏好好的盡一番地主之誼。
夏西:“師兄不用浪費時間,我覺得下午就可以開始。”
五十嵐推了下眼鏡:“不,這是修行的一部分。”
好好修煉、好好學習、好好斬鬼、好好喫飯、好好休息,這是他所堅持的訓練守則。
於是乎。
在午餐過後,夏西便被自己的師兄帶往參觀了橫濱馬車道。
又和幾名五十嵐要好的普通人朋友一同去了劇場和百貨商店。
溜達了日本的第一條瓦斯燈街道,喫到了極東最早最正宗的冰淇淋。
見識了當下時髦的摩登女郎和歐美商人,也見識了港口復古的紅磚牆,和歌劇院裏典雅的樂音表演。
夏西甚至在三越百貨樓頂的庭園裏,喝到了有些熟悉的飲料【可爾必思】。
這是一座浸染着浪漫與活力的城市。
西洋之風隨處可見。
夏西不止從一處地方瞥見現代生活的影子。
自己居然在遊戲裏的異國他鄉逛超市、壓馬路?
也是挺神奇的體驗。
不過……
感覺不賴。
次日,五十嵐如約開始指導。
白天的“課堂”是在橫濱的街巷間展開。
他讓夏西觀察搬運工。
帶着他觀察水手工作。
把他領到車水馬龍的街頭,看着每一個人的言行動作。
看他們肌肉的發力,看他們脊椎的弧度,看他們手上動作和臉上的表情……
夏西的任務是【看】,然後全部【記】下來。
晚上的“課堂”則是帶着夏西去執行任務,並讓夏西學習自己觀察方式,斬鬼的各種技巧。
到了第二週,則是讓夏西嘗試去推演。
閉上眼睛,說出所觀察對象接下來可能將會做的三件事情。
不是胡亂猜測,而是通過觀察、理解、總結後提前做出的預判。
而夜間。
也逐漸開始讓夏西參與到自己的任務中。
並且也讓他嘗試着去理解鬼的動作【邏輯】。
成效雖少,但夏西也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對五十嵐口中的先之先有了點眉目。
當然,並不是僅僅只有讓夏西去學習這種預讀技巧。
五十嵐也仍舊會對夏西進行劍術的指導。
讓夏西不斷熟悉四門呼吸法以及其發力方式,以及加快其掌握度。
同時也會使用先之先的技巧在院子裏和他搭手對戰訓練切磋。
晚上斬殺惡鬼時。
也偶爾會在任務中,讓夏西蒙着眼和鬼戰鬥,而他則是在旁邊掠陣指點。
如果有時候五十嵐自己要出遠門去執行任務。
則是會將夏西安排到橫濱各派劍道館、武館裏去。
讓他在不使用呼吸法的情況下,和那些劍士,武者們進行切磋。
爲的不是勝利。
而是在各種戰鬥流派和體系下,去瞭解其他人的技巧和【邏輯】。
當然,每週的休憩時光也從來不會缺席。
嵐柱大人都會帶着他去享受一番橫濱的奢侈生活。
兩個月過去後。
雖然沒有掌握嵐柱口中的【先之先】,但夏西的收穫仍舊不少。
雷之呼吸突破到了LV.4。
風之呼吸的進度也已經過半。
生活技能也有所提升。
不僅僅解鎖了新的【踢館】【洞察】【烘焙】【飲酒】【奢侈品鑑】五個技能。
久違【素振】也提升到了LV.3。
成就點重新補充到了8點。
九車夏西【能級:189】……
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強得可怕鴨!
而最令他欣喜的,是他定製的副武器日輪刀,也終於到貨了。
在嵐柱安排的僻靜和室中,來訪者安靜地跪坐着。
身形敦實,穿着極東特有風格的服飾。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對方臉上造型奇特、甚至有些滑稽的“醜”面具了。
不過夏西並不關心這個。
畢竟其他遊戲裏的武器商有更加奇怪的,像是蒙着眼睛的禿子老頭,揹着大貨架的綠皮行商,拿着柺杖的大白貓。
比起來,眼前這個帶醜面具的行商其實挺正常的。
夏西挺尊重人的,哪怕對方是個戀醜癖。
“刀呢?”
“九車閣下,在下是鍛刀村火戶玉丸。”
悶響而恭敬的嗓音透過面具傳來,有些悶響,但異常恭敬。
他身邊放着一個紫色的綢布包裹。
“應您的要求,試製的‘拳甲’已經完成。”
“因爲負責打造的村長【鐵地河原】先生年事已高,腿腳不便遠行。特此由在下前來奉呈。”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綢布,露出裏面的武器。
大約小臂長短,是一對透露着金屬光澤,造型流暢而兇悍的臂鎧手套。
非傳統日輪刀,更像是一對護具。
內側是開放式的,穿戴上後,似乎也不會影響日輪刀的握持。
腕部有着機關,稍稍使用巧勁,便能將臂鎧的一部分護具前伸,化作一對包含猩猩緋鐵砂的利刃。
作爲拳甲的防禦之餘,也能在特殊情況下進行斬首。
夏西將其戴起,還未來得及習上繩結。
果不其然,作爲日輪刀打造的它,再次發生了複雜的顏色變化。
上一次是隱部成員懵逼。
這一次,輪到鍛刀村的鐵匠了。
好在最後變爲了銀白色,否則夏西懷疑對面那個面具男都要土下座道歉了。
對方第一時間也以爲是質量問題。
看着手中的新武器。
又瞥了一眼腰間的三把刀。
夏西給刀劍起名的興致再度湧現。
既然它們的名字分別叫做【三代康師】【今麥切】【統一丸】。
那新武器自然叫做……
夏西做出了決定。
“就叫它【斷風】吧!”
(大概這樣子吧,拳部外面是打擊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