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屋敷耀哉在其夫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房廊。
儘管面容較之前所見多了幾分憔悴,但那份沉靜和溫暖的笑容依舊讓庭院安靜下來。
然而,夏西的視線卻在他與天音夫人身上不着痕跡地多停留了一瞬。
自家老闆的氣色,比上次見到時還要虛了不少。
但…………
系統的醫術技能還是默默給他展示了兩人的狀態標識。
前者在那莫名的詛咒效果後,又多出了一個【腎虛】的標識。
而其天音夫人呢,則是面色紅潤。醫術面板上也多出了一個【受孕】的標識。
產屋敷先生......
您要懂得節制啊。
像你這麼大方的老闆要是沒了,這鬼殺隊的待遇怕不是要直線暴跌。
產屋敷似乎是看出了夏西眼裏的擔憂和複雜神色。
緩緩說道:“夏西君,以你的醫術,想來是察覺到天音的身孕了吧。”
不,我是擔心你的腰子和以後的福利......
周圍的其他幾名九柱,先是一驚,隨即紛紛向產屋敷說道:“恭賀主公大人、天音夫人再添一嗣。”
產屋敷天音微微頷首回禮,目光卻帶着幾分好奇與審視,落在那位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少年身上。
正是他夫君多次提及,讚不絕口的天才劍士和神醫......確實氣宇非凡。
而夏西則是默默地看着產屋敷的面板,又有些走神了起來。
【產屋敷耀哉(能級:6)】
備註:【短命】【魅魔】【自爆卡車】
夏西:………………
前兩個他秒懂,但這第三個......自爆卡車?
這主公是玩過藍警還是也是玩派大星的藝術家?
就在他思緒飄忽的瞬間,產屋敷耀哉的目光已溫和地掃過庭院中的衆人,最終在夏西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那彷彿能融化人心的溫和眼神,讓夏西立刻明白了“魅魔”二字的含義。
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信任與追隨的衝動。
產屋敷清了清嗓子,向着在場的衆人開口道:“感謝諸位在此刻聚集於此。”
“今天,並非是半年一度的例會,而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與諸位一同見證並決議。”
“不過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了吧。”
他看向夏西,朝着少年微微頷首示意。
“於名古屋獨立討伐下弦之貳·魔夢,功績卓著,無可爭議。”
“其展現實力,更是經多位同僚見證及評估。”
“已遠超甲級水準。”
“且在過往任務中,斬鬼除害,救治傷者無數。
“無論是隱還是蝶屋,或是普通隊士,對其均是尊敬與信賴。”
“現今九柱之席尚有空缺,故在此,我以主公之名提議。”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地迴盪在靜謐的庭院中。
“九車夏西,正式繼任‘柱'之位。”
說罷,他看向其他四名劍士,輕聲問道:“諸位,對此可有異議?”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提議從主公口中親自、莊重地道出時。
那份量依然讓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幾位柱的目光,此刻齊刷刷地投向了庭院中央那位羽織少年。
那不再是先前帶着好奇或欣賞的打量,而是正式、嚴肅的評估。
嵐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率先開口:“九車夏西早在數月之前,便有了和下弦相當的實力與器量。
“故,五十嵐,沒有異議。”
炎柱大叔豪邁一笑,看向夏西,點了點頭。
“這孩子,很強。作爲九柱,已然夠格了。”
“煉獄,沒有異議!”
羽柱對着夏西調皮一笑道:“我可是很期待有新同僚能幫我們分擔壓力的~”
“所以,風鳥院,沒有異議。”
最後的魁梧青年,巖柱·悲鳴嶼行冥直接熱淚盈眶了起來。
“南無阿彌陀佛。”
“善哉!能有如此心懷仁善、實力超絕的劍士加入我等,乃我等之大幸。”
“悲鳴嶼,沒有異議。”
全票通過。
此刻,於這靜謐的庭院。
在鬼殺隊當代主公與四位當世最強劍士的共同見證下,夏西正式踏入鬼殺隊的頂點。
關於新的隊服以及九柱的職權會在晚些時候安排,產屋敷則是先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夏西君。”
主公溫和地問道。
“聽聞你已創出了獨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可否告知我等它的名字?”
夏西沒有選擇跳過關鍵劇情,而是坦然回答。
“曜之呼吸。”
產屋敷略微一沉思,便明白這個漢字所代表的含義。
“璀璨的七曜嗎?對於兼修了多門呼吸法的你,確實再貼切不過了。”
夏西:?
其實只是單純不想落那日月一頭而已。
但表面上,他一臉坦然地點點頭:“啊,老闆明鑑,我就是這麼想的。
“那麼,夏西君,”
產屋敷的笑容加深,眼中期待更濃。
“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這‘曜之呼吸'?”
“當然,並非比試切磋,只是包括我在內,對夏西君的新呼吸法都好奇的很呢。
“縱觀鬼殺隊千年曆史,能兼修多門呼吸法並走出自己道路者,本就鳳毛麟角。”
“而能將其融會貫通,自成一派者......”
“夏西君,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鬼殺隊無論是老闆還是其他人,各個都是人才,這話說得就是好聽。
夏西環顧了一下精緻的庭院:“在這裏展示嗎?”
產屋敷頷首:“若你需要更寬敞的空間,我們挪出位置來也是可以的。”
“倒也不必。”
夏西走到庭院中央,略一沉氣,“如果只是展示呼吸法的話。”
下一刻。
【曜之呼吸·真·全集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和氣焰。
但就在他呼吸轉換的剎那,整個庭院的空氣彷彿微微凝滯了一瞬。
光線被牽引,空氣被抽離。
是一種不同於炎之呼吸的熾熱,不同於雷之呼吸的暴烈,更不同於水之呼吸柔和的感覺。
星光和天穹。
正以夏西爲中心悄然瀰漫。
產屋敷本人並感覺不到呼吸法的意境,僅僅是感覺到了其身上傳來的氣勢隱隱有了些不同。
但對於另外四位感知敏銳,身經百戰的“柱”而言。
那就截然不同了。
“咦?是從來沒見過的呼吸法呢。”
風鳥院輕掩住了嘴,靈動的眼眸中首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
“而且,似乎小夏西一下換了個人似的......”
而她那敏銳的五感,則隱隱接收到了一種並非刻意釋放,卻真實存在的......威脅感。
這孩子,似乎實力還在自己之上?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瞟向一旁的嵐柱五十嵐右染。
你這師弟,怎麼感覺比你這師兄還厲害?
而五十嵐同樣一臉愕然。
他當然知道九車很強。
可他認知中搞得夏西也不過是堪堪邁過了九柱的門檻而已。
實力或許與較弱的柱相仿。
還需要時間積澱。
這幾代的九柱是一代比一代強。
就主公和壽郎所言,如今的九柱雖然人數不多,但實力已經是百年來最強的一期。
上一位新進的柱,行冥。
天賦更是數百年來,九柱中也難得一見的佼佼者。
五十嵐自尋比早幾任的柱也要強上不少,算不得弱柱。
卻未曾想夏西這呼吸之間,已經產生了讓自己都感覺到了壓力。
這纔過去多久?
從上次橫濱分別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
這小子是怎麼修煉的?
坐飛機了嗎?
“南無阿彌陀佛,九車君這是何等純粹而浩瀚的氣息,實在是......”
悲鳴嶼行冥淚流滿面,合十的雙手微微顫抖。
“實在是讓實在讓小僧......敬佩不已,感動莫名啊!”
而場上最爲震驚的,則當屬煉獄壽郎了。
與其他幾位或半路出家,或因緣際會成爲柱的同伴不同,煉獄家是自戰國時代便傳承下來的古老武士家族。
家族中關於呼吸法的記載與研究遠比尋常劍士更爲深入。
不僅僅是自家的炎之呼吸,對於那呼吸法起源也是有不少記載。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已經失傳了的日之呼吸?!”
那呼吸的節奏,就和煉獄家記載中提及過的呼吸法描述,至少有個七八分像。
可是...……
爲什麼通過呼吸法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並非書中所描述的那種“如炎炎烈日灼燒萬物”的極致熾熱。
或者“如春日暖陽滋養衆生”的溫煦包容?
是記載有誤?
還是自己想錯了?
正在壽郎拿捏不定的時候。
產屋敷露出欣慰而感慨的笑容:“看來,夏西君的曜之呼吸,着實讓大家倍感驚訝呢。”
“那麼夏西君,關於你身爲【柱】的稱號,可有什麼想法?”
他略作停頓,提出了一箇中肯的建議。
“若你不介意的話,便以你這獨一無二的呼吸法爲名,如何?”
“【曜柱】,九車夏西?”
夏西收斂了呼吸,周身那奇異的星光隱去。
其實我更想叫光明神柱、日月教柱、蒼藍星之類的名字。
他瞥了一眼幾位畫風各異但卻都是單字的同僚。
最終還是選擇了大老闆的建議。
他面向主公頷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行,都聽老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