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葉恆眉心緊鎖,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此刻心裏有些憤怒。
“開始吧!”
潮海幸子抹去眼角的淚水,婚禮進行曲再次奏響,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斜陽灑在林軒的臉上,諾大的教堂外,空無一人,慵懶的街道裏,流浪的歌手唱着悲傷的歌。
三個斜長的人影,沉默着,漫無目的的離去。從白日走到黑夜,從熟悉的地方到陌生的巷道,路邊人來人往,街邊車水馬龍,林軒卻自顧自的走着,無暇顧及其他。
“林軒,”李慕白終於開口,“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如果心有不甘,即便這樣一走了之,你也不會徹底的放下。”
“對,”紀寒點了點頭,“喜歡該自己去爭取,沒有什麼是理應屬於自己的。”
林軒抬起頭,佈滿星辰的夜空,都似乎在訴說無限的悲傷。是承諾?是喜歡?還是虛無縹緲的愛情?或許林軒自己心裏也不懂,潮海幸子於他,究竟意味着什麼?
“我這樣的人,沒資格說喜歡吧?”
林軒側頭看向李慕白,他眼角的悲痛,似乎沒人明白。
“從來沒有是非對錯,也沒有應不應該,李慕青爲了任瑤瑤,不惜埋葬靈魂,你是混妖,或許你活不了幾年,可喜歡就是喜歡,何必錯過,徒留遺憾,哪怕只相愛一刻,也是曾經擁有。”
紀寒有些詫異的看向李慕白,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口中。
“可,”林軒猶豫不決,“我們只是簡單的承諾,她爲了保全潮海家,至於結婚的對象是誰,對她來說應該都一樣吧。”
紀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要你以爲,兩個人的故事,要兩個人去完成,愛與不愛,喜不喜歡,得她說了纔算。”
林軒轉身,看向紀寒他們,他要不要爲自己活一回,他對潮海幸子,究竟是不是喜歡?或許真的只有回去,才能得到答案。
“現在回去,會不會太晚了?”
紀寒笑着看向林軒,“不會,追尋自己心中的疑問,永遠不晚。”
李慕白也對林軒點了點頭,“去吧,他們的晚宴,就在潮海家的酒樓裏,再晚你可能就要追悔莫及了。”
林軒眉心緊鎖,他在做艱難的抉擇,自己許下的承諾,終究該自己去履行。
“如果要去,我想把動靜鬧大一些。”
紀寒疑惑的看向林軒。
“畢竟我這一生,可能也就這一次爲女人犯渾的機會。”
李慕白上前拍了拍林軒的肩,“說吧,需要我們爲你做點什麼?”
紀寒也上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哦。”
林軒看着他們終於露出了笑容。
“有你們,我是不是該無所畏懼的勇往直前啊?”
“當然,”紀寒突然一臉嚴肅的看向林軒,“爲了你自己的幸福,加油吧,別留遺憾。”
林軒轉身,他終於做了決定,愛與不愛,喜不喜歡,他得親口問了潮海幸子,才能作數。
紀寒跟在他的身後,李慕白也側頭看向他,他們還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只是各自心裏藏了祕密,他們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彼此信任。
“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你們得爲我做點事情。”
紀寒笑着點了點頭,“你就說吧,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們都義不容辭。”
“用不到那麼誇張,你們只需要幫我去買一些煙火就好了。”
“白天放煙火?不好吧。”
林軒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普通的煙火,是得有些動靜的煙火。”
李慕白皺着眉頭,“怎麼大家都喜歡管**叫煙火嗎?”
“大家,還有誰嗎?”
李慕白搖頭笑了笑,源治的事情他們還來不及與林軒通報,不知從何時起,林軒成爲了三個人的核心,或許是因爲他特殊的身份,又或者是因爲他們都對林軒存有愧疚。
“好了,你就放心去吧,煙火的事情交給我們。”
林軒笑着點了點頭,他對他們還是充滿了信任。只是紀寒和李慕白之間因爲伊賀派的事情,產生了分歧。
“我覺得,你有事情滿着我們吧?”
紀寒一言不發,他想過李慕白他們會發現,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難道就沒有祕密嗎?古森學院的恆星任務執行者。”
李慕白詫異的看了一眼紀寒,他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放心吧,我和你一樣,有些事情,我還不能告訴你們,但你們是我紀寒這輩子,唯一的朋友。”
李慕白眉心緊鎖,他看着林軒的背影,過了很久才又說道:“現在替他解決好朝海幸子的問題最重要,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紀寒神情複雜的看向李慕白,這個傢伙比他想的要聰明太多,他對很多事情的嗅覺要比林軒靈敏,或許他的計劃早晚都會被他識破。
“現在可不是在南海,那東西,我還真弄不來。”
“昨天晚上,源治的那車煙火,你忘了嗎?”
“對呀。”紀寒笑着看向李慕白,“可是那些東西不是被你處理了嗎?”
“是處理了,我把他們放在城郊的一處廢棄的垃圾場裏。”
紀寒瞪了瞪眼,然後問道:“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把它放在垃圾場。”
“不然呢?大晚上的,我能怎麼弄,把它點了不成。”
紀寒無奈的搖了搖頭,李慕白在破案上的能力,確實很少有人能及,但不得不說李慕白在某些方面的情商的確存在問題。
“我們先去把它弄來把。”
坐到車內,李慕白突然問道:“這東西可是危險品,那些警察不會查吧?”
“放心,今天可是高松冢大祭,那些警察沒時間管我們,更何況,源治現在還在外逃,他們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想躲都來不及呢,纔不會故意來招惹我們。”
在紀寒的安排下,李慕白他們順利取來了源治沒有放完的煙火,而林軒這邊,則一個人鼓起勇氣,打算回去和朝海幸子告白。
“這是哪兒?”
小傢伙渠殤在林軒的心靜中清醒。
“你醒了?昨天傷的不輕吧?”
小傢伙伸了個懶腰,然後邊打哈欠邊說道:“就是靈力耗盡了,需要恢復一段時間。對了,這是哪兒?”
“這裏是奈良,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
渠殤若無其事的躺在草坪裏,“是去找一個女人吧,你心跳都要到140了,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白雅曦吧?”
林軒突然頓了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會吧林軒,你別告訴我,這麼幾天,你就又勾搭上別的姑娘了。”
“什麼叫勾搭啊,你說話不要太難聽了,我和白雅曦公主之間又沒有什麼關係,如果說非要有,那就是她救過我的命,僅此而已。”
“是嗎?”渠殤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當初在西伯利亞,你抱人家抱那麼緊,現在來和我說你和她沒有關係。”
“不是,”林軒有些心虛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西伯利亞抱她了?”
“我住在你的心境裏,你的那些事情我可都一清二楚。”
林軒咬了咬牙說道:“你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我告訴你,你趕緊從裏面搬出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進我的心境。”
小傢伙翹着二郎腿,緩緩說道:“雖然我叫你一聲主人,但實際上你要清楚,我算你的半個師傅,如果不是我教你御氣訣,用命護住你的心脈,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着嗎?”
林軒低着頭在心裏小聲的說道:“反正我不管,你趕快出來。”
“我就不出來,你能拿我怎麼樣?”
林軒又氣又怒,可他又沒有辦法,只好一言不發的往朝海幸子和葉恆的婚禮現場趕去。
“你怎麼又回來了!”
門口的保安有些詫異的看着林軒。
“我想再進去看看。”
“不行,”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我們少爺交代了,不能讓你再進去了。”
“你們少爺?你們少爺是誰啊?”
“我們少爺你都不知道,還想來參加幸子小姐的婚禮。”其中一個保安不屑的看了一眼林軒。
“你趕快走吧,今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時間和你在這裏廢話,你要是想看熱鬧的話就去高松冢看,哪裏正在準備高松冢大祭,比這裏可熱鬧多了。”
林軒咬了咬嘴脣,他看上去有些憤怒。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再不讓我進去,你們會後悔的。”
一時間林軒的眉宇間湧起一股殺意,林軒面無表情看向那兩個傢伙。
“要不就讓他進去吧!”其中一個保安有些畏懼的說道。
“怕他幹什麼,少爺說了,不能進就是不能進。”
林軒抬手,御氣訣在掌心運行,出言不遜的保安被重重的擊飛,另一個傢伙連連向後退去,能來朝海幸子的婚禮上鬧事,又怎麼會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呢。
“來,來人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軒所吸引,原來正在舉行的婚禮也被林軒打斷。葉恆面色凝重的看向林軒,這樣的場合下,他很不希望林軒來擾亂他的婚禮。