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看招!”神祕人的靈力突然急速匯聚,單手微曲擺出一個奇異的手勢,緊接着那靈力宛如一道璀璨光澤匯聚於劍身,隨後,他欺身而上,手中那柄劍更出現了數道殘影,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着牧天一疾射而來。
饒是牧天一眼力過人,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也絲毫不敢大意,他看準時機,突然身體朝前一探,貼着地面朝着側右方詭異的一個旋轉,同時收回手中那柄兇劍。
“萬象指!!”牧天一怒吼一聲,一道金色靈力如同閃電一般朝着神祕人飛射而去。
神祕人竟是一驚,他沒料到這牧天一居然還有如此迅猛快捷的招式,這一道萬象指速度快到驚人,神祕人連忙側身,以劍身抵擋,然而這正是牧天一所期待的,神祕人的劍被牧天一這一道萬象指直接轟飛,見狀,牧天一毫不猶豫的欺身而上,體內筋脈逆轉,一掌拍出。
神祕人沒有料到牧天一竟然敢與他這真靈境直接對轟,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挑釁,神祕人心中暗自冷笑,簡直是作死。他毫不猶豫的將靈力匯聚於掌心,迎上牧天一那一掌,然而下一刻,神祕人卻罕見的露出驚恐之色,因爲他發現自己的靈力居然源源不斷的流失,確切的說是被吸走了。
此刻他想收回掌力,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將掌力收回,他的掌心似乎被牧天一的手掌給吸附住了,無法分開。
“這是什麼功法?”神祕人全力運轉着體內的靈力,抵禦這股吸附之力,然而卻是徒勞。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神祕人的靈力已經被吸得所剩無幾,反觀牧天一,則面色潮紅,汗流浹背,此刻他也想撤回掌力,因爲他已經吸取了太多靈力,強烈的飽腹感讓他甚至感到有些腹痛,然而他發現他竟然無法將自己與神祕人分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如同雕塑一樣僵直的站在那裏,若是此刻有人出現,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二人擊殺,好在這裏異常偏僻,沒什麼人來。
就在牧天一將神祕人吸得即將靈力盡失之時,神祕人突然面色變得痛苦而扭曲,緊接着,臉上一陣紅,一陣黑,一團團黑霧竟開始籠罩其全身,而他的臉彷彿換了一個人,在其面部竟然隱隱透出另外一個漆黑濃霧形成的臉,那張臉痛苦的掙扎着想要衝出神祕人的身體。
神祕人突然忍不住如同篩糠似的顫抖起來,嘴脣已經哆嗦的發紫,他痛苦的睜開雙眼,眼球竟是一黑一紅,看起來詭異無比,他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喊道:“殺,殺,快殺。。了。。我。。。”
牧天一隻覺得眼前這神祕人似乎有些不對勁,若只是靈力盡失絕不至於如此,當他吸乾了神祕人最後一絲靈力之時,筋脈逆轉停止,他驚喜的發現,當筋脈逆轉停止後,他與神祕人的手掌終於分開,體內的永恆之心碎片也開始瘋狂吸收着牧天一吸取來的靈力。
然而神祕人的狀態卻是越發的恐怖,他似乎快要被那股黑色濃霧覆蓋到全身,而他的雙眼也由原來的一黑一紅,
變成了雙眼通紅,眼看連最後一絲黑色也要消失。
“快,殺。。。了。。我。。。求你。。”神祕人痛苦的看着牧天一,手指顫抖的朝着牧天一抓來。
牧天一面色一冷,一道“萬象指”瞬間衝出,擊中神祕人的心臟,只見神祕人體內那股黑影發出痛苦的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低吼,那聲音聽起來似乎並不屬於人類,下一刻,黑色濃霧迅速褪去,神祕人徑直的倒在地上,嘴角卻掛着一絲解脫的微笑。
“唐鈺,我的名字。。。”這便是他最後一句話,牧天一併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告訴別人他的名字,他的一生是個悲劇,生在唐家也未必就是幸運,死是他唯一的解脫。
牧天一有那麼一瞬間竟覺得自己有些同情這個叫唐鈺的人,他顯然被某種強大的東西給控制了,而這黑色濃霧,他雖然在其他十二梟弟子身上也見過,但卻與他這情況截然不同,這唐鈺顯然並不甘心讓那黑霧控制。
此刻牧天一將唐鈺全身搜了個遍,竟發現他的納戒裏面除了酒,只有一根髮簪,顯然是某個女人的東西,除了這兩樣,裏面竟然什麼都沒有。
“哎,你這樣的人,遇到我還真是幸運,今天我就做回好人吧,包殺包埋,夠意思了吧!”牧天一搖了搖頭,嘆息道。
在這祕林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牧天一埋葬了唐鈺,便前往傳送陣,當他到達雷山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大街上一片靜謐,月光皎潔,照射在街道之上,是說不出的寧靜。
當他來到客棧,卻發現客棧緊閉,但裏面的燈卻是亮着,牧天一敲了敲門,掌櫃自門縫悄悄看了一眼,看到深夜到此的牧天一竟是二話不說,便要拒絕其住宿,直到牧天一掏出兩枚中品靈石,掌櫃才眉開眼笑的將其請了進來,問道:“小娃子,這深更半夜的,你咋敢一個人在街上晃悠?”同時,朝着外面看來兩眼後,就連忙關緊店門。
掌櫃是個有些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眼中光芒閃動,一看就是個精於算計的人。
“呵呵,我是剛從楚陵城過來的,白天有事情耽擱了。麻煩掌櫃給找間上房吧。”牧天一微微一笑道。
“原來如此,這雷山鎮最近不太平,你沒看到街上沒有一個人嗎?也就是我啊,還敢給你開門,換做別人早就嚇跑了。”掌櫃將靈石放進懷中,笑道。
“哦?到底什麼事情能讓大家這麼害怕?”牧天一隨口問道。
“不知道。。。反正最近已經失蹤了不少人了,而且都是深更半夜失蹤的,衆說紛紜,有人說是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然後就失蹤了,有的說是這附近來了一夥有修爲的山賊,殺人劫財的,說什麼的都有。”掌櫃一臉驚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道。
“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沒找個高手查查究竟嗎?”牧天一眉頭微皺問道。
“哎呀,算起來,大概快兩個月了,咋沒找人啊,找了好幾個據說是靈者境的高手,結果屁都沒放一個,
和別人一樣,也失蹤了。”掌櫃的一臉憤然,道:“現在的高手也不靠譜啊,再厲害些的根本沒人願意來管我們這普通人的小事,哎,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對他們來說根本如螻蟻一般啊!”
“嗯,這件事還真是有些蹊蹺。”牧天一微微皺眉,暗想,希望和自己要去的雷火洞沒什麼關係。
“蹊蹺?嗯。。。的確是蹊蹺,這到讓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掌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邊說,一邊帶着牧天一往樓上走去。
“什麼奇怪的事情?”牧天一問道。
“那些個失蹤的人最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而且都得到過一筆不小的財。”掌櫃說到此處,突然心裏咯噔一下,摸了摸懷裏那兩塊中品靈石,又驚恐的看了眼牧天一,這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也不像是窮兇極惡的人啊!
兩塊中品靈石可是相當於二十塊下品靈石,相當於兩萬金幣,那對普通人來說可是不小的數目了。
牧天一看到掌櫃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有些好笑道:“掌櫃的,我若有心害你,怕是根本沒人能救你。”說完,他用手在樓梯扶手上輕輕一觸,竟是在扶手上出現幾道極其駭人的指印,指印並不深,然而,掌櫃卻知道,牧天一剛剛並沒有用力,看起來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而已。
掌櫃乾笑了兩聲,只覺得背脊發涼,道:“呵呵,最近被嚇得草木皆兵了,公子勿怪,勿怪啊!”可見掌櫃嚇得不輕,連稱呼都開始變得恭敬起來。
“無妨,你還沒說,他們都去了哪裏?”牧天一再次問道。
“哎,還能去哪裏,就是那個雷火洞,若非給的錢多,誰也不會去那裏的!”掌櫃話音剛落,牧天一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嘆息,怎麼到哪裏都是麻煩不斷呢!
“很快他們就會在雷山鎮消失的。”牧天一寒芒一閃即逝,說道。
“你怎麼知道?”掌櫃詫異的看着牧天一,這少年莫不是未卜先知?
“呵呵,因爲我會去除掉他們。”牧天一淡淡一笑道,似乎在說着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既然那夥人也是衝着雷火洞來的,早晚都會遇到,與其讓他們背地裏害人,不如自己先下手爲強。
“你?呵呵,算了吧,不是我瞧不起公子,雖然公子你修爲不低,不過除去失蹤的那些普通人,那些個失蹤的高手可都是靈者境,你呀,最多也就是後天境吧,還是別去送死了。”掌櫃的搖了搖頭嘆道,心中暗想,十三四歲,這樣的年紀,即便是雷山鎮的天才少年,也不過後天境,根本不可能是那些怪物的對手。
牧天一淡笑不語,沒有解釋,畢竟和普通人解釋自己到底是什麼修爲,實在是沒有必要,就當是後天境好了,僞裝成後天境反而方便行事。
掌櫃將客房鑰匙交給了牧天一,並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便打着哈欠離去,牧天一站在客房的窗戶前,望着街道,一片靜悄悄,果真是靜的有些駭人,連打更的人都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